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傾遙被男人蠱惑的聲線弄得有些懵,「什麼?」
陸硯修淡淡一笑,「我說我想買這條領帶。」
蘇傾遙藏在長發之下的雪白耳根快速躥紅,「不用買,這條給你!」
陸硯修坦然接過,唇瓣勾著若有若無的淺笑,「好,謝謝你的禮物,那我收下了。」
蘇傾遙也不知道這怎麼突然變成了自己送給他的禮物。
霍文彥斜眼睨著自己這外甥,這小子是不是忒奇怪了點。
好在師娘過來招呼吃飯,打斷了這場短暫而又尷尬的氣氛。
「遙遙,你多吃點,怎麼感覺你最近瘦了呢。」
蘇傾遙輕笑,「謝謝師娘。」
她每次見到久違的長輩,都會說她瘦了。
蘇傾遙自己沒稱過,但小產也相當於一次手術,即使瘦了也很正常。
師娘輕言細語,只是一味地給蘇傾遙夾菜,「多吃點,胖一點才好看呢。」
陸硯修慢條斯理地觀察著她喜歡的菜,不動聲色地記在了心裡。
而蘇傾遙一頓飯下來吃得也很安靜。
霍文彥一向不喜歡吃飯的時候聊天,而陸硯修則話一向很少。
所以,整頓飯下來,只聽到師娘和自己的聲音。
最後到收拾的時候,蘇傾遙起身想去洗碗,被師娘打斷。
「讓他們男人手,走,遙遙我們去聊會兒天。」
蘇傾遙看了看師娘所指的男人們。
一個是她的老師,而另一個是她的公司的老闆。
確定他們能洗碗嗎?
陸硯修捲起袖口,露出勁瘦的手臂,「舅舅就算了吧,碗我來洗。」
蘇傾遙來不及多想,被師娘拉去了小花園。
「遙遙,我聽老霍說了你想離婚的事,聽說已經在走流程了?」
蘇傾要點點頭,「是。」
「如果實在不合適,離婚了也好。只是你確定不帶女兒嗎?」
一般來說女兒都是跟著媽媽的。
聽到這個問題,以前的蘇傾遙或許會猶豫,可現在卻並不會了。
「師娘,我女兒她並不喜歡我。我是不是很失敗?」
一般來說,女兒都很喜歡媽媽的。
蘇傾遙也不知道哪裡出了問題,但在一個家裡,自己是那個可有可無的存在,女兒慕強,她討厭自己好像也理所當然。
可身為母親,蘇傾遙無法接受自己養大的女兒是小白眼狼。
她做不到無私奉獻,只能尊重祝福了。
師娘嘆氣,「我不是想要改變你的決定,只是問問。我跟你老師都無條件支持你!」
蘇傾遙苦笑,「師娘,我不嫁了。結婚太痛了,有這麼一次就夠了。」
在一段婚姻里,她幾乎脫了半層皮,如果再經歷第二次失敗的婚姻,蘇傾遙接受不了這種二次打擊。
「你也別這麼悲觀,也不是所有人都像你那個渣男一樣,也是有的。」
不知怎麼的,她腦子裡蹦出了外甥的樣子。
陸硯修確實是他們身邊無可挑剔的男人。
家世,背景,品性,都是最好的。
除了有點冷和無法捉摸的喜好。
當然,她沒有要撮合他們的意思。
「行,以後常來玩,我們孩子大了又不經常回來了。所以平時我們都沒什麼事,就你老師一把年紀了還總往實驗室跑。」
蘇傾遙莞爾,「好,謝謝師娘。」
霍文彥盯著還不準備走的外甥,不由得奇怪:「你今天突然來,死賴著不走,怎麼想你師娘給你介紹對象呢?」
他不過一句揶揄,沒想到這萬年冰山的男人居然回了一句:「好啊。」
「舅舅,我年紀大了,如果有那種合適的好女孩也可以給我介紹。」
「最好個子高一點,瘦一點,皮膚白一點,長頭髮,但不要捲髮。天然美,不要後期雕琢的,心地善良就更好了。當然,她如果有自己的事業最好了。」
霍文彥:「……」
這條件怎麼聽,怎麼覺得有些熟悉呢。
「那是不是離婚帶個娃更好?」霍文彥試探著問道。
陸硯修聽懂了舅舅的意有所指,微微勾了勾唇角,「也不是不行。」
霍文彥氣笑了,「去你的!你少打我學生主意!」
就在他警告完後,自己妻子跟學生已經回來了。
「老師,時間不早了,我等會兒還想去看看我弟弟,我就先走了。」
霍文彥知道她有個得了白血病的弟弟。
「你弟弟的骨髓配到了嗎?」
蘇傾遙眼神黯淡,「還沒呢。」
「哎,這配型確實難。如果不是高適配強行移植,對病人的損害比不配型更糟糕。我一直有幫你留意,慢慢來吧。」
「謝謝,老師。那我先走了!」
師娘突然問:「遙遙是打車來的嗎?」
「對啊。」她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果然下一秒聽到師娘說,「那硯修你沒什麼事幫我們把遙遙帶到市區去吧。」
霍文彥張了張唇,想說些什麼,最後話到嘴邊了又咽了回去。
「好的,舅媽。正好我也要回市里,挺順路的。」
陸硯修隱隱含著淺笑的眸子,一瞬不瞬地攫著女人的臉:「走吧,蘇小姐,就當你送我領帶的謝禮了。」
蘇傾遙:「……」
越說越曖昧了。
她僵笑了下,「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