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邊哭，一邊訴苦：
「那個江楓，逼著我們簽了協議！」
「拿一千萬，就把我們打發了！」
「我和我爸，一輩子給蘇家當牛做馬！」
「到頭來，被人家趕出來，連個落腳的地方都沒有！」
「昨天晚上，我們父子倆，連住的地方都沒有！」
「就在橋洞底下，湊合了一宿！」
「秦少，您說，我們這日子，還怎麼過啊！」
蘇世安也在一旁抹眼淚。
「是啊，秦少！」
「我們現在，是連條狗都不如了！」
「今天來求您，也是實在沒辦法了！」
「您要是不收留我們，我們父子倆，就真活不下去了！」
兩個大男人，跪在地上。
哭得鼻涕一把淚一把。
要多狼狽，有多狼狽。
夜場裡的美女們，看著這一幕。
一個個，捂著嘴，竊竊私語。
「那不是蘇家的蘇世安嗎？」
「怎麼跪在地上哭成這樣？」
「嘖嘖，蘇家這是怎麼了？」
蘇世安的臉，漲得通紅。
可他顧不上丟人了。
跟命比起來，臉算什麼？
他跪在地上，哭得更大聲了。
「秦少！我們父子倆，這輩子就沒求過人！」
「今天，我們豁出這張老臉，來求您！」
「只要您肯收留我們，我們父子倆，甘做牛馬！」
「您讓我們往東，我們絕不往西！」
「保證幫著秦家，完成大業！」
秦江坐在沙發上。
居高臨下，看著跪在地上的兩個人。
眼底，滿是不屑。
這對父子。
他來江城這些日子，名聲早就聽遍了。
純粹就是廢物兩個。
一個比一個慫。
一個比一個貪。
一個比一個沒骨氣。
平日裡，仗著蘇家的名頭，在江城耀武揚威。
真到了要事上，一個都頂不上用。
這樣的人。
他還真看不上。
可轉念一想。
秦江的目光，又閃了一下。
再怎麼說。
這兩人，也是蘇家的血脈。
蘇家的核心秘密，他們多少，都會知道一些。
而且。
他們越廢物，越好擺布。
越好擺布，用起來，就越放心。
這種人。
給他點甜頭，他就肯替你賣命。
給他塊骨頭，他就肯替你咬人。
正好。
他秦江手裡，最不缺的，就是骨頭。
想到這裡。
秦江冷笑一聲，緩緩開口：
「你們，都被趕出蘇家了。」
「一無所有，身無分文。」
「我憑什麼相信，你們對我們秦家，還有價值？」
蘇世安一聽這話。
眼睛，頓時一亮。
他連忙從地上爬起來。
也顧不上擦臉上的眼淚鼻涕。
三步並作兩步，湊到秦江耳邊。
壓低聲音，說道：
「秦少！」
「我們雖然被趕出了蘇家！」
「可蘇家的核心秘密，我們全都知道！」
「您別忘了！」
「您現在，也是蘇氏集團的股東！」
秦江的眼皮，微微一動。
沒錯。
秦家注資蘇氏。
他秦江，現在手裡，握著蘇氏集團的股份。
這也是阿魁，當初逼著蘇雪顏，簽下來的。
當時，阿魁還特意留了一手。
那些合約里，埋了不少雷。
本來，是想一步一步，把蘇氏吞進秦家的肚子裡。
可現在，阿魁沒了蹤跡。
這顆棋子，剛好，派上用場。
蘇世安見秦江沒有反駁。
心裡，更有底了。
他趕緊又壓低聲音，接著說道：
「秦少！」
「蘇氏之前那幾個項目，都有問題！」
「帳目上的窟窿，我們心裡，門清！」
「城東那個地產項目，虛報了三個億的成本！」
「城南那個建材廠，偷稅漏稅，不是一年兩年了！」
「還有那個碼頭項目，審批手續，全是假的！」
「這些事，隨便爆出來一件！」
「蘇氏的股價，必定受到重創！」
蘇世安又壓低聲音，補了一句：
「秦少，您放心。」
「這些事，全是那個老東西不知道的。」
「都是我們父子倆，一手經辦的。」
「帳本，合同，批文，我們手裡，都有備份。」
「只要您一聲令下，這些東西，一樣都不會少！」
秦江的眼睛，越來越亮。
蘇世安的聲音，也越來越低。
「到時候！」
「您就可以直接提起股東大會！」
「罷免蘇老頭！」
「罷免蘇雪顏！」
「整個蘇氏，就是您說了算！」
秦江的眼睛，亮得，幾乎要放出光來。
他壓低了聲音，又追問了一句：
「你說的這些，可都是真的？」
「那蘇老頭，就沒有補救過？」
蘇世安連忙擺手。
「秦少，您放心！」
「這些事，千真萬確！」
「那個老東西，根本不知道！」
「全是我們父子倆，一手經辦的！」
「證據，都在我們手裡！」
他說著。
又拍了拍胸脯。
「秦少，您要是不信！」
「我現在，就能把那些東西，交給您過目！」
秦江沒有立刻接話。
他端起酒杯，又抿了一口。
眼睛，眯了起來。
他在盤算。
阿魁留下的那些合約。
再加上蘇世安手裡的這些證據。
雙管齊下。
蘇氏，就是鐵板一塊，也得裂開！
「好。」
「東西，明天就送過來。」
「剩下的事，我來辦。」
蘇世安父子倆，連連點頭。
「是是是！」
「秦少放心！」
「我們今晚，就回去把東西整理好！」
這話一出。
秦江的眼底，頓時亮了起來。
他盯著蘇世安。
看了好幾秒。
忽然，哈哈大笑起來。
「好！」
「就這麼辦！」
蘇世安父子倆，也跟著哈哈大笑。
笑得，一個比一個諂媚。
一個比一個狗腿。
三人湊在一起。
笑得前仰後合。
仿佛，蘇氏集團，已經成了他們的囊中之物。
仿佛，蘇老頭和蘇雪顏，明天就會被趕下台。
秦江笑夠了。
他一揮手。
從兜里，又掏出一沓嶄新的鈔票。
隨手，往舞池裡一撒。
紅彤彤的票子，漫天飛舞。
「今天本少高興！」
「接著奏樂，接著舞！」
音樂，重新響起。
燈光，重新晃動。
舞池裡的男男女女，再一次瘋搶起來。
「哇！秦少又撒錢了！」
「秦少牛逼！秦少大氣！」
「謝謝秦少！謝謝秦少！」
整個夜場，瞬間，陷入了狂歡。
蘇世安父子倆，也從地上爬了起來。
拍了拍膝蓋上的灰。
臉上，還掛著淚。
可眼睛裡，卻閃著光。
兩人相視一笑。
這一跪，值了！
只要抱住秦家這條大腿。
蘇氏，早晚是他們的囊中之物。
蘇世安父子倆，站在秦江身後。
笑得，一個比一個開心。
他們仿佛已經看到了，蘇氏集團轟然倒塌的那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