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的臉上喃喃,言語之中止不住的驚動。
很難想像。
一個修武至今還不到一年的武人,會成長為這般的高度,就連他們都很難相信有這樣的人存在。
橫罡山。
數名祖師依舊坐鎮在其中。
整個橫罡山熱鬧非凡,無數宗師以上的存在,全都齊聚於此。
甚至不乏有大宗的存在。
甚至就連巔峰大宗,也都出現在橫罡山內。
今日。
是整個橫罡山的大宴,霍上祖的宗主宴!
其如今身為元武的第一,實力堪稱恐怖,其宗主宴,沒有任何宗門敢輕視。
哪怕是那些平日裡與橫罡山素無往來的勢力。
今日也都派出了最高規格的代表前來赴宴。
不是因為面子。
而是因為霍靈飛三個字,如今在整個元武的分量,已經重到了任何人都無法忽視的地步。
元武第一。
霍武仙
第三步。
這三個標籤疊加在一起,便意味著一件事整個元武的格局,從今日起,變了。
上三天。
大殿之前。
一座巨大的宴台已經搭建完畢。
宴台由橫罡山最上等的玄鐵石鑄造,表面刻滿了古樸的紋路,在陽光之下泛著淡淡的金色光芒。
宴台之上,數百張席位整齊排列。
最上方,是一張獨立的主座。
空著。
那是霍靈飛的位置。
主座之下,左右兩側分列數張高座。
柳源已經坐在了左側首席的位置上,一身黑色長袍,機械核心在胸腔之中低沉地運轉著,面容隨意,像是來參加一場再普通不過的聚會。
而數名祖師也都有說有笑的談著。
「霍上祖名聲鶴立...吾等如今已然心安。」
一名祖師端著酒杯,笑呵呵地看向柳源,
「柳源啊,你這個太師祖當得倒是舒坦,什麼都不用操心,全讓你這師侄給幹了。」
柳源斜了他一眼,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你要是羨慕,下輩子投個好胎,投到橫罡山來。」
"哈哈哈——"
幾名祖師頓時大笑起來。
氣氛倒是極其輕鬆。
坐在右側的一名白須老者捋了捋鬍鬚,笑意之中帶著幾分感慨,
"說起來,老夫還記得半年多前,第一次聽到霍靈飛這個名字的時候。"
"那時候有人說橫罡山出了個天才,老夫還不以為意。"
"天才嘛,哪個宗門沒有幾個。"
他頓了頓,臉上的笑意變得複雜了幾分,
"可後來...這個名字傳出來的頻率越來越高,每一次傳出來的時候,後面跟著的消息都比上一次更加離譜。"
"突破大宗了。"
"又突破巔峰大宗了。"
"鎮壓蓬萊仙了。"
"打贏大妖魔了。"
他搖了搖頭,
"到最後,老夫都已經麻木了。"
"每次聽到橫罡山傳出消息,老夫的第一反應已經不是震驚,而是——這次又怎麼了。"
幾名祖師聞言,紛紛點頭,臉上都浮現出一種感同身受的苦笑。
誰不是呢。
霍靈飛這個名字,在過去這大半年裡,就像是一顆不斷爆炸的雷,每隔幾天就炸一次,每一次的動靜都比上一次大。
炸到最後,所有人都習慣了。
"不過話說回來——"
另一名祖師放下酒杯,目光看向山巔最頂端那座大殿的方向,語氣之中多了幾分認真,
"霍上祖如今的實力,究竟到了什麼層次?"
"據說已經碾壓蓬萊仙了?"
"若真是如此...距離第三步,應當也不遠了吧?"
此話一出。
宴台之上的氣氛微微一變。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看向了柳源。
柳源端著酒杯,臉上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他抿了一口酒,極其隨意地開口,
"不遠了。"
只有三個字。
可那三個字從他嘴裡說出來的分量,在場每一個人都掂量得出。
"不遠了......"
白須老者重複了一遍,眸光微微閃動,
"柳源,你這話的意思是——"
"意思就是字面上的意思。"
柳源放下酒杯,朝著山巔那座大殿的方向努了努嘴,
"他今日沒有來赴宴,你們覺得是為什麼?"
幾名祖師對視了一眼。
臉上同時浮現出一絲瞭然。
閉關。
霍靈飛在閉關。
而以他如今的底蘊,閉關只有一個目的——
衝擊第三步。
"他真要衝擊第三步了?!"
一名祖師的聲音不由得提高了幾分,臉上難掩激動。
要知道。
整個元武,第三步的存在屈指可數。
每多一尊第三步,便意味著整個元武的底蘊增厚一分。
更何況——
這尊第三步,是霍靈飛。
一個已經在巔峰大宗層次碾壓蓬萊仙的存在。
若是踏入第三步——
那將會是什麼層次?
他們甚至不敢想。
"別激動。"
柳源看了那名祖師一眼,語氣淡淡的,
"能不能突破,什麼時候突破,都是他自己的事。"
"咱們——"
他端起酒杯,
"喝酒就行。"
幾名祖師聞言,雖然心中依舊翻湧著激動,可也都紛紛端起了酒杯。
是啊。
他們能做的,也只有等。
等那個年輕人,給出答案。
宴席繼續。
觥籌交錯。
笑語不斷。
........................
然而。
就在宴席進行到最熱鬧的時候。
變故——驟生。
沒有任何預兆。
一股恐怖到極致的氣息,從山巔最頂端的那座大殿之中——
猛地炸開!
"轟——!!!"
那道氣息沖天而起的一瞬間。
整座橫罡山都在顫抖。
宴台之上的酒杯被震得齊齊彈起,瓊漿灑落一地。
數百張席位上的來客在同一瞬間僵住了身形。
所有的笑聲、交談聲、杯盞碰撞的聲響——
戛然而止。
取而代之的。
是一片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
無論是宗師,大宗,巔峰大宗,還是那幾名祖師級的存在——
全部在同一瞬間抬起了頭。
看向了山巔。
那座大殿的方向。
一道金色的光柱從殿頂沖天而起,直貫九霄。
光柱之中,無數古老的紋路在瘋狂流轉,每一道紋路都散發著一種令人心悸的、來自遠古的韻味。
雲層被撕裂。
天穹被洞穿。
一個巨大的漩渦在九天之上成形,將日光扭曲成了一片詭異的光暈。
而從那道光柱之中散發出的氣息——
讓在場每一個人的靈魂都在顫慄。
"這...這是......"
白須老者猛地從席位上站了起來,酒杯從手中滑落,砸在地上,碎成了數瓣。
他渾然不覺。
因為他全部的注意力,都被那道氣息奪走了。
那股氣息——
太恐怖了。
恐怖到他一個在巔峰大宗層次駐留了數十年的老怪物,在那道氣息面前,居然產生了一種想要跪下去的衝動。
不是威壓。
不是殺意。
而是一種來自於層次上的、絕對的碾壓。
就好像螻蟻面對蒼龍。
不是力量的差距。
而是本質的差距。
"第三步!!"
另一名祖師失聲驚呼。
他的聲音在顫抖。
不是恐懼。
而是一種難以自制的、瘋狂湧上來的激動。
"這是第三步的氣息!!"
"是霍上祖!!霍上祖在突破第三步!!"
這句話如同一顆巨石投入平靜的湖面。
整個宴台瞬間炸鍋。
"什麼?!第三步?!"
"不可能!他不是才巔峰大宗嗎?!怎麼這麼快——"
"你還在說才?這可是霍靈飛!什麼事情發生在他身上都不奇怪!"
"天吶...第三步...真的是第三步的氣息......"
嘈雜的聲音此起彼伏。
可很快。
所有的聲音再次消失了。
因為那道從山巔沖天而起的氣息——
在瘋狂攀升。
不是緩慢地攀升。
而是以一種近乎爆炸式的速度暴漲。
一倍。
兩倍。
三倍!
那道氣息之中蘊含的底蘊,渾厚到了一個令在場所有人都無法理解的程度。
這不像是一個剛剛踏入第三步的人所能散發出的氣息。
更像是——
一尊沉睡了無數萬年的遠古存在,在這一刻驟然甦醒。
那股氣息席捲而來的一瞬間。
在場每一個人都感受到了一種極其奇異的感覺。
被看穿了。
仿佛有一雙無形的眼睛,在那一瞬間將他們所有人從裡到外掃了一遍。
修為,心思,弱點,秘密——
全部暴露。
無所遁形。
那種感覺只持續了一瞬。
可就是那一瞬——
在場數百人,齊齊倒吸了一口冷氣。
「寶寶,是媽媽對不起你...」
「......」
深夜,無人地走廊內響起一陣幽怨的聲響。
夜色籠罩之下。
似乎能夠看見一抹紅色身形在走廊的窗戶走過。
原本吵鬧的宿舍樓,隨著月夜降臨變得極為安靜。
整個高校靜得可怕!
只剩下樓梯間迴蕩著高跟鞋『噠噠』的聲響。
許瑤身穿紅色長裙,畫著濃妝,踩著紅色高跟鞋,渾身凌亂,一臉麻木地朝著樓頂走去。
她時不時望著宿舍樓的方向,眼神中極度地怨恨。
撫摸著微微隆起的腹部,她更是臉上充滿了痛苦,嘴角不斷喃喃著,「寶寶...是媽媽的錯...」
話語剛落。
腹部頓時便傳來一陣長嘆。
霍元聽見自己母親許瑤的話後,臉上頓時就充滿了絕望,
「媽別啊,我還沒出生啊!」
他瘋狂地在胎中咆哮,想阻止許瑤的行為。
但是卻無濟於事。
她似乎感受著腹部的震動,臉上越發的悽慘,眼神中的死意越發的深厚。
見此情況,霍元臉上不由得怒罵了一句,「草你媽的李敬!」
他原來本是一名普通職員,卻意外觸電身亡,而後穿越到這個世界成為許瑤腹中嬰已經數月時間。
而李敬自然是他的生父。
高高在上的世家子弟,背靠盤踞雲陽市的龍頭世家,但卻為人囂張跋扈。
仗著自己是大少爺,為非作歹。
自己母親許瑤被譽為龍陽高中第一校花,心性單純,成績優異,瞬間就成為其攻略的對象。
又是送花送禮,天天噓寒問暖,加上其本身背景和小帥的緣故。
許瑤自然就淪陷。
但是若是如此。
他可能還覺得不錯,自己父親雖然紈絝但是龐大的世家,出生在這裡總比出生在普通人家好。
但事實是......
在其被騙上床後,李敬的真面目就浮現了出來。
不僅導致許瑤懷孕。
更是對其置之不理。
甚至還要求許瑤跟校內其他的世家子弟陪睡。
這自然就遭受到了許瑤劇烈的反抗。
而就在剛剛。
李敬用花言巧語騙許瑤前往男生宿舍樓下。
原本還以為他回心轉意,想要好好發展這段感情,還特意穿上了自己最喜歡的衣服,畫上了濃妝。
可沒想到...
「一群畜生!」
霍元似乎是想到了什麼,一股怒火不由得直衝腦門。
這畜生居然夥同其他世家子弟,將許瑤騙到宿舍樓下,並且拖到草叢中,實施侵犯!
並且過程極為暴力和殘忍。
絲毫沒有將自己的母親當成一個人來看待。
只是一味地將其當做性慾釋放的工具。
一想到這。
霍元感覺自己胸腔的怒火已經炸膛。
若不是自己還未出生。
他恨不得將這群雜碎全殺了!
但...
看著許瑤不斷走上樓頂。
他不由得抑制著心中的怒火,瘋狂地在母胎裡面折騰,似乎想要許瑤停下。
他還未出生啊。
如今就只差數個月的時間就能順利降世。
他可不想就這麼死了。
「寶寶...媽媽已經不想活了...」
許瑤臉上泛著淚花,感受著胎內的動靜,想到剛剛的行為,不由得慘笑,「媽媽心裡好痛苦,他為什麼會這樣...為什麼...為什麼!」
她恨!
她無比的憎恨!
曾經甜言蜜語的情郎在她腦海中化為了只剩下性慾的怪物。
耳邊似乎還遊蕩著剛剛眾人的淫穢聲。
她從沒有想過這樣的事情居然會發生在自己的身上。
更是想到剛剛發生的事情,臉上怨氣衝天。
拖著虛弱的身體,許瑤推開了有些陳舊的樓頂大門。
夜晚涼風呼嘯,樓頂處空無一人。
許瑤面色淒涼,不斷撫摸著腹部,胎中的動靜似乎隨著她上樓越發的大。
但是卻始終擋不住她的腳步。
「噠噠——」
高跟鞋的聲響不斷在樓頂響徹。
許瑤緩緩站在了樓頂的邊緣處。
看著遠處屹立的宿舍樓,心中的恨意已經達到了極致。
回想起了和李敬在一起的時光。
她面色扭曲。
當初的甜言蜜語都是假的!
一切都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