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阮嘴角勾起了一抹弧度盯著戰元婧。
「母后,兒臣絕沒有逼迫謝庶人,兒臣是冤枉的!」戰元婧梗著脖子辯解。
正說著外頭傳裴禹求見。
未等通傳,裴禹已經怒氣沖衝進來,看架勢已經知道了發生什麼,張嘴就來:「皇后,元婧是去過冷宮,出冷宮後半夜人才死了,且宮牆上控訴您,您這是在轉移視線,將禍水引到元婧身上!」
裴禹早就看徐阮不舒服了,幾次挨罰,又連累柳賢妃被囚禁,他這才不顧及一切衝進來。
砰!
徐阮拍桌:「放肆!」
氣勢迸發
裴禹一愣,氣勢不自覺弱了不少,又似想到了什麼:「即便元婧有疑,如今最大的嫌疑是您!」
陳貴妃噗嗤笑了:「本宮都是覺得四皇子言之有理,謝庶人不惜以死來指責您是事實,如今確實是皇后娘娘嫌疑最大!」
「這……」
「帶路!」徐阮已起身,蘇青立即捧著厚厚的大氅來披上。
李公公見狀有些拗不過,只好硬著頭皮在前帶路,徐阮的手牢牢扶住了蘇青。
身後跟著一群人。
徐阮這是第一次來冷宮,整個院子呈現一股灰白色,破敗不堪,冷風倒灌,一股子發霉味撲面而來,令人作嘔。
「娘娘。」蘇青小心翼翼攙扶。
徐阮手裡捏著帕子抵在鼻尖下,皺了皺眉,繼續往前走,直到帶路的人停下來。
李公公指了指地上還殘留血跡的地方:「這就是謝庶人被發現的地方。」
她看了眼順勢又看向了牆壁,一整面牆印著血字,上面寫著受皇后指使控訴陳貴妃,皇后允諾事成後,許她貴妃之位,妾冤枉,以死明鑑,求皇上徹查,還妾清白!
「嘶!」
有人指出這好像就是謝庶人的字跡。
蘇青立即回頭看了眼說話之人:「吟嬪娘娘難不成看過謝庶人以指為筆寫過的字?」
吟嬪聽後悻悻閉嘴。
「皇后娘娘,謝庶人昨日被指控落罪時,是長衛的指控,今日謝庶人以死明鑑……」陳貴妃指了指牆:「您還想如何狡辯?」
徐阮攏了攏衣裳,目光一轉看向了地面,讓人將謝庶人抬過來。
眾人一聽齊齊變了臉色。
「皇后娘娘,這,這不妥吧?謝庶人已經去了。」李公公故作難為。
徐阮卻不容置疑地指了指地面:「抬過來!」
於是,李公公只好叫人將謝庶人抬過來放在地上。
凍了一夜的謝庶人就像是睡著了一眼,閉著眼,臉色蒼白,手指上確實還有傷口,以及乾枯的血跡。
徐阮彎腰蹲下身抬起了謝庶人的手。
「娘娘,指尖有血,和牆上的血跡顏色一模一樣。」李公公道。
徐阮聽了這話立即看了一眼李公公,眼神過於冰冷,嚇得李公公訕訕閉嘴。
「謝庶人指尖上的血確實和牆壁顏色一樣,但謝庶人指縫裡藏著的污垢顏色,卻是牆上沒有的!」徐阮指著謝庶人的指尖。
指縫裡有黑色。
而牆壁是灰白色。
徐阮環視一圈,從窗戶的牆根底下找到了同樣的顏色,一記眼神,蘇青立即上前扣下一小塊遞了過來,對比之下一模一樣。
「不過是黑泥罷了……」裴禹冷笑。
也不知是誰喊了句:「縫隙里好像藏著東西。」
眾人立即順著視線看去,果然看見了磚縫露出一角,蘇青快速上前,扒開了縫隙取出一小團布料,當眾展開,上面露出了字跡,也是血書。
「淑貴人以謝氏要挾,臣妾愧對皇后提攜之恩。」
一行字露出。
局勢扭轉。
「不可能!」
剛才還在看好戲的淑貴人瞬間跳出來,手指著布:「這一定是假的,是栽贓!」
徐阮眼尾瞄著李公公,對方的臉色極是難看。
「李公公可是不舒服,怎麼臉色這麼難看?」徐阮道。
一開口立即引來數人回頭盯著李公公。
李公公驟然一愣,快速回復了常色,朝著徐阮道:「皇后娘娘,老奴只是驚訝牆縫裡還藏著東西,還是皇后娘娘心細,從謝庶人的指甲縫裡看出端倪,老奴自愧不如。」
這解釋勉強混過去。
徐阮緊繃著臉,手指著謝庶人的衣裙道:「李公公就不曾看過謝庶人的衣裳缺了一角?」
眾人順著視線看果然看見了謝庶人的衣裳缺了,和蘇青手中的布顏色一樣,對比之下,確實是謝庶人的衣裳。
李公公一愣,被懟得啞口無言。
「再繼續找找,可有其他線索!」徐阮道。
裴禹還想說什麼卻見徐阮一記陰狠眼神甩過來,他不禁動了動嘴,又咽了回去。
「臣妾冤枉……」淑貴人喊。
「都閉嘴!」徐阮不悅,打斷淑貴人:「先檢查現場,稍後本宮會一一審問,是不是被冤枉的,不是靠哭靠喊!」
淑貴人臉色悻悻,到底是不敢再喊冤。
經過再三檢查後現場沒有留下其他,徐阮手指著牆上血字:「安排人守著,不許毀壞。」
「是!」
徐阮走到了陳貴妃身邊:「貴妃掌管後宮,覺得謝庶人究竟是被誰所害?」
陳貴妃看了眼牆上血字後又看了眼蘇青手中的布,陷入為難。
「李公公!」徐阮道:「昨日必是有人潛入冷宮,查!」
李公公眼皮一跳,點點頭。
「娘娘,冷宮太涼,您當心受涼。」蘇青道。
徐阮點頭,又叫人將謝庶人好好安置,案子沒有結束之前任何人不得擅自去動謝庶人。
吩咐完往回走,陳貴妃斜睨了一眼徐阮:「皇后娘娘從始至終倒是淡然,好像早就知道了牆縫底下有東西。」
「若本宮早知,第一時間就會毀了牆上血跡,而不是留著被大家質疑。」
徐阮道。
這麼一說大家覺得也有理。
陳貴妃和徐阮相視一眼,又錯開,彼此心照不宣地給對方找麻煩,任誰也看不出二人在合作。
快到鳳藻宮時,徐阮讓人去請皇上:「嬪妃自戕是大罪,還請皇上定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