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排青磚大倉房可以說是銅牆鐵壁也不為過。
倉房背後竟然沒有留一道窗子!
全部都是用大塊青磚高高砌起牆來。
只在最上面的地方留下一些小的換氣通風孔。
這要換別人估計就無計可施了。
可許卿安還有最大的秘密和依仗。
系統!
她趕緊去商場裡購買了一組龍爪手,上面還帶著長長的尼龍繩。
龍爪手可以用弩箭幫忙射上去。
許卿安立馬開干,將龍爪手和弩箭纏繞在一起。
隨後拉開弓弩,順著牆頭瞄準,然後狠狠扣動扳機。
半自動弓弩上的箭矢猶如離弦沖天之龍,立馬就碰上了房頂大柱。
徐卿安將弓弩收回空間,隨後試了一下手上繩子的支撐力度。
隨後沒有猶豫,半登牆半借力,咬牙默默往上爬。
大概過了五六分鐘,許卿安才輕手輕腳的摸上了倉房頂。
好在房頂還是用的老式小片棉瓦,許卿安輕輕揭開一片棉瓦。
往裡一看,發現這間廠房是用來堆放成品的。
因為這間房子裡,堆成小山一樣的白面口袋般大小的袋子被整整齊齊碼放在一旁。
這些袋子裡裝的具體是什麼東西,目前還不得而知。
因為這個房間裡空氣比較乾燥,而且沒有一點異味,根本想不出底下的東西是什麼。
他們把東西弄進來比較好保管,藉助廢品廠當擋箭牌,確實比較好做一些見不得人的勾當。
加之之前司機師傅說的話,讓許卿安更加覺得有些心裡不安。
許卿安之前躲在圍牆那,這排倉房看著像是有四道大門。
那應該就是被分成了四個大房間。
許卿安的身下位置,應該就是儲物倉庫了。
許卿安貓著身子又四處張望了一下,見她這個位置不容易被人發現,才又繼續往前面走。
走了一段距離,許卿安將這個位置的瓦片揭開一片。
不巧!
裡面的場景頓時就讓許卿安瞪大了眼睛。
裡面竟然在提煉粗鹽。
施工條件十分落後骯髒,許卿安不敢相信,這裡的鹽巴要是被端上了老百姓們的餐桌,將會產生多麼大的隱患。
不管任何時代,私人提煉販賣鹽,都是被明令禁止,不准觸及的鐵律。
許卿安沒想到這裡的人膽子竟然敢這樣大。
不難分析這些粗鹽最後的歸宿。
除了賣給老百姓食用,別的領域哪裡能用得掉這麼多鹽巴。
西北這邊盛產鹹水湖。
難怪市郊這些個小小的廢品廠敢偷摸製鹽。
原來是因地制宜,原材料就取之不盡用之不竭了。
他們能有這麼大的手筆也是許卿安沒有想到過的。
還剩下兩間寬敞的廠房,許卿安不信邪的將另外兩間廠房全部探查了一遍。
皆是如此景象!
每一個廠房裡面大概有二三十個工人,裡面正如荼如火地加班加點將運來的工業鹽塊提煉成粗鹽,光看著那境況,這些人還忙得很咧。
許卿安心中一沉,也不知道這個廠子幹這行幹了多久。
就隨意堆在地上的那些粗鹽,被工人們穿著水鞋隨意的踩來踩去。
要裝袋的時候,又用大鏟子,將地上那些鹽鏟到了袋子裡。
許卿安還親眼看見,有個胖大嬸竟然一口老痰就吐到了她們準備裝袋的粗鹽中去。
看得許卿安一陣惡寒。
暫且不說衛生條件了,這些鹽到底能不能食用都還是一個未知數呢!
許卿安心裡一時間沒有底了。
這要是干其他東西的她一個人或許能解決,可裡面有幾十個助紂為虐的工人。
她就是再能打,也顧及不了那麼多人啊!
許卿安算了下時間,過去了那麼久,君無恙那邊最快也還得四十分鐘左右才能趕到這邊來。
城南就靠近家屬院方向,不從新路走到市裡面,從鄉道拐過來就近很多了。
許卿安不想打草驚蛇,準備先下來退到圍牆外面去接應君無恙他們。
他們要是開著大車,明晃晃來的廢品廠門口,絕對要被看門的老夫妻發現,然後給裡面的人通風報信。
突然想起這個點,許卿安才感到驚疑。
對呀!這廠房造的,只顧著掩人耳目,一道大鋼板門也沉重的厲害。
要是遇到突發情況,讓這些工人們怎麼逃脫?
難不成廠房裡還有密道什麼的?
許卿安自己想完都覺得有些好笑,她這又不是在拍諜戰劇,對方哪有那麼多的應對之策。
這個廢品廠要真建的固若金湯,進退皆可,許卿安就佩服幕後之人是個大才!
幹這些歪門邪道的勾當,真是有些屈才了。
這些在黑道邊遊走的人,哪一個不是瘋狂的賭徒?
賭贏了三代享福,賭輸了十八年後又是一條好漢。
只要幕後老闆躲藏得好,損了幾十個工人的賤命對他們來說也只是揮一揮手的事情。
就在這時,變故突生。
門外突然傳來大貨車的聲音。
許卿安心臟都快跌停了。
難不成是君無恙那傢伙帶人來了?今天竟然那麼快?
她現在占據了有利地形,就等著看底下情況不對的時候,然後從背後傷人。
幸好她這小麻醉槍射程遠,一槍麻翻一頭牛不是問題。
可是情況好像不像是許卿安想的那樣。
外面來的人並不是君無恙他們。
許卿安將自己的身子又默默壓低了許多。
也不知道兩方人馬商量了什麼,明面上是廢品廠老闆的那個中年矮個子衣著破破爛爛的男人,立馬就矮身拉開大門的鐵栓,準備將大貨車放進來。
許卿安向左邊匍匐,將她上來時使用的飛爪先默默收了回來。
許卿安看著兩輛貨車徑直往她這邊來了。
許卿安有些著急。
看這樣子,這些貨車是來上貨的。
萬一一會兒,叫這兩車貨跑了怎麼辦?
許卿安想著先前就已經將系統視頻錄製功能關掉了。
現在又立馬打開。
特別是給貨車上那兩個司機及他們的同伴來了兩張大大的特寫照片。
隨後許卿安放大拍攝了兩輛貨車身上的細節。
這個年代,並不注重車牌管理。許卿安暫時能做的只有這麼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