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情況下。
對面這幫人還在喊。
「網咋辦？」
「先別管了，咱先跑掉再說。」
「咱要把網丟了，回去得被訓。」
「明天來要。」
「能行？」
「他們不給就搶！」
「好好好。」
這幫人跑的更快了。
順溜他們氣炸了。
太不把他們放在眼裡了。
的確。
他們不敢開槍。
看這幫人沒被嚇到，把槍背上，趕緊追上去，一個虎撲，將人給抱住，在冰上翻滾。
「去你丫的。」
對方翻過身來，把順溜推開，還補了一覺。
順溜慘叫一聲。
其他人也沒撈到什麼好處，這幫人還拿著棍棒，看順溜他們湊上來就打。
順溜他們手裡有槍。
但不能開槍。
也怕棍棒把槍打壞，反而被對方給打的不敢靠近。
對面這幫人哈哈大笑。
相當囂張。
「追啊！」
「爺爺明天再來找你們嘮嘮。」
「別送了。」
他們放下話，很快消失在夜色之中。
順溜問道：「沒事吧？」
有人捂著頭，說道；「沒啥事，就是腫了。」
順溜罵了兩句，過去看，冰面上打了洞，裡面放了網，說道：「還行，也不是沒有收穫。」
「把網繳獲了。」
「沒準能弄到魚，還能白撿一張網，賺了。」
大家誰都沒吭聲。
順溜這話說的，有點打腫臉充胖子的意思。
畢竟挨了揍啊。
瑪德。
這叫啥事。
那幫人在他們的地盤上搞事情，還敢對他們動手！
越想越憋屈啊。
有人建議道：「咱回去吧。」
順溜搖頭；「我不走，哥，你也留下。」
「咱倆守著，防止他們回來。」
「其他人回去和小虎說一聲。」
生了火。
岸邊上有蘆葦，弄了過來，火燒的很旺。
站在火堆邊上，挺暖和。
就是只能烤一面。
最後，留下來三個，剩下三個回去了。
李虎沒走。
在大隊陪著姥爺嘮嗑，旁邊收音機里還放著音樂，音樂自然是當下流行的紅歌，你別說，越聽越上頭，挺攢勁的。
聽到敲門聲和喊聲。
李虎開門。
張援朝問道：「咋啦？」
他們把情況一說。
張援朝氣的差點把茶缸子給砸了，欺人太甚，欺人太甚啊！
李虎覺得奇怪。
冬捕的時候，各大生產隊有競爭，也有摩擦，什麼，你們屯的網到我們這邊了，我們過界，他們搶魚啥的。
反正年年都有洋相，還會上升到肢體衝突。
但是。
提前搞事情，還是頭一遭。
姥爺作為外人，聽了都來火，說道：「這也太過分了。」
張援朝問道：「看清楚是誰了嗎？」
他們搖頭。
劉志強說道：「我用腳指頭猜也知道，肯定是上山屯的人，就他們年年針對咱們。」
其他幾人也跟著點頭。
上山屯和靠山屯的關係惡劣，那恩怨得從上上上輩算起。
反正一代代的傳下來，兩個屯子互相都不通婚的。
上山屯的人多，有一百多戶，他們靠山屯才六十多戶。
人數上比不過，這些年，靠山屯打架從來沒贏過。
再加上上山屯的大隊長錢開山和李洪斌關係好，兩屯子打架，總是靠山屯吃瓜落。
有人喊著去找上山屯算帳。
要他們給個說法。
張援朝抽著煙，猶豫不決。
李虎敲敲桌子，說道：「著什麼急啊。」
「大晚上的跑去上山屯要說法？」
「怕是說法沒有，拳頭有的是。」
大家沉默了一下。
更加憤怒。
但也只能憤怒。
因為李虎說的，基本上就是必然會發生的事實，本來就不是人家上山屯的對手，你還跑人家的地盤找事。
那不是討打嘛。
而且還有李洪斌這個攪屎棍。
張援朝想想就頭疼。
李龍問道：「小虎，你什麼想法？」
李虎想了想，說道：「隊長，我能用電話嗎？」
張援朝點點頭，問道：「你給誰打？」
李虎說道：「李洪斌。」
張援朝：「啊？」
「那玩意能幫咱們嗎？」
「沒準這事就是他指使的。」
李虎說道：「那也得知會一聲啊。」
張援朝帶著他去大隊辦公室打電話。
李虎打過去。
是值班人員接的。
他們這邊靠近大興嶺，再加上有林場，所以都配備值班人員，防止有突發情況而來不及匯報。
李虎說明情況。
值班人員說記下來了，等明天主任上班就第一時間匯報。
聽那敷衍的態度，李虎就知道，估計李洪斌是和值班人員知會過。
掛掉電話。
張援朝說道：「你看看，我就知道。」
李虎又撥了個電話過去。
沒多久。
值班人員接通電話。
「喂，你好同志，我是靠山屯的巡邏員李虎，我有情況要匯報給龐所長。」
「對。」
「龐所長今天值班？」
「那好。」
「嗯嗯。」
等著電話接過去，很快，龐大海的聲音響起：「小虎同志，我是龐大海。」
「龐所長，是這樣的，今天晚上，我們民兵隊日常巡邏，在河灘那邊發現一夥可疑人員。」
「對。」
「我覺得應該和你匯報一聲。」
電話那頭的龐大海聽完以後，覺得有些奇怪，這聽著也不像是躲在大興嶺的人販子同夥啊。
但還是讓李虎高度重視，再有什麼情況第一時間反應。
李虎表示知道了。
掛掉電話。
張援朝聽得一頭霧水：「你給人龐所長打電話幹啥？」
李虎：「這是我靠山啊。」
「他上山屯能找李洪斌，我也能找人。」
「看看誰的靠山更硬就完了。」
張援朝：「你還指望人家龐所長幫你抓上山屯的人啊？」
李虎微笑：「那可說不定啊。」
張援朝覺得李虎想多了。
李虎也是打電話試探一下，聽龐大海的意思，人家是願意幫忙的，只要他有的放矢，那就沒問題。
從辦公室出來。
李虎和姥爺打了個招呼，出門前，還囑咐張援朝早點休息，明天得去冬捕，有一場硬仗要打。
張援朝手上煙不斷。
他愁啊。
這哪睡得著。
李虎也是一樣，出了門，和安玥說了幾句，讓其跟著張燕回去睡，便帶著民兵去鬼見愁那邊。
和順溜他們打了招呼，還帶來了帳篷，這大晚上的，光烤火不行，有個帳篷能防風，實在是困得不行，還能眯一會。
他沒走。
陪著守到天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