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米亞臉上的笑了。
蘇銘掌心晶核驟然亮起一道白光！
一股狂暴的元氣炸起，那不是通信記錄，而是一枚高爆炸彈！
轟！！！
火光吞沒了兩人的身影，冰壁炸裂，積雪崩塌，整個冰谷都在震顫。
一道火紅身影從爆炸中心掠出。
那人臉上再無半點虛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冰冷而戲謔的笑容，周身氣息節節攀升，赫然是神通境！
「反應不錯嘛，小子。」她聲音變了，不再柔媚，而是帶著一種金屬摩擦沙啞，「可惜，還是慢了點。」
蘇銘的身影也從煙塵中緩緩走出，他抬手揮散面前的塵埃，身上除了衣物有些破損，竟毫髮無損。
剛才在爆炸的瞬間，他已用川流大海化去了大半衝擊。
「你是誰？」蘇銘冷冷問道，「真正的米亞在哪？」
「她啊……」假米亞舔了舔嘴唇，「大概死了吧。至於我？」
她伸手在臉上一抹，一層薄如蟬翼的面具脫落，露出一張完全陌生的男人面孔，眼神陰鷙，嘴角掛著一絲邪笑。
「你可以叫我千面。」
還沒有說完，他身形一晃，竟一分為三，三道身影從不同方向朝蘇銘殺來！
不是殘影，每一道氣息都真實不虛，赫然是某種分身神通！
蘇銘眼神一凝，不退反進，右拳赤紋怒燃，一拳轟向中間那道身影。
拳至，身影如泡沫般消散。
是假身！
左右兩道身影同時出手，一人掌心凝聚元氣攻擊，一人指尖彈出毒針，封死了蘇銘所有退路。
蘇銘冷哼一聲，左掌蔚藍氣流旋轉，化作漩渦將元氣攻擊毒針盡數捲入，同時身形暴退，拉開距離。
「反應很快。」千面三身合一，真身顯現，拍手笑道，「難怪能殺了畢方，連柳若華的投影都敢打爆。不過……」
他雙手快速結印，周身元氣劇烈波動。
「在我面前，你的蠻力可不夠看。」
「神通——影縛！」
地面上的影子突然活了過來，像黑色的觸手，從四面八方纏向蘇銘雙腳！
蘇銘腳下一踏，氣勁炸開，將影子觸手震碎，但更多的影子又從冰面、岩壁中湧出，源源不絕。
與此同時，千面身形再次模糊，瞬間出現在蘇銘身後，一指帶著陰寒元氣，點向蘇銘後心。
蘇銘頭也不回，反手一抓，扣住了對方手腕。
入手冰涼，觸感不似血肉。
千面咧嘴一笑，被扣住的手腕竟然自行脫落，化作一灘黑水，而他本體已退到十米開外。
「替身術？」蘇銘甩掉手上的黑水，眼神更冷。
這對手手段詭異，神通層出不窮，顯然不是那種靠蠻力硬拼的類型。
「還有呢。」千面雙手再結印，「神通——冰鏡幻界！」
四面冰牆憑空凝成，將蘇銘困在中央。
冰牆光滑如鏡，映出無數個蘇銘和千面的身影，虛實難辨。
鏡中身影同時動作，或拳或掌，或指點或腿掃，從各個角度攻向蘇銘本體。
每一擊都帶著真實的元氣，好像有數十個千面在同時圍攻！
蘇銘身處鏡界中心，雙眸微閉，神魂之力轟然展開。
八千米範圍的精細感知瞬間籠罩這片冰谷，所有冰鏡的構造、元氣流動、乃至千面真身，盡數映入腦海。
「找到你了。」
他驀然睜眼，無視周圍襲來的無數鏡影攻擊，右腳狠狠一踏地面！
轟！
冰面炸裂，一道氣力向地面急速竄出，直衝東南角一面看似普通的冰鏡！
鏡面應聲而碎，千面的真身從中踉蹌跌出，臉上帶著驚愕。
「你怎麼可能……」
話未說完，蘇銘已出現在他面前，當頭砸下！
千面臉色大變，雙手急速在胸前比劃。
「神通——移形換影！」
拳至，人影卻驟然模糊，與十米外一塊冰塊交換了位置。
蘇銘一拳落空，將那塊冰塊轟得粉碎。
千面出現在遠處，喘著粗氣，臉色有些發白。
連續使用高階神通，對他的消耗也不小。
他死死盯著蘇銘，眼中終於收起了戲謔，取而代之的是凝重與一絲忌憚。
「肉身強，神魂也強……真是個怪物。」千面啐了一口，「算了，老子不陪你玩了。」
他身形再次模糊，化作數道黑影朝著不同方向飛遁。
「想走？」
蘇銘眼神一厲，身後嬰兒神魂虛影浮現，雙眸睜開，一道無形的神魂衝擊射向其中一道黑影！
「呃啊！」
遠處傳來一聲悶哼，那道黑影劇烈晃動，速度驟減，顯露出千面狼狽的身影。
他回頭怨毒地看了蘇銘一眼，咬牙掏出一把魂類器具自爆。
嘭！
一團濃密的黑霧炸開，遮蔽了視線和神魂感知。
等蘇銘驅散黑霧，冰谷中早已空無一人，只有地上幾滴暗紅的血跡，對方受傷不輕。
「跑了麼……」
蘇銘收回神魂，眼眸深處暗金光芒微微閃爍了一瞬。
他走到剛才千面真身所在的冰鏡碎片旁，蹲下身，撿起一小塊沾染了血跡的冰渣。
神魂細細感應，上面殘留著一絲獨特元氣波動。
「下次再見，必取你命。」蘇銘碾碎冰渣，眼神冰冷，眸光掃過狼藉的冰谷。
千面跑了，但真正的米亞生死未卜。
他念頭一動，神魂之力擴散，覆蓋方圓八千米的冰原。
風雪、冰層、地縫、偶爾竄過的異獸……無數信息湧入腦海。
沒有米亞。
要麼她藏得太深，要麼……真的已經掛了。
蘇銘睜開眼，望向北方。
冰魄樹被盜，冰妖族震怒，米亞調查內鬼遭襲。
這一切的背後，恐怕不止是簡單的栽贓。
他身形一動，就離開了這裡。
……
萬米之外，一處冰縫底部。
千面捂著鮮血淋漓的右臂，臉色慘白。
他撕開衣袖，露出被神魂衝擊撕裂的傷口，皮肉外翻，深可見骨。
「該死的小子……」他咬牙低罵，從懷裡摸出一瓶藥劑，胡亂倒在傷口上。
藥劑與血肉接觸，滋滋冒煙，千面額頭青筋暴起，硬生生忍住了慘叫。
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止血、結痂。
他靠坐在冰壁上，喘息片刻，從空間戒指里摸出一枚黑色通訊器。
幾秒後，對面傳來一個低沉的聲音：
「得手了？」
千面臉色難看：「沒有把他引過來。反而來了一個傢伙，很強。我差點栽在他手裡。」
對面沉默了一下：「誰？」
「蘇銘。」
「是他？」聲音里透出一絲意外，「那個臨江的怪物……他怎麼跑到北境來了？」
「不知道。」千面啐了一口血沫，「但他和米亞應該是一路的。計劃必須提前，冰妖族那邊拖不了多久。」
「冰魄樹呢？」
「已經按計劃送過去了。冰妖族現在認定是人類盜樹，怒火正盛，正是好機會。」
「好。」對面聲音陰冷，「按原計劃進行。」
「嗯。」千面眼神兇狠，「蘇銘……我一定要親手宰了他。」
「別衝動。他實力不明，連柳若華的投影都能打爆，你不是對手。」
「那怎麼辦？」
「借刀殺人。」對面冷笑，「冰妖族的大神通不是吃素的。準備一下，讓他們狗咬狗。」
千面眼睛一亮：「好主意！我這就去安排。」
通訊中斷。
千面收起通訊器，站起身，望向寒鴉據點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獰笑。
「蘇銘……咱們慢慢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