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若曦聽到沈奕這樣說自己,臉色有點掛不住。
畢竟不管怎麼說,她好歹也是億里挑一的攻略組組長。
她自認為,自己對規則怪談擁有著極深的了解。
除了陳福生陳老之外,她幾乎誰都不服。
沈奕可能聰明,但她認為,沈奕絕對沒有自己了解的多。
「沈奕,你確實參加過了三次規則怪談,但我可是怪談攻略組的組長。」
「不要以為,我會拖你後腿。」
沈奕笑了笑。
「李組長,我承認你不簡單,既然你這樣說了那麼我可就要考考你了。」
「你說。」
李若曦滿臉自信,她認為,自己回答沈奕問題不大。
「那李組長,你可知道規則怪談里的一些東西?」
「什麼東西?」
「規則至上,不可違背。」
「這個我知道。」
「認知即污染,好奇害死貓。」
「這個是什麼?」
沈奕說道。
「規則怪談世界裡,有時候知道本身就是危險。
比如看到不該看的,理解不該理解的概念,就會污染精神。
讓天選者從正常走向異常。
有時候規則本身就是污染,越是揣測理解,就越需要承擔風險。
再比如,有時候規則說請裝作無視,不要過問啥的,如果一旦好奇心驅使去探究,就會被污染。」
聽到沈奕這樣說,李若曦頓時認真了起來。
她能夠感受到,沈奕確實有幾把刷子。
「還有嗎?」
「表象跟真實是割裂的。」
「這個作何解釋?」
「怪談世界裡,有時候我們看到的,和它的實際樣子完全不一樣。
就比如,假設有一個動物園的規則怪談,裡面反覆強調大象的樣子。
說大象是長鼻子,耳朵扇形的巨大動物。
但如果看到的大象長著兔子耳朵,這時候就說明規則在提醒你,眼前的並不是大象。」
李若曦微微點頭,沈奕目前講的她都知道,也都能理解。
「還有就是,規則是矛盾但並非的。
例如有時候會遇到相互矛盾的規則,這可能不是錯誤,而是不同勢力相交。
還拿動物園舉例子,比如動物園規則里說不存在海洋館。
但海洋館實際上真實存在,海洋館那邊也說動物園不存在。」
「還有規則怪談世界,身份是可以隨時轉化的,比如去動物園旅遊,一不小心就會從遊客變成園區裡的動物。
再或者一不小心成為員工,再從員工違反規則,被污染成為詭異等等。」
「同時,還存在不可言說,不可名狀的它。
至於它具體是什麼,誰也說不定,反正很厲害只有規則才能限制它。
我個人認為,它應該是規則怪談世界裡的病毒,而規則則是殺毒手段。」
李若曦點了點頭。
「你說的這些我都知道,能不能說個我不知道的?」
「在規則怪談世界,不會存在必死的局面,而且錯誤的規則一般都能直接找到提示。」
「嗯。」
「還有就是,規則怪談之中,可以通過疼痛保持理智清醒。
隨著時間的推移,規則怪談副本的難度會越來越高,它的限制也會越來越小。
除此之外,規則怪談世界有時候還存在多方勢力制衡的情況。」
沈奕一口氣說了不少自己知道的東西。
李若曦從一開始的不在意,逐漸變得佩服了起來。
「沈奕啊,我都懷疑,你是不是一個製造規則怪談的主持人了。
沒想到,你竟然能夠懂得這麼多,真是太厲害了。」
李若曦有些不好意思的看著沈奕,
「除此之外,我還沒有想到,規則竟然會有限制天選者阻止天選者通關的那種情況。」
「我以為規則都是保護天選者,有利於天選者的。」
沈奕心裡十分清楚。
自己前世看過一個酒店怪談。
那個酒店怪談里有規則。
一開始那幾個主角以為規則是保護他們,免遭傷害的。
可結果隨著時間推移,主角團人數越來越少,直到最後主角才反應過來。
規則是限制他們,阻止他們逃離酒店通關的。
即便是真正的規則,
沈奕道,「目前來看,暫時還沒有出現過太複雜的規則。」
「現在沒有不代表以後沒有。」
「所以,我們要做好準備。」
「下次的怪談,誰知道會是什麼難度呢?」
一轉眼便入夜了。
李若曦反覆輾轉難以入睡。
她實在是有些意外,沈奕竟然知道這麼多。
然而她不知道,沈奕其實是一個穿越者。
在穿越之前,特別喜歡看規則怪談小說,對規則怪談擁有很深的了解。
她雖然為攻略組的組長,但她的經驗自然不如沈奕。
與此同時,酒店的二樓。
一張巨大圓形紅桌子處,坐著兩個人。
這三個人分別是夜曲,還有溫妮。
「蘇媚兒失敗了。」
「有時候,感情真的是多餘的嗎?」
夜曲看向溫妮問道。
「不,感情是活著的證明。」
「如果蘇媚兒不在乎李若曦,無視了她的話,沈奕還能夠翻盤嗎?」
夜曲優雅地舉起一杯高檔酒,然後抿了一口。
而溫妮則是拿出一根胡蘿蔔,啃了幾口。
「也許吧。」
「如果你不在乎沈奕,為什麼會將你的主持人道具借給他用嗯?」
「我找你討要了幾回,你可是一次都沒有給我呢。」
「你那顆水晶球,不管是儲存物品,窺探未來,還是用來拍人封印詭異力量都挺不錯。」
夜曲伸出手指,將自己喝剩下的紅酒推給了溫妮。
「我不喝剩下的。」
溫妮懟了一句。
「是不是很不甘心?」
「溫妮?」
「明明與規則怪談世界對抗了數千年,但終究還是以失敗告終了?」
溫妮沒有說話,而是陷入了沉默。
「我想你的族人們一定能夠理解你的。」
「家家有本難念的經。」
「好了,我也該走了,你呢?」
溫妮道,「我也回去吧。」
溫暖說完,整個人就直接消失不見了。
「等等我。」
夜曲說完,身形也消失在了原地。
而就在這時候,服務員端著牛排推門走了進來。
望著空蕩蕩的桌子,還有一瓶高檔紅酒,疑惑地撓了撓頭。
「奇怪了,明明是這包間裡的客人要的牛排啊。」
「客人呢?」
「算了,我只管把飯菜送過來就行了。」
服務員將牛排放下,然後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