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秋華上樓,一臉複雜地看兒子,「寒聲,你在找東西?」
陸寒聲回神,「沒。媽,你怎麼還沒睡?」
衛秋華在床邊坐下,「來,寒聲,今天家裡就我們兩個人,我們很久都沒好好談心了。」
「這次蘇傾遙還不肯回來,是不想跟你好好過了?」衛秋華裝作沒見到那份離婚協議,就當沒那麼回事。
她藏離婚協議也沒別的,就為了讓兩人就算要離,也慢點離。
陸寒聲擰眉,「沒有。她就是懷孕了,脾氣大。媽,你別擔心,她過段時間就回來了,最近都在娘家住。」
衛秋華本來懸著的心,又放鬆了一點。
「好,那媽還得提醒你,上次你在醫院是不是安慰了楠喬。你們畢竟叔嫂有別,有些話傳到我這兒不太好聽。」
「寒聲,我們還沒被本家認可,行事都要謹慎小心,不能被人捏住把柄。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衛秋華以前更喜歡大兒子,可寒煊過世,她以後只能依靠小兒子。
所以有些話她要說,但還要重話輕聲說,以免影響母子倆的感情。
陸寒聲眸光微閃,「媽,我知道了。」
最近蘇傾遙不在家,他確實跟喬喬走得太近了點。
一想到陸盛集團跟自己有著血緣關係的親人,心頭一熱。
他當然知道母親在大哥生前,是更偏愛他多一點的。
從母親對他們的妻子態度,就能窺探一二。
可饒是母親逢人就夸的大哥,也依然沒能得到本家的認可。
如果陸寒聲能做到,是不是也證明他比大哥要更厲害呢。
這些話,陸寒聲當然不會跟母親說。
敲打完兒子,衛秋華明天決定去醫院。
她一早讓劉媽做好了飯,然後讓自己送去了醫院。
陸知晗看到今天是奶奶來,眼睛亮晶晶的,「奶奶!你終於來啦。」
衛秋華看著自己心疼的小寶貝,手背都青青紫紫的,「知知,你怎麼手背都青了?」
陸知晗癟著嘴,「奶奶,打針太痛啦,以後知知都不想打針了。」
衛秋華蹙眉,「怎麼沒讓人給你把手背捂好呢。」
陸知晗大眼珠子轉了轉,護士姨姨確實跟她說要好好按著。
可喬喬媽咪沒按好,就青了。
她沒敢說,「唔,奶奶,我也不知道啦。是護士姨姨沒弄好!」
以前蘇傾遙就發現女兒有愛撒謊的毛病。
她多次糾正,可每次都被大嫂和婆婆兩個人聯合打斷。
衛秋華聽得心裡窩火,立刻按鈴叫來了護士長。
「前幾天你們誰給我孫女打針的?你看看這手背,青成這樣,合理嗎?」
護士長有些無語,但聽院長交代過了,這家人是有點背景。
每次她最怕招呼這樣的病人,手裡握著一點特權,就大呼小叫地,耽誤他們的時間。
「奶奶,你消消氣,我立刻去問問。」
「什麼奶奶?會不會說話?」
衛秋華一向認為自己保養得不錯,這護士長二十來歲了,叫自己奶奶合適嗎。
衛秋華擺手,「快去吧!說了半天還沒問!」
她的每一句話,精準地踩在了醫護人員的所有雷點上。
最後一名護士進來,她家有點紅色背景,所以不像護士長底氣不足。
「怎麼了,昨天是我給小朋友打的針?」
衛秋華見她態度惡劣,脾氣又一下蹭的上來了,「你看看我孫女的手背,青成這樣合理嗎?技術不好就回去多練練,別把我家孫女當小白鼠!」
那小護士聽了也急了,「我說這位奶奶,我們護士是打針的,可拔完針後需要小朋友自己摁著針眼,或者讓家屬按著也行。」
「我跟你們家屬都交代了,你們自己沒弄好,怎麼還賴我了呢?」
衛秋華叉腰,「你跟哪個家屬說的?你倒是說說看。」
恰好此時,宋楠喬進來了。
「喏,不就是她嗎?」
「你們自己家屬這麼點小事弄不好嗎?」小護士轉頭看向宋楠喬,「以前孩子沒打過針嗎?不是你這個當媽的給按的嗎?」
宋楠喬剛來,被一個小護士給罵了,心氣不順,「你叫什麼名字?態度這麼惡劣,我要投訴你!」
小護士早就做煩了,「投吧投吧!剛好,我也不想幹了!你趕緊投訴,醫院辭退我,我還能拿錢!」
宋楠喬氣結:「你!」
衛秋華雖然煩這護士,可也有點煩宋楠喬,摁手背這麼點小事也做不好嗎?
護士長把小護士扯走,才結束了這場鬧劇。
「媽,對不起,都是我的錯,讓知知受苦了。」
陸知晗還特別體貼,「喬喬媽咪,沒事的,我一點都不疼。不信你看哦!」
衛秋華眼眸一縮,「知知,你叫你大伯母什麼?」
宋楠喬感覺到了婆婆身上的寒意。
她訕笑,「媽,每次跟知知玩過家家,她老是叫錯了。」
衛秋華睨了一眼,第一次板著臉教育孫女。
「知知,以後不可以再亂叫錯。再叫錯一次,就要少看半小時動畫哦。」
陸知晗嘴撅得老高,「奶奶,知道啦!」
她看了一眼大兒媳,「楠喬,今天媽在醫院,你回去吧。這兩天辛苦你了!」
宋楠喬蜷在身側的手,緊了緊,臉色微僵:「好的,媽。」
「...那我先回去了。」
陸知晗不理解奶奶為什麼要趕走大伯母,可她知道奶奶現在心情也不好,所以也不敢惹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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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到出院前,衛秋華都沒再讓宋楠喬插手。
宋楠喬有些委屈,她找到了陸寒聲的辦公室。
「寒聲,媽最近是不是對我有什麼誤會?我感覺她對我冷冷的!」
陸寒聲放下手中的文件,「喬喬,媽可能最近就是帶知知有點累了。」
「你別多想。」
陸寒聲想起了母親的話,「喬喬,以後我們公司里,只聊工作,人多嘴雜,你說好嗎?」
宋楠喬從來沒被這樣要求過,很受傷。
「寒聲,你變心了嗎?」
「你不是說你比你哥,喜歡我嗎?」
陸寒聲垂眸,「喬喬,我記得。」
「但畢竟大哥才過世不到兩個月。」
宋楠喬死死地咬著唇,見他態度堅定,再不甘心也只能妥協:「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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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傾遙這幾日都過得很清靜,她以為陸寒聲想通了。
到了周五,她請了一天假,去法院開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