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
一聲脆響。
長刀仿佛被鐵鉗焊住,再也無法寸進分毫。
持刀的黑衣人瞳孔驟然收縮,臉上寫滿了驚駭。
他用盡全身力氣,卻無法讓刀刃再前進一分,也無法將其抽回。
「怎麼……可能?!」
李夜指尖微一用力。
「咔嚓!」
那柄精鋼打造的長刀,竟應聲而斷!
斷刃旋轉著飛出,帶著尖銳的破空聲,直接洞穿了另一名黑衣人的咽喉。
鮮血,如噴泉般湧出。
一招!
只用兩根手指,便廢了一刀,殺了一人!
整個巷道,瞬間死寂。
所有黑衣人都停下了腳步,滿臉不可思議地看著這一幕。
李夜甩了甩手指,仿佛只是彈掉了一隻蒼蠅。
「兩息。」
他的聲音,此刻在眾人耳中,如同催命的魔咒。
刀疤臉和另外一名鍊氣九層高手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震驚與凝重。
「點子扎手!一起上!用絕招!」
刀疤臉暴喝一聲,全身靈氣瘋狂涌動,手中長刀亮起刺目的血光。
「血煞斬!」
他凌空躍起,一刀劈下,一道數丈長的血色刀芒,帶著濃烈的腥氣,當頭斬向李夜。
與此同時,另一名鍊氣九層高手手中長劍一抖,幻化出漫天劍影,如狂風暴雨般罩向李夜周身大穴。
「亂星劍陣!」
剩下的黑衣人也反應過來,紛紛催動最強殺招,從四面八方圍攻而至。
一時間,小小的巷道內,靈氣激盪,殺機沸騰。
面對這足以將尋常鍊氣九層巔峰修士瞬間撕成碎片的圍攻,李夜的臉上,卻連一絲波瀾都沒有。
他甚至搖了搖頭,似乎有些失望。
「太慢了。」
話音落下的瞬間,他的身影從原地消失。
不是快到極致的移動。
而是純粹的力量爆發,踩碎了腳下的青石板,整個人如炮彈般逆著刀芒與劍雨,悍然沖了上去!
「轟!」
他一拳,簡簡單單的一記直拳,空氣震動氣拳轟出,白色氣浪直接轟在了那道血色刀芒之上。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
那道凝聚了刀疤臉全部功力的血煞刀芒,就像一個被戳破的肥皂泡,無聲無息地湮滅了。
刀疤臉如遭雷擊,噴出一大口鮮血,倒飛出去,手中的長刀寸寸碎裂。
李夜的身影毫不停留,在漫天劍影中穿行。
那些足以洞穿金石的劍氣落在他身上,只發出一連串「叮叮噹噹」的脆響,連他的衣服都沒能劃破。
「什麼?!」
那名使用劍陣的高手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他的劍陣,竟然破不了對方的防?
下一秒,一隻拳頭在他眼前無限放大。
「砰!」
頭顱,如西瓜般爆開。
紅的白的,濺了一地。
李夜的身影如虎入羊群,在剩下的黑衣人中輾轉騰挪。
他沒有使用任何花哨的招式。
就是最簡單的拳、腳、肘、膝。
可他957.5的力量,配合905.1的防禦,讓這場戰鬥變成了一場單方面的屠殺。
每一次出拳,都必然有一個黑衣人胸膛塌陷,骨骼盡碎。
每一次踢腿,都必然有一個黑衣人如破麻袋般飛出,落地時已然氣絕。
慘叫聲此起彼伏,但又迅速湮滅。
不到十息。
巷道內,再次恢復了寂靜。
除了李夜和被嚇傻的刀疤臉,再無一個活口。
滿地都是殘缺不全的屍體,鮮血匯成小溪,在青石板的縫隙間緩緩流淌,濃郁的血腥味令人作嘔。
蘇清月站在馬車旁,捂著嘴,美眸中寫滿了震撼。
她知道李夜很強,卻沒想到強到了這種地步。
這根本不是戰鬥,這是碾壓!
李夜一步步走到僅存的刀疤臉面前。
刀疤臉癱坐在血泊中,渾身顫抖,褲襠處一片濕熱,竟是嚇尿了。
他看著如同魔神般的李夜,牙齒打著顫。
「你……你到底是誰……你不是鍊氣境……」
李夜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神淡漠。
「三息,到了。」
他抬起腳,準備了結這個螻蟻。
「別……別殺我!」刀疤臉涕淚橫流,瘋狂磕頭,「是何長老!是何長空讓我們來的!他要我們活捉蘇小姐,殺了你!這一切都是他指使的!」
「我知道的都告訴你了!求求你饒我一命!」
李夜的腳停在半空。
他緩緩蹲下身,看著刀疤臉。
「回去告訴何長空。」
「他的這些廢物,太弱了。」
「想殺我,讓他自己來。」
「我的刀,很久沒有飲血了。」
說完,他站起身,不再看刀疤臉一眼,轉身走回馬座駕旁。
「我們走。」
刀疤臉愣在原地,劫後餘生的狂喜湧上心頭。
他連滾帶爬地站起來,頭也不回地向巷子外逃去,生怕李夜反悔。
蘇清月看著李夜,欲言又止。
「為什麼放他走?」
李夜淡淡道:「你父親不是想引蛇出洞麼,我免費幫他一把來個敲山震虎。」
他拉開車門,對蘇清月道:「上車吧,別讓你父親等急了。」
蘇清月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震撼,點點頭,重新坐回車廂。
車夫戰戰兢兢地將倒塌的馬車扶正,哆哆嗦嗦地駕著車,繞過滿地的屍骸,繼續向城主府駛去。
車廂內,氣氛有些沉悶。
蘇清月看著身旁這個神色平靜的男人,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
她終於明白,父親為什麼會在這場豪賭中,將如此重要的籌碼,壓在這個來歷不明的男人身上。
這已經不是強了。
這是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