「噗通!」
一聲沉悶的聲響,夏淳元直接雙膝跪地。
他微微低著頭,神情無比嚴肅。
「江先生,謝謝您的救命之恩!」
他的聲音擲地有聲,沒有絲毫的勉強,似乎滿是發自內心的感激。
夏淳元身為夏家的代理家主,平時高高在上,受人敬仰,何曾對人如此卑躬屈膝過?
可此刻,他卻心甘情願地跪在江楓面前,沒有絲毫的不甘。
看到夏淳元都跪下了,夏君洲等其他夏家人也不敢再猶豫,都紛紛跟著跪下。
「多謝江先生救命之恩!」
眾人異口同聲地喊道。
可就在這時,人群中卻有一個人遲遲沒有動作,正是夏敏珺。
她站在原地,臉上漲得通紅,雙手緊緊攥著拳頭,眼神里滿是屈辱。
讓她給一個年紀比自己還小的小子下跪?還要喊他恩人?
這讓她怎麼咽得下這口氣?
之前江楓當眾打她的臉,讓她在眾人面前丟盡了面子,這筆帳她還沒算呢!
要不是江楓救了小姑,她早就衝上去和江楓拼命了,現在怎麼可能心甘情願地給他下跪?
夏君蘭一眼就看到了站在原地的夏敏珺,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夏敏珺,你要是不跪,我便將你趕出夏家!」
她的話如同平地驚雷,炸在夏敏珺的耳邊。
夏敏珺渾身猛地一震,臉上的不甘瞬間被驚恐取代。
她怎麼也沒想到,小姑竟然會為了江楓,說出這麼絕情的話!
她雖然任性驕縱,但也知道,離開了夏家,她什麼都不是。
夏敏珺的身體開始微微發抖,再也沒有了之前的囂張。
她看了一眼夏君蘭冰冷的眼神,又看了看周圍跪著的眾人,最終還是咬了咬牙,心不甘情不願地跪了下去。
「謝……謝謝江先生救命之恩……」
聲音小得像蚊子叫,臉上更是寫滿了屈辱。
夏君蘭看著她這副樣子,眉頭皺了皺,卻也沒有再多說什麼。
她要的只是一個態度,既然夏敏珺已經跪下了,目的也就達到了。
見到所有夏家人都跪在了地上,夏君蘭才緩緩動了動身體。
她剛從鬼門關走了一遭,身體還很虛弱,動作顯得有些顫巍巍的。
夏淳元見狀,連忙想要起身攙扶她.
可夏君蘭卻輕輕推開了他的手.
她深吸一口氣,用盡全身力氣,緩緩從床上走了下來。
夏君蘭一步步走到江楓面前,停下了腳步。
她抬起手,顫抖著從懷中掏出一個錦盒。
她小心翼翼地打開錦盒,裡面躺著一枚拳頭大小的珠子。
「江先生,我知道,有些事情終究無法改變,夏家的命運或許早已註定。但您對夏家的大恩,老身不敢忘,也不能忘。這顆寶珠名為破邪珠,是師尊神機天人當年傳給我的至寶,蘊含著純粹的浩然正氣,對您修行應該有所裨益。」
「如果江先生不嫌棄,就請收下這顆珠子,作為老身的一點心意,也算是報答您的救命之恩!」
她的聲音雖然虛弱,卻帶著一股不容拒絕的誠意。
「什麼?破邪珠?」
夏敏珺聽到這三個字,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瞬間從地上站了起來。
「姑姑!您瘋了嗎?這顆破邪珠可是神機天人傳給您的至寶啊!是我們夏家最寶貴的東西,更是代表我們夏家家主的象徵!您怎麼能把這麼珍貴的東西給一個外人?」
她的聲音尖厲。
這顆珠子是神機天人所賜,代表著夏家與神機天人的聯繫,是夏家的鎮族之寶,怎麼能輕易送給一個外人?
夏君洲此刻也忍不住開口了。
「小妹啊,三哥也不得不說說你了。江楓救了你,固然值得感謝,我們可以給他人錢財,怎麼報答都不為過。但這破邪珠太珍貴了,是咱們夏家的根基,不能給他啊!」
他說完,又對著夏淳元使了個眼色,示意他趕緊開口阻攔。
可夏淳元只是看著江楓,並沒有開口阻攔。
或許他到現在還沒接受姑姑竟然要將這麼珍貴的東西送人?
夏君洲見兒子不說話,急得不行。
「淳元!你怎麼不說話啊?快勸勸你小姑!這破邪珠不能送啊!送出去了,我們夏家就沒了鎮族之寶,以後在省城九大家族裡,還有什麼臉面?」
「是啊大哥,勸勸小姑吧!破邪珠是咱們夏家的根本,不能輕易送人啊!」
「這件事本來就是因為駐顏丹引起的,江楓只是來解決這個事情,沒必要把這麼珍貴的寶物送給他!」
一時間,臥室內又變得吵吵嚷嚷起來。
夏君蘭看著吵吵嚷嚷的眾人,臉色越來越冷,最後猛地冷哼一聲。
「哼!」
一聲冷哼,如同驚雷炸響。
接著一股強悍的氣息瞬間從她體內爆發出來,籠罩了整個臥房。
這股氣息雖然因為她身體虛弱而顯得有些不穩定,但依舊帶著九品宗師的威嚴,壓得所有人都喘不過氣來。
原本吵吵嚷嚷的臥房,瞬間變得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被這股氣息震懾住了,臉上露出了驚恐的神色,再也不敢多說一句話。
夏君蘭眼神冰冷地掃過眾人.
「你們是不是忘了,這破邪珠是我的東西,不是夏家的公共財產!當年師尊是把它送給了我,不是送給夏家!所以,這顆珠子怎麼處置,應該我說了算,輪不到你們來指手畫腳!」
她的聲音不大,卻字字誅心,讓所有夏家人都低下了頭,不敢再看她。
夏君洲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被夏君蘭冰冷的眼神制止了,最終只能無奈地嘆了口氣。
而直到此時,夏淳元才緩緩開口。
「沒錯,這破邪珠是姑姑的私人物品,姑姑有權利決定它的歸屬。姑姑說把它送給江先生,那它以後就是江先生的東西。」
江楓看著這顆破邪珠,他知道這不僅是感謝,更是夏君蘭留給夏家的保命符。
所以他也沒猶豫,輕輕接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