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落下的瞬間。
一股無形的波動,以他為中心,擴散開來。
那隻血色大手印,在半空中,驟然一滯。
然後,便如同被陽光照射的冰雪,無聲無息地,消融了。
連帶著上面附著的冤魂,都發出了悽厲的慘叫,化為青煙。
「什麼?!」
出手的護道者,瞳孔猛地一縮。
他還沒反應過來。
那股無形的波動,已經落在了他的身上。
噗!
他整個人,就像一個被戳破的氣球。
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一聲,便在眾目睽睽之下,直接爆成了一團血霧!
金丹巔峰的強者。
被一個字,一念之間,滅殺了!
整個黑市,瞬間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人的臉上,都寫滿了極致的駭然與不可思議。
血天涯和他另一名護道者的臉上,那倨傲的神情,也徹底凝固。
取而代之的,是深入骨髓的恐懼。
秒殺!
毫無反抗之力的秒殺!
這……這是何等恐怖的實力?!
元嬰期!
不!
就算是普通的元嬰初期,也絕對做不到如此輕描淡寫!
眼前這個白衣青年,絕對是一位元嬰期中的頂尖強者!
他竟然,看走眼了!
「前……前輩……」
另一名護道者,雙腿一軟,差點直接跪下,聲音顫抖地開口。
「我……我們有眼不識泰山,還請前輩……饒命……」
血天涯也反應了過來,慘白的臉上,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前輩息怒!是在下唐突了!在下這就滾!這就滾!」
說著,他轉身就想逃。
招惹到這樣一位恐怖的存在,他現在唯一的念頭,就是活下去!
什麼寶貝,什麼面子,在死亡面前,都一文不值!
「我讓你們走了嗎?」
李夜冰冷的聲音,在他們身後響起。
兩人的身體,瞬間僵住。
血天涯猛地轉過身,噗通一聲,直接跪在了地上。
「前輩!是我錯了!我不該覬覦您的寶物!」
他瘋狂地磕頭,額頭很快就變得血肉模糊。
「只要您能饒我一命!我血煞門,願意付出任何代價!靈石,法寶,女人!只要前輩您開口,我們什麼都給!」
為了活命,他將自己的尊嚴,踩在了腳下。
李夜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神漠然。
「代價?」
「你們的命,也配當代價?」
他抬起腳,緩緩走向血天涯。
「你不是想要幽冥花嗎?」
李夜走到他的面前,輕聲問道。
血天涯一愣,隨即臉上露出狂喜之色。
他以為對方這是準備放過他了。
「是是是!前輩,晚輩正需要幽冥花,煉製一味重要的丹藥!」
「如果你告訴我,哪裡有幽冥花。」
李夜的腳,停在了他的面前。
「我可以,給你一個痛快。」
血天涯臉上的狂喜,瞬間凝固。
他抬起頭,看到的,是一雙不含任何感情的,漠然的眼瞳。
「不……不要……」
他眼中,充滿了絕望。
李夜沒有再給他開口的機會。
一腳,輕輕落下。
踩在了他的天靈蓋上。
砰。
一聲輕響。
血煞門少主,血天涯的腦袋,如同西瓜一般,爆裂開來。
紅的,白的,濺了一地。
他的無頭屍體,抽搐了兩下,便徹底不動了。
李夜收回腳,看都未看那具屍體一眼。
他的目光,落在了最後那名,已經徹底嚇傻了的護道者身上。
那名護道者,接觸到李夜的目光,瞬間崩潰。
「我說!我說!我知道幽冥花在哪裡!」
他跪在地上,涕淚橫流。
「就在我們血煞門的寶庫里!我們門主在一個月前,剛剛從一處絕地,採摘回來一株千年份的幽冥花王!」
「求求您!不要殺我!我願意為您帶路!我願意當您的狗!」
他拼命地磕頭求饒。
「血煞門寶庫麼……」
李夜低聲自語。
他伸出手,按在了那名護道者的頭頂。
在那人驚恐絕望的眼神中,發動了搜魂。
片刻後。
李夜收回手。
那名護道者,已經變成了一具痴傻的行屍走肉。
他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一切信息。
包括血煞門的位置,寶庫的禁制,以及……血煞門門主,一位元嬰初期修士的所有情報。
李夜環視了一圈,周圍那些噤若寒蟬的黑市修士。
他緩緩開口,聲音傳遍了整個黑市。
「從今天起。」
「黑風域,我說了算。」
「有意見的,可以來血煞門找我。」
說完,他不再停留,轉身,向著黑市的出口走去。
所過之處,人群如潮水般,向兩側退開。
每個人的眼中,都充滿了敬畏與恐懼。
他們知道。
從這一刻起。
黑風域,變天了。
這裡,迎來了一位新的,無人敢於忤逆的。
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