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在馬場邊,算算日子,回到鐵城,已經足足三日。
雖然對這裡的一切都感到十分熟悉,但腦海里的那把鎖還是打不開,不過卻有鬆動的跡象,陳北已經非常高興了。
「堡長,來了旨意。」
陳北收回思緒,從張貴手裡接過聖旨,展開看了看。
聖旨里說的很明白,拜他為征東元帥,和尚在北境的李靜相互配合,務必年關前拿下洛陽。
陳北不知道女帝是懷著怎樣的心情下的這道旨意,但是他知道,女帝肯定糾結再三才下的這道旨意。
如果可以,她會一直把他留在太安城,留在身邊,直到他恢復記憶,而不是領軍出征。
「今兒是真高興啊!比過年還要高興。」
「咱們邊疆三傑,終於又能並肩作戰了!」
「老大,讓我們好好看看,這些年你在幽州,學到了什麼戰法?」
「我可跟你說,我和凌雲可不會手下留情,到時候你落在我們後面,我們可要好好恥笑你一番。」
「到時候大哥的位置,你也要讓出來。」
言語之間,說的很高興,可說著說著,李榮的眼淚就不爭氣地流了下來。
沒有人知道,他盼這一天盼了多少年。
他日日盼,夜夜盼,終於把這一天給盼來了。
「哭個錘子!」
「咱們這一次,要活捉廢帝,擒住雙王!」
「咱們邊疆三傑的名字,必定會載入史冊!」
衛凌雲也哭了,使勁抹了抹眼淚,卻怎麼也擦不乾淨。
「堡長,快來看!」
這時,李鐵的聲音響起。
李榮和衛凌雲趕緊擦乾淨眼淚,恢復常態。
在陳北面前哭沒什麼,這要是讓外人看見了,他們會覺得很丟人。
「李鐵,一驚一乍作甚!」
李榮沒忍住教訓,給了李鐵一腳。
「侯爺,我沒一驚一乍,我新鑄的火炮,想讓你們看看它的威力!」李鐵拍了拍屁股。
「又不是沒見過,不過不太好用。」李榮道。
北境戰場上,拉過去不少火炮,但不太好用。
因為草原上比較空曠,戰馬跑的又快,打不准。
明明瞄準了,等炮彈落地炸響,羌人的戰馬,早就跑出去二里地,對預瞄的要求比較高。
而且一尊火炮十分沉重,往往需要好幾匹馬才能勉強拉動,就是活靶子。
等把火炮拉到戰場,戰事早就結束了。
火炮在北境的戰場,往往落在最後,完全沒有輕便的火槍好用。
「這回不一樣,我改良了一下,射程比以前遠,重量比以前輕,而且還能轉向。」李鐵興奮地說道。
看得出來,李鐵對這次的作品比較滿意。
「那就看看?」
李榮看向其他兩人,詢問他們的意見。
衛凌雲雙臂環胸,說道:「這一次東征,和在草原上打快速移動的羌人不同,潼關往東,城鎮居多,大城居多,不像羌人,可以在草原上到處亂跑,咱們以攻城為主,火炮能派上大用場。」
陳北點點頭,不管怎麼樣,看看又不費事,也沒有什麼損失。
在李鐵的帶領下,兄弟三人很快來到試驗場,就在馬場旁邊。
等三人趕到,這裡已經聚集了不少來看熱鬧的人,順著李鐵手指的方向,眾人先是看見遠處,用石頭壘成的房屋連成好幾間,
房屋對面,將近百丈的距離,則是一尊黝黑的大傢伙。
兩側安裝有車輪,可以推著走拉著走,也可以轉向。
等一切準備就緒,一聲炮響,大地都在顫抖,炮彈裹挾著巨大的威能,轟的一聲,將石頭壘成的屋子,轟成了碎渣渣。
無數碎石塊紛紛從天而降,驚的靠的近的人,趕緊抱著頭躲避。
「堡長,怎的?」
「我這火炮還可以吧。」
「甭管對面的城牆修的有多厚,有多高,保准一炮下去給它炸塌,一炮不行就兩炮!」
李鐵興奮地邀功。
如李鐵所言,陳北好像看見了未來的某一天,洛陽城就像紙糊的一樣,被火炮轟的搖搖欲墜,裡面的士兵和百姓棄城投降。
「抓緊時間,多造出幾尊。」陳北拍拍李鐵的肩膀,給他下了命令。
如此攻城利器,比投石機好用多了,拉過去,洛陽方面根本沒有還手能力,這是必勝的一仗。
……
洛陽城,皇宮。
鄭王竇充坐在太師椅上。
冷冷地翻看著手中的幾封飛書。
「又勝了?這西涼軍莫不是天上來的神兵神將,怎的推進速度如此之快,簡直令人心驚。」
「他們過死亡草原後,不等我們和羌人先有接觸,便攆在羌人屁股後面,羌人根本沒有還手之力。」
「就連羌人首領詹布汗都被他們捉了!」
羌人敗了,本該是一件值得慶祝的事情,可竇充怎麼也高興不起來。
因為對羌人的作戰,分為兩路大軍,一路便是從死亡草原過來的西涼大軍,另外一路,便是幽州的聯軍。
可幽州的聯軍,根本連羌人的影子都看不見。
西涼軍太過勇猛,根本不給他們吃肉的機會。
西涼軍戰力剽悍,半年時間,便戰勝羌人,誰知道西涼軍的下一個目標會不會是他們。
羌人都不是西涼軍的對手,他們也不是。
扔掉已經看過的飛書,繼續看下一封,旁邊跪著伺候的蕭玦趕緊撿起雙手捧著,生怕得罪竇充。
「李榮和衛凌雲這個時候竟然回太安城了?還把太安城的那些門閥世家狠狠收拾了一頓。」
「蕭長寧那個瘋女人到底要做甚,難不成,真的準備派兩人東出潼關,對我洛陽發難?」
一旁的王兆德,一邊玩著女兒,一邊搶過飛書看了看。
「去年,他們都在洛陽時,咱們就該一不做,二不休,把他們全部殺了,一個不留,就不會有今天。」
這句相當是一句廢話,但竇充並無不滿,再來一次,他真會聽從王兆德的意見,把他們全部殺了。
「他們當真要東出潼關?不能吧,固然羌人敗的快,敗的徹底,可他們照樣損失了不少兵力,至今,他們的大軍還在北境的草原上,一時半會調不回來。」
「那兩兄弟隻身回到太安城,手中無兵,如何能對洛陽造成威脅?」
王兆德不相信,西涼會出潼關,對洛陽發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