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更是掀起了滔天的波瀾。
他感到渾身的血液都被凍結。
仿佛周圍的空氣都變得冰冷。
甚至連心跳都似乎在這一刻停滯。
他完全明白,自己此刻能站在這裡。
是因為河伯的恩情,而如果稍有不慎。
自己將會立刻付出生命的代價。
狐王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然後繼續說道。
「河伯大人,我是來求河伯大人救我一命的。」
他說這話時,聲音愈加低沉。
仿佛這是他唯一的求生之路。
他顫抖著扯開自己的胸前衣物。
露出了那個漆黑的卐字符號。
符號散發著一股陰冷的氣息。
讓狐王的胸口如同被重重壓上了一塊大石。
那符號的存在,意味著他被深深束縛。
成為了虛雲聖僧的傀儡。
「小妖被一個邪僧纏上了,」狐王的聲音顫抖。
仿佛連講述自己所遭遇的事都讓他感到無比的痛苦。
「他讓小妖幫他屠殺生靈,甚至在我身上種下了符印。」
聽到邪僧這兩個字,張鱗心中頓時產生了聯想。
眼前的狐王所說的,似乎與梵音禪院那群邪僧有所聯繫。
張鱗瞬間就明白,狐王所遭遇的邪僧。
可能與自己殺掉的青德有關係。
他的思緒飛速運轉,想到了與這些邪僧有關的所有線索。
邪僧的符印,正如他從之前的記憶中得知的那樣。
是一種控制的符印,能夠讓狐王成為控制者的工具。
張鱗的眼中閃過一絲冷意。
「詳細說清楚原委。」
張鱗繼續用神識傳音給狐王。
狐王沒有再多想,完全放下了所有的防備。
狐王的聲音顫抖得幾乎難以聽清。
他的每一個字都充滿了惶恐。
「前幾日,我碰到了那虛雲聖僧。」
「先是痛打了我一通,然後威脅我聽他的話。」
「如果不聽的話,他就會當場殺了我。」
他低聲說道,眼神充滿悔意。
「我為了活命,只得聽他的話。」
張鱗的眼神依舊冷漠。
似乎並沒有給狐王任何回應。
只是靜靜地聽著。
狐王知道,自己此刻的每一個字。
都可能決定自己的生死。
所以他只得繼續低聲說道。
「然後他讓我打探他的徒弟青德的事情。」
「青德隕落在石川縣,他想為自己的徒弟報仇。」
「但虛雲生性多疑謹慎,連靠近也不敢靠近。」
「於是,他派我去石川縣打探消息。」
狐王的聲音越來越低沉,顯然提到這些回憶時。
他內心的無奈愈發沉重。
「不僅如此,他還讓我幫他收集心臟。」
「修煉他的邪功。」
「我一開始被他的威脅所逼。」
「幫他收集了兩個鄉的心臟。」
「現在,他還讓我繼續去收集心臟。」
「但我已經醒悟過來了,不能繼續當他的走狗了。」
「所以才前來求助河伯大人。」
張鱗在聽完狐王的陳述後,突然爆發出一聲怒吼。
震動整個河伯主廟,聲音中充滿了憤怒。
「那楓柳鄉和飛渡鄉是你乾的?!」
張鱗的怒火瞬間爆發。
強大的威壓如同山崩海嘯般傾瀉下來。
瞬間籠罩住狐王。
狐王幾乎無法承受這種威壓。
他的身體在這一刻幾乎要崩潰。
肢體僵硬,幾乎無法呼吸。
仿佛有千斤重的巨石壓在身上。
骨骼似乎在劇烈的壓力下發出破裂的聲音。
狐王忍不住低頭,汗水從他額頭滾滾而下。
幾乎浸濕了全身。他的心臟劇烈跳動,仿佛隨時要跳出胸腔。
「對不起,河伯大人!我真的是被逼無奈!」
狐王的聲音中帶著無比的痛苦。
他拼命掙扎著,努力抬頭。
看向河伯主廟的方向,低聲哀求。
「河伯大人,如果當時不聽他的話。」
「他就會瞬間把我殺死!」
「我本來也不知道他要幹什麼。」
「他只是讓我把他的布娃娃放到鄉里某個地方就行。」
狐王的身體微微顫抖,他繼續道。
「我只是按照他的命令。」
「把布娃娃放置在楓柳鄉和飛渡鄉的某些地方。」
「沒想到布娃娃竟然是一個邪惡的法器。」
他幾乎是帶著哭腔繼續道。
「放完之後我才知道。」
「那布娃娃竟然能夠先蠱惑村民。」
「然後通過某種方法將每個人的心臟收集起來!」
「本來當時我還想著中途阻止。」
「但是我剛想靠近,那布娃娃甚至有滅殺我的能力。」
「所以我也不敢繼續向前了。」
狐王的聲音越來越低,。
仿佛那段無法逃脫的過去壓得他喘不過氣來。
雖然他現在已經決定求助河伯。
但內心深處的恐懼卻沒有得到絲毫減輕。
雖然不是自己親自殺了兩個鄉的鄉民。
但是法器畢竟是自己放置的。
張鱗依舊沒有說話。
空氣中的壓力似乎也隨著時間的流逝變得愈加沉重。
狐王感覺自己似乎被某種無形的力量緊緊束縛住。
無法動彈,連一絲喘息的機會也沒有。
過了一會兒,張鱗的聲音終於再次響起。
「你可知你所做的一切。」
「已經讓無數無辜的百姓陷入了深深的痛苦。」
「楓柳鄉和飛渡鄉的無辜者,死得不明不白。」
「是我錯了,河伯大人,我真的知道錯了!」
狐王心中湧起無盡的悔惱。
他趕緊再次叩頭,聲音中滿是哀求。
「我願意為河伯大人效力。」
「願意為河伯大人彌補我的過錯!」
「請您賜我一個機會!」
張鱗沒有立刻回應。
而是靜靜地觀察著狐王的態度。
似乎在思考是否要給予狐王真正的機會。
空氣中的靜默讓狐王的心情變得愈加沉重。
他已經完全放下了所有的自尊。
唯一剩下的就是求生的渴望。
終於,張鱗的聲音再次傳來,帶著一絲決絕。
「你所做的錯事,看你能補救到什麼程度。」
「若真心悔過,或許能得到重新開始的機會。」
張鱗的話語如同一劑強心針,讓狐王感到一線生機。
於是趕緊叩拜,激動的說道。
「河伯大人,我是真的真心悔過。」
「您告訴我如果補救,我定當竭盡全力去辦。」
張鱗靜靜地思考著。
整個事情已經逐漸清晰。
虛雲聖僧的身份終於可以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