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輔府的書房裡，沈策正用一塊布擦拭著那枚從天機老人身上搜出來的黑色令牌。
令牌非金非玉，入手冰涼，擦拭過後，更顯烏黑深邃。
「大人，此物與皇陵那塊黑石材質相同，怕是有些邪門。」
蘇雲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眼神卻一直沒離開那塊令牌。
「邪門？不，這叫科技與狠活。」
他朝徐耀祖招了招手，這胖子還趴在桌上，對著一堆帳本傻樂。
「別數了，那些都是浮雲。過來開個新地圖。」
徐耀祖茫然地抬起頭，看到蘇雲手中的令牌，目光微動。
「大人，這又是啥寶貝？能變出銀子來嗎？」
蘇雲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
「格局打開，朋友。這玩意兒比銀子帶勁多了。」
他伸出手指，在徐耀祖眼前晃了晃。
「這是觀星者他們公司的後台管理員密鑰，懂嗎？別人還在大廳排隊，咱們直接進貴賓包房。」
說著，蘇雲接過令牌。
他手心的玉佩微微一熱，一道只有他能看見的光幕彈了出來。
光幕上，一個三維的京城地圖緩緩旋轉，其中一個紅點正在城南的貧民窟區域閃爍。
「找到了。」
蘇雲站起身。
「沈策，帶上傢伙。耀祖，你負責後勤。」
……
半個時辰後，三人站在一處破敗的小院裡。
院子中央，是一口早已乾涸的枯井。
徐耀祖捏著鼻子，一臉嫌棄。
「大人，您確定是這兒？這地方連耗子都懶得來，能藏什麼寶貝？」
蘇雲沒理他，徑直走到井邊，將那枚黑色令牌放在了井口的石沿上。
「咔噠。」
一聲輕響。
令牌像是被磁石吸住一般，穩穩地貼在了井沿。
緊接著，枯井內部傳來一陣機關轉動的「嘎吱」聲。
原本布滿青苔的井壁，一側竟然無聲地向內滑開，露出一個黑漆漆的洞口，一條石階盤旋向下，深不見底。
一股乾燥而微涼的風從洞口吹出，不帶一絲霉味。
「我的媽呀，還真有密道！」
徐耀祖嚇得後退一步，躲到沈策身後。
沈策拔出長刀，護在蘇雲身前，神情戒備。
「大人，下面情況不明。」
蘇雲卻饒有興致，他從懷裡掏出一個小巧的手電筒，這是皇家科學院的最新產品。
他打開開關，一束明亮的光柱照進洞口。
「走，下去看看。觀星者搞了這麼個私服，不進去刷一下，都對不起人家一番心意。」
石階不長，大概向下走了百來步，就到了底。
眼前豁然開朗。
這裡並非想像中潮濕的下水道，而是一條寬敞的地下甬道，地面和牆壁都由巨大的青石鋪就，乾淨得能照出人影。
最奇特的是，牆壁兩側，每隔幾步就鑲嵌著一條條發光的晶體，如同光纖一般，向前無限延伸，將整個甬道照得亮如白晝。
徐耀祖看得目瞪口呆。
「這……這是用夜明珠鋪牆嗎？太奢侈了！太腐敗了！」
蘇雲沒說話，他用手裡的玉佩對著那些發光晶體掃了一下。
【分析中……】
【材質：高純度能量傳導晶體。】
【功能：數據傳輸與能源供應。】
「土是土了點，但勉強算是區域網了。」
蘇雲心裡嘀咕一句，帶著兩人繼續往裡走。
甬道的盡頭，是一個巨大的圓形石室。
石室中央，矗立著一座小號的黑色水晶，約有一人高，表面光滑如鏡，正嗡嗡地發出低沉的聲響。
它的周圍，環繞著無數根從牆壁延伸出來的發光晶體，所有的光芒最終都匯聚於此。
「大人，這不就是皇陵那個的縮小版嗎？」
徐耀祖小聲問。
「皇陵那個是官服，是總伺服器。這個，是私服。」
蘇雲走到黑色水晶前，將那枚令牌輕輕按在了水晶的表面。
嗡——
水晶表面盪起一圈漣漪，一道巨大的光幕投射在三人面前的空氣中。
光幕上，是無數個用大周文字標註的文件夾。
【吏部官員監察日誌】
【戶部稅收異常記錄】
【兵部將領私人動產評估】
……
徐耀祖湊過去一看，差點把眼珠子瞪出來。
「這……」
蘇雲隨手點開一個名為【御史台】的文件夾。
裡面又彈出一排人名。
他找到了之前彈劾他最凶的那個劉御史。
點開。
一份無比詳細的文檔展開。
【劉承，貞元三年進士。】
【貞元五年，收受江南鹽商賄賂三千兩，為其子謀取國子監監生名額。】
【貞元七年，於城西金屋巷置辦外室一處，每月花銷一百二十兩。】
【貞元十年，其妻弟張三，借其名頭，在通州強占良田三百畝……】
每一條記錄，都附有詳細的時間，地點，人證，物證。
甚至還有一張粗糙的畫像，畫的正是劉御史在那處外宅里，與一年輕女子飲酒作樂的場景。
「我滴個乖乖。」
徐耀祖感覺自己的三觀都被震碎了。
「那個天天把『禮義廉恥』掛在嘴邊的劉老頭，背地裡玩得這麼花？」
蘇雲笑了一下，繼續往下翻。
不只是劉御史，朝堂上那些道貌岸然的大臣，十個有九個，黑料都在這裡面。
「這哪裡是觀星者，分明是朝陽區群眾啊。」
蘇雲一邊吐槽，一邊在光幕上飛快操作。
【指令：接入「大周皇家數據中心」。】
【指令：創建新文件夾「朝臣黑料備份」】
【指令：複製「天樞」伺服器所有數據。】
一道藍色的進度條出現在光幕下方。
1%…15%…58%…
徐耀祖看著那飛快跳動的數字，咽了口唾沫。
「大人，您這是……要幹嘛？」
「幹嘛？當然是好東西要學會分享啊。」
蘇雲理所當然地說。
「等把這些備份完，咱們就在皇家日報上開個新專欄，叫『大周奇聞錄』，每天連載一個。讓全京城百姓都來吃瓜。」
徐耀祖聽得冷汗都下來了。
這哪是吃瓜，這是要讓整個大周官場原地爆炸啊。
【數據複製完成。】
進度條走到了100%。
蘇雲滿意地點點頭，手指在光幕上划過，調出了一個鮮紅色的，帶著骷髏頭標誌的按鈕。
按鈕下面，是四個大字。
【一鍵格式化】
「大人，使不得啊！」
徐耀祖驚呼。
「這都是寶貝啊，您刪了幹嘛？」
「寶貝？不，這些是定時炸彈。」
蘇雲的手指，懸在那個按鈕上方。
「觀星者能用這些東西控制朝臣，別人也能。留著，就是個禍害。」
他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
「況且，伺服器空間很寶貴的，得騰出來存點有用的東西。」
說完，他毫不猶豫地按了下去。
嗡——
整個石室猛地一震，那座黑色水晶發出一聲哀鳴，表面的光芒瞬間黯淡下去。
光幕上的所有文件夾，如同被烈火焚燒的紙片，瞬間化為灰燼。
就在所有數據消失的剎那，蘇雲的玉佩突然急促地閃爍起來。
一道之前從未見過的，金色的系統日誌，在他眼前強制彈出。
【警告：檢測到與「前文明資料庫」的碎片化連結。】
【正在解析……】
【解析完成。發現殘缺日誌：《始皇曆347年，系統崩潰報告》。】
日誌內容很簡單，只有幾行字。
【崩潰原因：皇帝強行執行『飛升補丁_3.0版本』，試圖將世界規則由「物理」更改為「玄幻」，引發底層邏輯衝突。】
【後果：伺服器過載，核心規則崩壞。】
【處理方案：啟動『王朝重置協議』，格式化文明進程。】
蘇雲看著那幾行字，後背的冷汗一下子冒了出來。
原來，前朝是這麼沒的。
那個皇帝，想修仙，結果把伺服器玩崩了，直接導致整個文明被格式化重來。
他再看看自己搞的蒸汽機，搞的金融風暴，搞的科技革命……
自己走的，不就是那個前朝皇帝的老路嗎？
只不過，自己是想把世界往「科幻」的方向帶。
「好傢夥，差點就步了後塵。」
蘇雲長出了一口氣，他決定，以後步子得邁小點，得用溫水煮青蛙的法子。
就在他思索之際，又一道全新的，帶著金色邊框的提示框，在他眼前緩緩浮現。
【檢測到管理員主動清理冗餘數據，維護了系統穩定。】
【觸發特殊任務：修復世界漏洞。】
【任務描述：在極北之地的永凍冰原，檢測到一個非法的空間裂隙，正在持續泄露世界本源能量。請前往修復。】
【任務獎勵：？？？】
【是否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