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蘇嫣拿著一兜子可口脆甜的果子出來,佛迦已經穿戴整齊。
又恢復了那個清冷禁慾的佛門佛子。
他抬頭,正好看到蘇嫣腮幫子一鼓一鼓的,又往嘴裡扔了一顆果子。
佛迦,「……你不是已經金丹圓滿,辟穀了,怎麼還吃這些凡食?」
他剛剛坐這兒琢磨了半天,也想通了。
蘇嫣剛剛那麼做也只是為了救他。
他的確不該不識好歹!
「喜歡啊,想吃就吃了。」
蘇嫣看他神色恢復正常,鬆了口氣,倒也沒有計較之前的事。
畢竟他之前受傷也是因為救人。
火堆還在燃燒。
可見佛迦是自己去撿了枯柴添上的。
蘇嫣隨手撥弄兩下,將手裡果子遞給他。
佛迦搖頭,「我吃過辟穀丹了。」
「那行吧。」蘇嫣也沒有堅持。
不是誰都像她一樣,習慣了吃東西。
越高階的修士,越覺得這些凡食有雜質,影響修煉。
很多人幾十幾百年吞服辟穀丹,都不吃一粒凡食。
……
今夜的月,被烏雲籠罩,散發不出絲毫銀色月華。
天空中只有幾粒星星在微微閃爍。
蘇嫣突然覺得有點冷。
風從水面吹過來,像是能吹進靈魂一般,凍得她瑟縮了下。
她忍不住伸手搓了搓手臂。
心中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
「系統,我怎麼感覺身體不太得勁兒?」
【啊!宿主,你體內千年巨蛟的寒症要發作了!】
系統顯然剛剛在睡覺,嚶嚀一聲,突然就被蘇嫣這極速變化的體溫嚇了一跳。
蘇嫣感覺身體不對勁兒的時候,就有種不好的預感。
此刻聽系統這咋呼的一叫,懸著的心終於死了。
「不是,巨蛟內丹現在發作?」
她前不久才有了秦梟和秦瀾,按照她估計,短時間內巨蛟內丹的寒症是不會發作的啊!
似乎是知道蘇嫣的困惑,系統趕緊開口解釋。
【你受傷或者力竭,也會引起寒症提前發作,應該是之前對付縛地魔花時候,用力過猛!】
「那怎麼辦?」
蘇嫣有些傻眼。
冷寒青元陽尚在,可是他不在身邊啊。
【宿主,這島上不是還有一個人嗎?】
這鳥不拉屎的島上,有誰在?不就只有一個佛迦?
佛迦?
蘇嫣眸子微睜,隨後腦袋搖得跟撥浪鼓一樣。
一個為了守戒甘願自殺在她面前的男人,讓她去把對方元陽奪了?
那跟殺了他有什麼區別?
蘇嫣好不容易兌換高級傳送符將人救了回來,可不想對方再死一次。
【那怎麼辦?難道宿主準備等死?】
系統有些慌。
蘇嫣要是出事,它也得跟著出事。
一人一統那是一根繩上的螞蚱!
蘇嫣咽了口唾沫,目光忍不住朝對面的佛迦去看。
穿著僧衣的佛迦正手持木棍,輕輕撥弄著面前的柴火。
幽幽的暖黃色火光落在那張悲憫禁慾的俊臉上,給他添上了幾分溫和。
腦海中又回想起佛迦自斷心脈那一幕。
放飛的思緒立刻被蘇嫣拉了回來。
既然對方寧死不從,那麼她也確實沒必要把人逼死。
如果今天晚上睡了他,估計明天他就能自殺!
蘇嫣想活,卻也不想踩著別人的屍體活!
這地方,不能再待了。
得去看看其他地方有沒有人!
蘇嫣深呼吸一口氣,起身準備朝林中走。
她之前去附近逛過,樹林這邊是沒人的。
如今她只能祈禱樹林對面有人,而且還得是有元陽的修士!
拋開和尚不談,一般的男修是不會拒絕一個能夠助長修為的女修投懷送抱的。
「蘇施主,你去哪兒?」
身後傳來佛迦的聲音,溫柔清潤,像入耳的魔音。
蘇嫣睫毛輕顫。
一瞬間,理智跟慾念又開始幹了起來。
一方面是慾念在說:這是佛迦先叫住自己的,可不是她先找他的!
吃了就吃了!
但另一方面理智卻在說:不知者無罪,佛迦不知道情況。
你若吃了他,他信念崩塌肯定自殺!
「蘇施主?」
佛迦看她背對著自己,許久不說話,眉頭微動,有些關心的走上前來。
畢竟之前兩人才剛剛經歷了一番生死逃亡,也是革命性的友誼。
蘇嫣低垂著眉眼,握著衣襟的手緩緩收緊。
罷了,最後試一次!
如果這一次他還是以死相逼,那今後無論怎樣,她都當他不是男人!
念頭一定,蘇嫣緩緩轉過身來。
水潤晶瑩的眸子定定的看向佛迦,嫣紅的小嘴抿著,似乎有千言萬語想要出口。
「蘇施主,你……」
佛迦不太理解,蘇嫣這表情,像是有什麼委屈要說。
「佛迦,我這有個故事,你要聽嗎?」
蘇嫣打斷他的話,緩聲開口。
「如果蘇施主想說的話,貧僧可以聽。」
他輕輕點頭,十分禮貌。
蘇嫣斟酌了下語氣,隨後將山洞誤吞千年巨蛟內丹,以及內丹寒症發作的事一一說了。
看著佛迦微微變換的臉色。
蘇嫣心頭微緊,伸手一把握住了他的手。
「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佛迦,你願意救我嗎?」
她仰起頭,一雙盈盈欲泣的眸子定定的看著他,似是在乞求。
佛迦從來沒遇到過這種事,一時間有些怔愣。
蘇嫣剛剛說的那個誤吞巨蛟內丹的人,竟然就是她自己?
感受到手背上冰冷刺骨的寒意,佛迦表情微變。
難道,她說的都是真的?
而且,她此刻體內巨蛟內丹的寒症還突然發作了?
蘇嫣沒空管他的糾結,握著他的手輕輕摩挲。
隨後順著他的手腕慢慢往上,撫到了他的肩頭。
「佛迦,幫幫我,可不可以?」
她聲音嬌軟,像天邊綿軟的雲彩。
靠近的時候,身上的荷香又不受控制的鑽進鼻尖。
佛迦的心,陡然跳快了幾下。
他強壓下心頭悸動,沉聲開口,「蘇施主,不要開這種玩笑!」
「我像是在開玩笑嗎?」蘇嫣抬眸看他,手臂一展,直接摟住了他的脖頸。
「我身上的溫度,你感覺到了吧?」
「我沒有在開玩笑,最多半個時辰,如果不與擁有元陽的男子交合,我必死無疑!」
「佛迦,幫幫我。」
她說著,收攏手臂,讓自己掛到了對方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