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宏昌走了。
會議室的門，重新關上。
可那股子壓抑，還在。
關宏昌那一聲聲"王爺"。
還在秦江腦子裡轉。
江楓背後有人。
他秦江，動不了。
可那又怎樣？
商場上的事。
靠的是錢，是股份，是話語權。
他就不信。
江楓能把手，伸到蘇氏的帳本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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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知道。
今天這一仗。
蘇雪顏贏了。
秦江輸了。
秦江那句"江先生，果然好手段！"
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每個字，都帶著涼氣。
可江楓，好像根本沒聽見。
他連看都沒看秦江一眼。
臉上，還是那副淡淡的笑容。
就在這時。
江楓忽然開口了。
聲音不大。
卻清清楚楚，傳進了在場每個人的耳朵里。
"蘇雪顏。"
"繼續擔任總裁職務。"
"你們，還有誰有意見？"
這話一出。
會議室里，安靜得可怕。
剛才還跟著秦江起鬨的那些高管。
一個個，全低下了頭。
大氣都不敢喘一聲。
誰敢有意見？
財政署署長，親自來給江楓站台。
這個時候跳出來反對蘇雪顏。
那不是找死嗎？
再說了。
蘇世安父子，什麼下場。
大家都看在眼裡。
那可是說抓，就抓了。
沒有人說話。
沒有人抬頭。
會議室里，只有沉默。
趙明遠坐在角落裡。
脖子，縮了縮。
他剛才，可是跟著秦江鬧得最凶的一個。
現在想想，後背全是冷汗。
蘇世安父子，前腳被抓。
他要是再敢多說一個字。
下一個進局子的，說不定就是他。
他偷偷瞄了一眼江楓。
心裡，直打鼓。
這個男人，太可怕了。
秦江坐在那裡。
臉上的肌肉，微微抽了抽。
他也沒想到。
江楓會這麼直接。
連彎子都不繞。
一句話。
就把蘇雪顏的位置，定了下來。
可秦江，到底是秦江。
城府深得很。
他深吸一口氣。
臉上，又掛起了那副人畜無害的笑容。
啪、啪、啪。
秦江率先鼓起了掌。
"蘇總的能力，大家有目共睹。"
"既然財務問題已經解決。"
"蘇總的位置，自然沒有人會質疑。"
他這一帶頭。
其他人，也稀稀拉拉地跟著鼓起了掌。
會議室里的氣氛，這才鬆了一些。
秦江嘴上說著場面話。
心裡，卻已經盤算開了。
蘇雪顏的位置，他動搖不了。
那他就換個思路。
帳面上的問題，堵不住。
那就從錢上，下手。
他就不信，江楓還能替蘇氏，扛下所有窟窿。
江楓聳了聳肩。
"那就，繼續開會。"
說完。
他往椅背上一靠。
一副沒事人的樣子。
這副雲淡風輕的模樣。
看得秦江，眼皮直跳。
越是這樣的人。
越是讓人，摸不透底。
蘇雪顏坐在主位上。
看著江楓那副雲淡風輕的模樣。
心裡，湧上一股說不出的暖意。
這個男人。
不管什麼時候。
都能給她最大的底氣。
從狼頭山上的第一次見面。
到今天，坐在這個會議室里。
江楓好像，從來沒讓她失望過。
剛才那句"還有誰有意見"。
比任何保證，都有分量。
堂堂蘇氏集團。
上百億的盤子。
江楓一句話。
就替她，把天撐住了。
她的眼眶，微微有些發酸。
可她忍住了。
現在是開會。
她不能失態。
"好。"
蘇雪顏清了清嗓子。
努力讓自己的聲音，平穩下來。
"那我們，繼續。"
可就在這時。
秦江又開口了。
"蘇總。"
"別急著繼續。"
"我還有一件事，想請教江先生。"
所有人的目光。
又落到了秦江身上。
不知道，他又要出什麼么蛾子。
江楓看了秦江一眼。
臉上的笑容，不變。
"秦少請說。"
秦江笑了一下。
慢條斯理地說道。
"財務問題，是解決了。"
"可公司現在，項目上的資金缺口。"
"足有十個億。"
"十個億？！"
有人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
會議室里，頓時炸開了鍋。
"十個億？開什麼玩笑！"
"蘇氏剛過完這一關，帳上哪還有這麼多錢？"
"秦總這不是趁火打劫嗎？"
"噓，小聲點！"
有人小聲嘀咕。
有人偷偷看秦江。
也有人，偷偷看江楓。
這擺明了，是在看蘇氏的笑話。
秦江看著江楓。
"江先生，既然你能者多勞。"
"不知道，能不能把這十個億的缺口。"
"補上？"
這話一出。
會議室里，又是一片譁然。
十個億。
這可不是小數目。
蘇氏集團，雖然家大業大。
可剛經歷這麼一遭。
帳上的資金，早就緊張了。
這十個億的窟窿。
一時半會兒，還真堵不上。
蘇雪顏的臉色，也微微一變。
她當然知道公司的資金狀況。
秦江這是故意的。
當著所有人的面。
把這塊遮羞布，扯了下來。
"秦總。"
蘇雪顏開口了。
"資金缺口的事。"
"公司自會想辦法。"
"就不勞秦總操心了。"
"蘇總說笑了。"
秦江慢悠悠地說道。
"辦法，自然要想。"
"可這麼大一筆錢。"
"光靠想，可不夠啊。"
就在這時。
一個聲音，突然響了起來。
"蘇總，秦總說得對。"
眾人循聲望去。
說話的，是周建雄。
周建雄。
蘇氏集團的副總。
跟了蘇老二十多年。
資歷老，威望也高。
剛才開會的時候。
他就一直坐在那裡。
一句話都沒說。
周建雄在蘇氏幹了二十多年。
打心眼裡，他是跟著蘇老的。
可這些年，蘇雪顏上台後。
大權，越來越往蘇雪顏手裡收。
他周建雄，在董事會裡，越來越沒分量。
秦江私下找過他。
許過他好處。
許過他位置。
他嘴上沒答應。
心裡，卻動了。
今天這場會。
他等的，就是秦江開口。
可這個時候。
他卻突然，站了起來。
"蘇總。"
周建雄看著蘇雪顏。
"秦總願意幫忙，是好事。"
"如果可以的話。"
"秦氏，是不是可以增加投資？"
這話一出。
蘇雪顏的臉色，變了。
周建雄是蘇氏的老臣。
他怎麼會。
替秦江說話？
秦江笑了笑。
"周副總，這話客氣了。"
"增加投資，當然可以。"
"只不過……"
他頓了頓。
"蘇氏，是不是也應該。"
"增加我們秦氏，在公司的話語權？"
"那是自然。"
周建雄接話，接得飛快。
"我建議。"
"秦氏增投十個億。"
"控股蘇氏集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