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日子真是越來越有盼頭了。
君無恙這麼想著。
因為吃過飯才回來的,許卿安把打包帶給婆婆李四霜的兩個肉菜放回西屋。
君無昆和君無邪兄弟倆拿著許秦卿安給買的羽毛球拍就下了樓,任由李四霜怎麼喊都不回來。
君無眠則是乖乖的在家做作業。
許卿安想著明天早上得起早一點去看看市里有沒有什麼好的地段可以讓她把紡織廠開起來。
所以得先把熱水燒上,洗完澡好早點休息。
辦廠不是小事,得把廠子建到人流量比較多、交通比較便利的地方。
許卿安到了灶房,發現柴火已經燃得旺旺的了。
那想必洗澡水君無恙也幫著燒好了。
許卿安就先回房去把手邊的計劃表收起來,裝到皮包里。
果然,沒一會兒君無恙就過來敲響房門了。
「媳婦兒,洗澡水熱好了。」
許卿安還很不習慣君無恙這麼稱呼自己,她知道這個年代男女之間的感情還是很含蓄的。
君無恙或許會因為他們之間有了一次一夜情,就想著把今後的大半輩全部壓到她的身上來。
雖然許卿安覺得自己並不矯情,但她對待自己的感情,也是極為負責的。
不說要找一個什麼愛得死去活來的另一半,但對方和她相處最起碼也得合得來。
許卿安知道君無恙是個好男人,但人家打從一見面就表明了他的態度。
許卿安不想因為這點子要不了命的事情,就逼迫君無恙對她負責。
所以,還是得找時間把話給說開了。
男人的青春也是青春,他完全可以再找一個他全身心喜歡的愛人。
許卿安來自後世開放社會,有些事情看得開。
君無恙不知道他這段在自己看來好好升著溫的感情,怎麼放個洗澡水的功夫瞬間又退回到冰封狀態了。
君無恙喝水的瓷缸里,泡著許卿安擺在桌上的枸杞、紅棗和金銀花。
然後在他那有些曬成小麥色的俊朗臉蛋上,不知道是在腦補什麼,一會兒勾起嘴角,一會兒又彎了眼睛。
聽著洗澡間傳來的動靜,君無恙立馬從椅子上彈射起來,在許卿安恰好推開門的那一瞬間遞上了一塊潔白的毛巾。
許卿安沒想到她剛出門就有個大活人堵在門口,把她嚇了一大跳。
這死男人不會是在偷窺她洗澡吧?
許卿安眼裡的不敢置信讓氣氛變得有些尷尬起來。
君無恙這才覺得他的行為好像有些唐突了。
「那個,你頭髮長,天太冷了,不馬上擦乾頭髮老了容易偏頭痛...」
看著君無恙的手還伸在半空沒有收回去,許卿安這才把毛巾攬到手裡。
「好的,那真是謝謝你了。」
君無恙還呲著牙在原地傻樂。
「你還洗嗎?不洗的話我一會兒來把水倒了。」
許卿安也不尷尬,反正上回君無恙就是用她用過的洗澡水洗的,少見才多怪。他一個大男人都不嫌棄,許卿安自然樂得輕鬆。
每天晚上把柴火用那麼勤,周末君無昆和君無邪兄弟倆就得賣力去找柴火。
該省還是得省一些。
許卿安把自己頭髮弄乾,剛窩進香香軟軟的被窩裡。
沒想到君無恙不請自來了。
也是許卿安在自己家裡大大咧咧慣了,根本就沒想著設防。
「你進來幹什麼?」
隨著許卿安張開口的質問,君無恙已經一屁股坐上了床,還把許卿安的被子掀開了一個角。
許卿安:「...」
君無恙:「...」
許卿安從床上坐起身來,看著君無恙。
「你是走錯房間了嗎?」
雖然許卿安知道這種可能性不太大,但她總得知道君無恙的意圖吧!
不至於人家一句話沒說,自己就讓他圓潤的滾出去吧?
君無恙心裡的痛無可言說,他感覺自己的心都快碎成了八瓣。
君無恙好一會兒都自己保持了沉默。
許卿安就知道人家這是故意的了。
擇日不如撞日,既然要把話說清楚,現在也是一樣的。
「那個,君無恙。」
君無恙這才捨得從生悶氣的情緒中回過神來。
「當初你不是說,咱們就做一年名義上的夫妻。
到了一年,就去離婚,男婚女嫁,各不相干...」
聽許卿安這麼明晃晃的把話說出來,君無恙心裡那種被人死死拽住不能呼吸的失重感又莫名其妙出現了。
他真的很想張口,告訴許卿安。
這些話根本就不是自己心裡的真實想法。
可...他做不到反駁許卿安。
畢竟,說好一年之後離婚也確有其事。
一時間,兩個人雖然靠坐在一張床上,但沒有一絲交流。
整個房間空曠的仿佛像是兩極分化永不相交。
許卿安嘆了口氣,接著說道:
「我明白你是個有責任心的好男人,但我們倆心知肚明。
那天晚上,只是一個意外罷了!」
聽許卿安這麼說,君無恙心裡有了不好的預感。
「你不用想著對不起我,就把你下輩子的幸福綁在我一個人身上。
我也不會要求你對我負責...」
「夠了,別說了!
你早點休息吧。」
君無恙打算落荒而逃。
許卿安話都還沒有說完,一把抓住君無恙的手腕。
「你相信我,我這些話都是真心的。
而且,馬上就到一年之期,我會配合你走手續...」
君無恙簡直要奔潰了。
「我叫你別說了。」
許卿安一時間愣住了。
她不明白君無恙為什麼會生那麼大的氣?
她不是已經全程都在配合這死男人的想法了嗎?
為什麼他現在還一副不高興的樣子。
許卿安也惱了。
「靠,君無恙你什麼意思?
姑奶奶我算對得起你君家了吧!
說我許家要來報恩,那我也報恩了。
為了幫你解毒,我甚至是清白也沒了。
而且說離婚,我也絕不多賴在你家裡一天...
你憑什麼對我發火?」
君無恙吼了許卿安,心裡也不好受。
偏偏這女人長著一張利劍般的嘴,還得理不饒人。
君無恙也直接擺爛。
猛地赴上了許卿安的柔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