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幾個小雜,給老子站住!」
蕭震吼了一聲,一巴掌呼了過去。
那幾個地痞沒反應過來,就被他三拳兩腳打倒在地,丟下包袱跑了。
「姑娘,你沒事吧?」蕭震扶起那個少女,把包袱遞給她。
「謝謝老丈,謝謝老丈!」少女不停的道謝。
而另一邊正在跟攤主講價的蕭文龍,忽然感覺背後一涼。
「嘩啦!」
一張浸過水的大網從天而降,將還在扶人的蕭震罩住了。
「爹!」
蕭文龍臉色一變,剛要衝過去。
旁邊那個賣小玩意的攤主,和幾個看熱鬧的路人,突然動手了。
一股甜味衝進腦子,他只覺得天旋地轉,渾身沒了力氣,接著就昏了過去。
「快走!」
人群發出一片驚呼,場面亂成一團。
幾個大漢動作很快,把網裡的蕭震和昏迷的蕭文龍抬上了一輛貨運馬車。
車夫一揚鞭子,馬車沖開人群,向城外開去。
街角,一棵大槐樹的陰影里,彩蝶的身影一動不動。
她把剛才發生的一切都看在眼裡。
在大網落下的瞬間,她握著短劍的手青筋暴起。
她只需要一步,就能殺了那些人。
但是她沒有動,她想起了昨天夜裡,蕭文虎冰冷的聲音。
「讓他們得手。」
「我要活口,也要他們的老巢。」
「這是命令。」
彩蝶鬆開了握劍的手,指尖有些發白。
她看著遠去的馬車,眼神變冷。
她腳尖一點,悄悄跟了上去。
她沒有靠近,保持著一段距離。
馬車沒走官道,專挑偏僻的小路。
彩蝶在屋頂和樹梢間穿行,每隔一段距離,就會在牆角或樹幹上,刻下一個蝴蝶標記。
那是一種追蹤用的暗號。
一個時辰後。
馬車終於停了下來。
這裡是城郊的一片亂葬崗,旁邊有一座早就荒廢的土地廟。
馬車直接駛入了破廟的後院。
彩蝶悄悄落在遠處一棵枯樹上,收斂了氣息。
她看到,廟裡有上百號人,都帶著兵器,眼神很兇。
馬彪,那個獨眼龍,正站在院子中央大笑。
「把他們綁結實了!等會兒,我要讓蕭文虎那個小雜種,親眼看著他爹和大哥是怎麼死的!」
院子裡響起一陣笑聲。
彩蝶的眼神很冷。
她確認了這裡就是賊窩。
她退到更遠的地方,從懷裡取出一個很小的竹哨,含在嘴裡,吹出了一段短促又尖銳的鳥鳴。
聲音不大,但傳得很遠。
……
京兆府。
書房裡很安靜。
蕭文虎坐在公案後,手裡拿著公文,眼睛卻看著窗外,一動不動。
他像是在等什麼。
郭陽站在他身後,手按著刀柄,一言不發。
屋裡的氣氛很壓抑。
就在這時。
一陣尖銳的鳥鳴聲,從遠處傳了進來。
聲音很輕,但蕭文虎聽見了。
他一直沒有表情的臉上,有了變化。
他的嘴角,慢慢勾起。
敵人落網了。
蕭文虎猛的站起身,將手裡的公文拍在桌上。
他眼裡的殺氣,讓整個書房的溫度都好像降了下去。
「郭陽!」
「少爺!」郭陽身體一震,猛的抱拳。
蕭文虎轉過身,聲音很冷。
「點齊人馬!」
「跟我去殺人!」
「是!」
郭陽大吼一聲,聲音里是藏不住的興奮。
命令傳下,整個京兆府立刻動了起來。
但這次出動的,不是穿著官服的衙役。
後院的側門悄然打開,一隊隊穿著各色短打勁裝的漢子從裡面走了出來。
這些人臉上都帶著一股狠勁,手裡提著刀槍棍棒,什麼兵器都有。
他們是長樂會和三合圖的人,剛被蕭文虎收編,有三百多個。
他們沒走正門,而是分成小隊,從京兆府周圍的小巷子溜了出去,匯入京城的大街。
他們不吵不鬧,腳步很快,路上的行人都下意識的給他們讓路。
京城這些曾經的幫派分子,現在都成了蕭文虎的人。
他們的目標只有一個,城郊亂葬崗的破廟。
……
與此同時。
破廟裡,篝火燒得很旺。
三堂會的副堂主馬彪看著被粗麻繩綁在柱子上的兩個人,一臉得意。
是蕭震和蕭文龍。
馬彪大笑起來,獨眼裡全是報復的快意:「蕭文虎那個小雜種,不是挺能打嗎?不是挺威風嗎?」
他走到蕭震面前,用鬼頭刀拍了拍蕭震的臉。
「老東西,你說,他要是看見我一刀刀劃花你的臉,會不會跪下來求我?」
馬彪笑得更厲害了:「我的人已經去京兆府送信了。我要他一個人來,不帶一兵一卒,不然就等著給你們父子收屍吧!」
周圍的一百多個亡命徒也跟著鬨笑起來。
被綁在柱子上的蕭文龍急得滿頭是汗,嘴裡唔唔的掙扎。
他旁邊的蕭震卻很平靜,甚至有點不屑。
蕭震看著馬彪,呸的一聲,一口痰吐在馬彪臉上。
馬彪的笑聲停了。他臉上的肉抽動了一下,不敢相信的抹了把臉。
「找死!」
「小子。」蕭震的聲音很穩,帶著輕蔑。
「當年,你們那個叫趙鐵拳的老大,見了我都得恭恭敬敬叫一聲蕭爺。」
「就憑你們幾個小崽子,也敢在我面前叫喚?」
「綁我?」蕭震嘴角一撇,「你們也配?」
這話讓馬彪的臉漲得通紅。被一個俘虜這麼羞辱,他受不了。
「好,好!」馬彪氣得笑了,舉起鬼頭刀對著蕭震的肩膀,「老東西嘴硬!我今天就先砍你一條胳膊,看你還怎麼囂張!」
他正要揮刀,只聽「啪」的一聲,綁在蕭震身上的繩子突然斷了。
馬彪愣住了,所有人都愣住了。
這種江湖上常用的穿心結,蕭震閉著眼都能解。他剛才一直沒動,就是在用內力磨斷繩子。
現在,時候到了。
蕭震恢復自由,立刻就動了,速度很快。
離他最近的兩個綁匪還沒反應過來,蕭震就猛的撞了上去。
鐵山靠!
「砰」的一聲,一個綁匪慘叫著飛了出去,撞在牆上滑了下來,不動了。
接著,蕭震一記直拳,帶著風聲砸向另一個綁匪的鼻樑。
「咔嚓」一聲,那個綁匪的臉塌了下去,血從口鼻里噴出來,叫都沒叫一聲就倒了。
一拳就把人打死了。
這一幕把所有人都嚇傻了。
「爹!好樣的!」
蕭文龍看見了,精神大振,也學著他爹的樣子,用盡全身力氣一掙。
他沒內力,但力氣大。繩子被掙得嘎吱響,鬆動了一些。
兩個三堂會的人反應過來,舉刀砍向蕭文龍。
蕭震一步衝過去,抓住一人的手腕用力一擰。
「啊!」
那人慘叫一聲,手裡的刀掉了。
蕭震順手奪過刀,反手一揮,割開了另一個匪徒的喉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