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墨笑了。
「那就再嚇一次。嚇到他們不敢打為止。」
「李凌薇,你放心,我有分寸。」
「不會傷及無辜,就是炸個門,聽個響。」
「讓他們知道,我能神不知鬼不覺地把炸藥放到他們家門口,就能神不知鬼不覺地把炸藥放到他們床頭。」
李凌薇沉默了。
她知道蘇墨說得對。
有時候,威懾比真打更有效。
當晚,丑時。
大乾京城,幾處大臣府邸門前,同時響起爆炸聲。
轟!轟!轟!
聲音震天,火光沖天。
陳武正摟著小妾睡覺,被爆炸聲嚇得直接從床上滾了下來。
「怎麼回事?怎麼回事?」他光著腳跑到院子裡,看到府門被炸得粉碎,臉色瞬間慘白。
「老爺!老爺!」管家連滾爬地跑過來,「大門……大門被炸了!」
「誰幹的?!」陳武怒吼。
「不知道啊!」管家哭喪著臉,「守衛說,什麼都沒看見,突然就炸了!」
陳武氣得渾身發抖。
他立刻派人去查。
結果發現,不止他家,其他幾個主戰派大臣的府邸,也都發生了同樣的事。
門被炸了,但人沒事。
明顯是警告。
「蘇墨!」陳武咬牙切齒,「一定是他!」
他立刻進宮,要面見丞相劉文正。
但到了宮門口,發現劉文正也剛來。
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震驚和恐懼。
「劉丞相,」陳武聲音有些發抖,「這是蘇墨乾的?」
「除了他,還有誰?」劉文正苦笑,「他這是在警告我們,別輕舉妄動。」
「可是他是怎麼做到的?」陳武想不通,「京城戒備森嚴,他怎麼能把炸藥放到我們府邸門口?」
「這就是他的本事。」劉文正嘆了口氣,「陳尚書,我們可能真的惹不起他。」
陳武沉默了片刻,咬牙道:
「不行!不能就這麼算了!」
他話還沒說完,一個太監慌慌張張地跑過來。
「丞相!陳尚書!不好了!大殿……大殿出事了!」
劉文正和陳武連忙趕到太和殿。
然後,看到了讓他們終身難忘的一幕。
大殿的牆上,用鮮血寫著幾個大字:
「動兵者,死!」
字跡猙獰,血跡未乾,在燭光下顯得格外刺眼。
大臣們陸續趕到,看到牆上的字,一個個嚇得臉色慘白。
「這是誰幹的?」
「還能是誰?蘇墨!」
「他怎麼進來的?皇宮守衛呢?」
「守衛都被打暈了……」
大殿裡一片譁然。
劉文正看著牆上的字,手都在抖。
這是赤裸裸的威脅。
動兵,就死。
蘇墨這是在告訴他們,他能神不知鬼不覺地炸他們的府門,就能神不知鬼不覺地要他們的命。
「諸位,」劉文正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鎮定下來,「大家都看到了。蘇墨已經滲透到了我們眼皮子底下。我們現在的一舉一動,他都知道。」
他頓了頓,繼續說:
「這種情況下,我們還能輕舉妄動嗎?」
大臣們面面相覷,都不敢說話了。
之前主戰的那幾個,現在也都蔫了。
府門被炸,家門口被人放了炸藥,這太嚇人了。
誰知道下次炸藥會不會放到床頭?
「可是……」陳武還想說什麼,但被劉文正打斷了。
「陳尚書,」劉文正看著他,「我知道你不甘心。但眼下,陛下在蘇墨手裡,我們的性命也在蘇墨手裡。我們能做的,只有等。」
「等?」陳武苦笑,「等到什麼時候?」
「等到蘇墨提條件。」劉文正說,「他擄走陛下,一定有目的。等他把目的說出來,我們再想辦法。」
正說著,一個侍衛跑進來。
「丞相!外面有人求見,說是大虞使者!」
劉文正一愣:
「大虞使者?讓他進來。」
很快,一個穿著便衣的中年男子走了進來。
他看起來很普通,就像街上的路人。
但眼神很銳利。
「參見諸位大人。」他行了一禮,不卑不亢。
「你是……」
劉文正問。
「在下蘇墨蘇相爺的親信,趙亮。」
中年男子自報家門,「奉相爺之命,來給諸位大人帶話。」
「帶什麼話?」陳武冷聲道。
「相爺說了,女帝陛下現在很安全,諸位大人大可放心。」
趙亮說,「但誰要是敢動兵,敢對大虞胡來,亦或者想要禍亂大乾朝綱!」
他頓了頓,掃視眾人:
「相爺說了,不出六個時辰,就叫你人頭落地。」
「大膽!」
陳武拍案而起,「你敢威脅我們?」
「不是威脅,是警告。」趙亮面不改色,「這整個大乾京城,處處都有我們的人。諸位大人的一舉一動,我們都看在眼裡。」
他話音剛落,一支箭矢突然射進大殿,釘在柱子上。
箭尾還在顫動。
大臣們嚇得紛紛後退。
趙亮冷笑一聲:
「這是警告。嚴重的話,整個大乾皇宮都會化為灰燼。」
他頓了頓,繼續說:
「相爺說了,眼下諸位大人各自管好自己的事情。要是有重要的事情,就把奏摺遞到御書房的桌上。相爺會轉呈女帝陛下。」
「什麼?」劉文正皺眉,「奏摺遞到御書房?蘇墨他能見到陛下?」
「當然能。」趙亮笑了,「陛下現在,跟相爺在一起。」
這話信息量太大了。
跟蘇墨在一起?
什麼意思?
「陛下很好。」趙亮說,「吃得好,睡得好。」
「總之,」趙亮最後說,「相爺的意思很明白。諸位大人老實點,你家陛下就安全。」
他沒說完,但意思很明白。
說完,他一個閃身,直接飛檐走壁離開了大殿。
留下目瞪口呆的群臣。
「這……這……」陳武指著趙亮離開的方向,半天說不出話來。
這身手,絕不簡單?
「諸位,」劉文正嘆了口氣,「現在,大家都明白了吧?我們……沒有選擇的餘地。」
大臣們面面相覷,最後都低下了頭。
是啊,沒有選擇的餘地。
陛下在蘇墨手裡,他們的命也在蘇墨手裡。
還能怎麼辦?
只能聽話。
「傳令下去,」劉文正沉聲道,「邊境軍隊,原地待命,不得妄動。所有奏摺,按規矩送到御書房。」
「丞相!」
陳武還想說什麼。
「陳尚書,」劉文正看著他,「你想死,我不想。我想活著,把陛下救回來。」
陳武張了張嘴,最終沒再說話。
客棧內。
蘇墨聽完趙亮的匯報,滿意地點點頭。
「幹得不錯。」他說,「那些大臣,什麼反應?」
「嚇壞了。」趙亮笑道,「特別是那個陳武,臉都白了。還有劉文正,看起來還算鎮定,但手一直在抖。」
蘇墨笑了。
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嚇破他們的膽,他們才不敢亂來。
「相爺,」王五小聲問,「接下來怎麼辦?」
「接下來,繼續監視。」蘇墨說,「誰有異心,直接殺了,殺雞儆猴。」
他頓了頓,繼續說:
「另外,派人去查查,朝堂上還有哪些人不老實。列個名單,一個個處理。」
「是。」王五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