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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3章 聯名保舉

2026-08-21 17:51:24 作者: 小小月月落落

  青山鎮這邊,許長年眼下的當務之急,自然是安排舉義勇的事情,把安平縣納入麾下。

  雲家肯定會收拾他的,單靠一個青山鎮,無論如何也抗衡不了。

  只要把縣城拿捏在手裡,有了堅固的工事,進退的空間,這才能跟郡城周旋!

  至於這件事,說來許長年還要感謝劉東。

  這個傢伙臨走的時候,可謂是在安平縣掛了一層地皮。

  大大小小上百家商戶的稅銀,還有苛捐雜稅搜刮來的糧食。

  劉東走的時候,自然是盡數帶走。

  被子坡一戰,

  全都落到了許長年的手裡。

  仔細一清點,全都換算成銀錢的話,足有兩萬兩銀子了。

  許長年不禁咂舌,這劉東是真特麼狠啊,幾乎是要把安平縣刨絕戶了。

  可現在這些東西,落到他手裡,那自然是要發揮出大作用!

  許長年想要拿下安平縣,就需要當地百姓士紳的支持,所以這些銀錢,來的是恰到好處!

  而且還不止這些!

  賽貂蟬他們在外面幾個月,那也是沒少攔路打劫。

  打劫了不要的富貴村鎮,此番回來,那也是帶了許多銀錢,同樣是不下於上萬兩!

  有了這一大筆錢,許長年自然是能放心的施展手腳,

  這些錢,許長年一部分交給馬小五,讓去在縣衙裡面運作,籠絡人心。

  安平縣雖然不比郡城,可地面上也有幾戶有頭有臉的人家。

  那些老秀才、老舉人、管著幾個村子的里正族長,他們的面子在鄉間比官府的公文還管用。

  這些人不是用刀槍能說動的,得用銀子和交情。

  主要是許長年,不想辦事情做的太絕了!

  跟郡城那邊翻臉,要是再跟本地的士紳百姓鬧翻,那可就是腹背受敵。

  花一點銀錢,儘快把他們擺平,拉到自己的身邊,這才是明智之舉。

  所以第二天一早,馬小五就帶著癩頭他們進了城。

  進了縣城以後,馬小五沒有急著去縣衙,而是先找了周青。

  周青在城東一條僻靜巷子裡租了個小院子,平時丐幫的兄弟在這碰頭傳消息,是個不起眼的地方。

  馬小五進去以後,周青還有些吃驚:「這不是剛走嘛,怎麼又來了,又有安排?」

  馬小五把來意說了。

  

  周青聽完,二話沒說,當即就安排去了。

  丐幫別的本事沒有,打聽消息、傳話、帶路,那都是拿手活。

  不到半天功夫,安平縣城裡幾戶說得上話的大戶士紳,就都收到了同一句話:青山鎮的許鎮監,托人上門拜訪,想請幾位老先生喝杯茶。

  話傳得客氣,可也沒給人拒絕的餘地。

  誰都知道許長年現在手底下幾百號鎮兵,連劉東都被他擠走了,誰敢不給這個面子?

  當天下午,縣城最豪華的酒樓中,就坐了十多個人。

  年紀最大的那位姓趙,是個老秀才,在縣學裡教了幾十年的書,雖然沒考上舉人,但縣城裡但凡讀書識字的人,見了他都得喊一聲「趙先生「。

  還有一位姓吳的老者,以前做過縣衙的書吏,對衙門裡那套門道熟悉得很。

  凡是能被請來的,基本上都是安平縣境內,有頭有臉的人物。

  眾人人坐在雅間裡,一人面前一碗熱茶,誰都沒急著開口,等著許長年的人說話。

  馬小五進了雅間,先給在座的幾位挨個兒拱手行禮,笑容可掬的,一口一個「趙先生「「孫老「「吳爺「地喊著,熱絡得很。

  眾人自然是不以為意,沒有一個給好臉子的!

  你馬小五是哪位啊?

  青山鎮的巡監司頭頭?

  屁都不是!

  眾人願意來,那都是給許長年,給這位鎮監的面子。

  馬小五客套了幾句,見他們不以為意以後,就從懷裡掏出一封信來,雙手遞到趙先生面前,語氣帶著十二分的客氣:「趙先生,這是我們許鎮監給您的信。「


  趙先生接過信,拆開看了一眼,臉上沒什麼表情。

  信不長,措辭也不花哨,說白了就兩層意思。

  第一,安平縣現在群龍無首,百姓日子難過,他許長年願意挑這個擔子。

  第二,希望諸位先生能幫襯一把,聯名寫封保舉信遞到郡守府,好讓他能名正言順地接手安平縣。

  話說到這個份上,意思已經很明白了。

  趙先生把信紙折好擱在桌面上,慢悠悠地開口:「許鎮監的意思,我們幾個老傢伙都明白。」

  「可這保舉信寫出去,郡城那邊認不認,那是另一回事。「

  馬小五當即笑著接了一句:「趙先生放心,我們許鎮監說了,他不是要諸位先生替他擔什麼干係。」

  「這信寫出去,郡城那邊認也好不認也好,都不妨礙諸位先生的情分。「

  邊上那位孫老里正這時候開了口,語氣比趙先生直白得多:「許鎮監要接這個攤子,得先讓老百姓服他。」

  「別的不說,劉東前腳刮完地皮走人,後腳許鎮監進來,要還是那些規矩,老百姓一樣不認。「

  馬小五當即點頭:「孫老說得在理。許鎮監的意思是,進縣城以後頭一件事就是開倉放糧,賑濟百姓。」

  「以前劉東加征的那些雜稅,一概取消,往後安平縣就收朝廷規定的那幾樣正稅,多的一個子兒都不加。「

  「另外,眾人都是德高望重的前輩,以後許鎮監還少不得請教諸位!」

  「自然是有一筆錢財供奉!」

  這話一出口,在座幾個人臉上的表情明顯鬆動了。

  尤其是趙先生,點了點頭,也沒再多說什麼。

  這許長年還是懂事的啊!

  什麼開倉賑濟,接濟百姓,取消苛捐雜稅之類的,這都是應該的,不然憑什麼保舉他!

  最關鍵的,是後面那一句,他們這些人德高望重。

  以後許長年會多多請教,還有一筆供奉,你早說嘛!

  有這筆錢,那事情還不好辦麼?

  說白了,他們也就是寫寫書信的事情,白撿的便宜!

  馬小五看火候差不多了,又補了一句:「對了,許鎮監還說,縣學那邊年久失修,他一直惦記著這事。」

  「等過些日子天氣暖和了,他打算撥一筆銀子出來,把縣學的屋子翻修一番,該添的桌椅書本都添上。「

  趙先生聽見這話,臉上的表情終於有了明顯的變化。

  他教了一輩子書,最在意的就是縣學那幾間破屋子。

  許長年這話,比給他送一箱銀子還管用。

  趙先生當即表示,「我們安平縣一向是太平,可是最近也亂的不像話,是需要一個人來鎮場子!」

  「我可許鎮監就很合適!」

  眾人那都被許了好處,此時此刻,誰會傻到反對?

  當即表示贊同。

  願意聯名保舉許長年入住縣衙!

  馬小五見好就收,又陪著聊了幾句閒話,便起身告辭了。

  至於怎麼寫書信,怎麼保舉,這些老東西比他清楚明白。

  這就不用多操心了。

  馬小五處理外縣城裡面的幾位,又去縣衙找柳主簿。

  城外找那些管著村子的里正族長,一個一個都得打點聯絡,力求做到萬無一失。

  隨後的五六天裡,馬小五就在安平縣城來迴轉悠。

  該見的人見了,該說的話說了,該送的東西也送了。

  那些銀子花出去,效果立竿見影。

  不光是趙先生、孫老里正這些人鬆了口,連幾家平時不怎麼出頭的大戶人家,也讓人遞了話過來,說願意在保舉信上署名。

  癩頭笑著說道:「這花錢辦事,是真痛快啊!」

  「到哪咱們都是大爺!」

  「劉東臨走刮地皮,倒是便宜咱們了,他要是不把那些人逼得那麼狠,咱們想拿銀子開路都沒這麼順手。「

  馬小五把這事兒辦好以後,許長年那邊也沒閒著。

  從庫房又支了一筆銀子,交給衛寒,讓他帶幾個人南下採買。


  再去宣城那邊走一遭。

  銀子堆在手裡是死物,得換成糧食、布匹、鹽巴、藥材這些東西才算實實在在的家底。

  青山鎮現在的存糧倒是夠吃,可安平縣那幾萬張嘴呢?

  等許長年正式接手的消息傳開,那些餓著肚子的百姓肯定會湧向縣城,到時候沒糧拿什麼養?

  可這個時節南下,確實不是跑商好時候。

  已經是臘月了,北風颳得一天比一天緊,官道上凍得硬邦邦的,踩上去都打滑。

  衛寒帶了車隊出了鎮子,還沒出安平縣呢,走到半道就回來了。

  這路冬天實在是難走!

  而且看天氣,最近怕是有暴風雪!

  衛寒只能帶著人,半路上就返回來了,把實情告訴許長年。

  跑商這件事,怕是開春之前,難以為繼了。

  許長年知道衛寒說的是實情。

  北境這地方,臘月里外頭就是一片死地,別說走幾百里地,就是在野外站一個時辰都能凍出毛病來。

  只好擺了擺手:「那就先不走了,等開春再說。」

  許長年走出屋子,抬頭看向遠方。

  這個冬天,怕是比去年還要難熬。

  天色灰濛濛的,雲層壓得很低。

  像一塊髒兮兮的舊棉被蓋在頭頂上,沉甸甸的,透不出一絲光來。

  北風颳得一陣緊過一陣,吹得院子裡那棵老槐樹的枯枝嘎吱作響,幾根細枝被風擰斷了,打著旋兒落在地上。

  遠處小月山的輪廓已經模糊了,被一層灰白的霧氣裹著,分不清是山是雲。

  一場暴風雪,怕是就在這幾天了。

  這可比去年猛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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