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林傳來動靜。
所有人精神一振,拉動槍栓,手指放在板機上。
動靜越來越大。
他們是在比較高的位置,可以看到下面的樹木晃動。
有些人緊張的咽口水。
野豬太多了。
而且是直奔他們過來。
就算是他們有槍,心裡也有一些慌,萬一被大卵泡子撞一下,得去掉半條命。
李虎長舒一口氣。
野豬越來越近,已經可以聽到野豬喘氣哼哼的聲音。
下一刻。
一群野豬就從山林里沖了出來。
即便是李虎已經聽陳大福他們說過,這伙兒野豬有二三十隻,但真正看到以後,還是有些震撼。
這不是一家野豬。
應該是好幾家野豬組成的野豬家族,沒準還是幾世同堂呢。
尤其是那幾個大卵袍子。
個頭和他之前遭遇過的那頭不相上下,其中一頭更是大的驚人。
獠牙都老大個。
看著得有五六百斤,簡直是突破了野豬的身體極限!
要再讓這玩意兒活下去,沒準有一天能成精啊。
其他野豬也都不小。
母豬看著都得有個一兩百斤的樣子,豬崽兒有大有小,最小的也得有個三十四斤,大的有個大幾十斤。
狂奔而來,山林震盪,樹上的積雪唰唰地往下落。
陣仗很大。
所過之處,一片狼藉。
還好這伙野豬是在林場附近活動,只要是靠近村莊的話,掘一晚上地,那莊稼還不得被他們禍害的精光。
「打!」
陳大福大聲喊道。
「砰。」
槍響。
子彈打出去,精準地打在了前面的大卵泡子身上。
把大卵泡子打得身形一晃,身上用淤泥鑄成的披甲明顯掉了一塊。
有血流出來。
但也就這樣了,這玩意的防禦力真不是蓋的。
大卵泡子疼著慘叫,嘴裡吐著熱氣,朝著陳大福沖了過去。
速度比剛才還要更快一些。
凶的很!
陳大福趕緊拉動槍栓,「砰」的又是一槍,再次打在大卵泡子身上。
大卵泡子疼得呲歪亂叫,往旁邊跑,然後又斜著沖向陳大福。
還怪記仇的。
陳大福又是一槍打過去,可能是太慌了,結果這一槍居然沒有打中。
壞了!
陳大夫心裡咯噔一下,都說野豬在山林裡面,威脅程度一點不遜色老虎熊瞎子。
他今天算是見識到了!
兩槍打過去,居然都沒有打死。
他趕緊爬起來。
剛要跑,一枚子彈斜著打過來,從野豬的耳朵直接穿過去。
大卵泡子又跑了兩步,接著栽倒在地。
掙扎著想起來。
結果越掙扎流得血越多。
陳大福感激的看過去,最後這一槍是李虎打的,直接打中的要害。
其實這都是在電光火石之間發生的。
在陳大福開槍以後,其他人也跟著開槍,一時間山林裡面,槍聲大作,野豬群更是亂作一團。
他們都是盯著大卵泡子在打。
野豬群不可怕,關鍵在於大卵泡子的威脅太大了。
只要把這些大卵泡子給打掉,那野豬群也就不成氣候了。
李虎幫陳大福解圍以後,槍眼對準了最大的大卵泡子。
「噠噠噠。」
一串子彈出膛。
……
另一邊。
李虎接連4天都沒有消息。
安玥等李龍和張燕上山過來,詢問李虎有沒有打電話到隊部。
李龍搖搖頭說道:「弟妹,你不用太擔心。」
「小虎沒回來,可能是在山裡面有什麼情況給耽誤了。」
「等我回去就找大隊長,讓他打電話過去問問。」
安玥點點頭。
其實要說她有多擔心,倒也沒有,只是心裏面掛念著厲害。
張燕喊安玥下山回家裡面去住,安玥不肯,說萬一李虎從山裡面回來,要是她不在木屋的話,李虎肯定會很擔心。
而且在這山里,有兩條獵狗,她也不出籬笆,其實安全的很。
還有這麼多崽子要養,她一天也挺忙的,不會無聊。
聽安玥這麼說,張燕也就沒有再堅持。
回到靠山屯,連家門還沒進,張燕就催著李龍去找張援朝打電話問問情況。
他們知道李虎的能耐,但是李虎還從來沒有在山裡面這麼長時間。
尤其是李龍。
一天不知道要念叨李虎多少遍。
李龍去了大隊部。
和張援朝說了說,後者立刻打電話過去。
結果一問才知道。
和李虎一起行動的倆人,早就已經完成任務回來了。
張援朝想詢問倆人,結果那倆人已經回家休息,暫時聯繫不上。
龐大海說道:「他們是在紅星公社分開的,我聽他們說李虎是跟著紅星公社3號林場的生產班長陳大福走了。」
張援朝打電話過去。
一番折騰,聯繫上三號林場。
張援朝打了個招呼,結果電話那頭居然是李大河。
李大河笑道:「隊長,是我,李大河。」
「我今天一早來了紅星公社的3號林場報導。」
「正在辦公室等人,結果電話一直響,我才接的。」
「啥事啊?」
「人家幹部出去忙了,一時半會兒不知道啥時候回來,有啥事,我幫你轉達唄。」
張援朝說道:「你在3號林場遇到李虎了沒有?」
李大河詫異:「李虎?」
「沒見到啊。」
「咋滴?他也在3號林場?」
張援朝:「對。」
李大河:「咱靠山屯都轉悠不開了?跑這麼遠來幹啥,打獵啊?他該不會在山裡出啥事兒了吧?」
張援朝臉黑:「別瞎幾把亂說。」
「行了,就這。」
「等人家來了,你幫我問一問,要是有什麼消息給我回個電話。」
掛掉電話以後,張援朝又給2號林場打電話,萬一李虎沒被人接走呢。
結果人家2號林場的人說李虎早就走了。
去向?
那誰知道啊。
張援朝放下話筒,拿煙抽。
李龍看他這反應,問道:「咋了?這是?」
張援朝說道:「我打了這幾個電話,要麼說沒有看到李虎,要麼就說李虎早就走了。」
李龍「啊」了一聲:「那現在是什麼情況?」
張援朝吸了口煙,說道:「現在的情況是,李虎從昨天到現在去向不明。」
「主要還是因為咱們這兒打電話不一定能問對人,容易搞叉劈。」
「你不用太擔心,可能李虎已經是在回來的路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