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娘娘,太后也是一片好心,您誤會太后了,況且只是懸絲診脈而已,不會傷害您。」淑貴嬪上前,想要去攙徐阮卻被蘇青阻攔。
淑貴嬪看著蘇青,皺起眉,正要呵斥卻見徐阮那一雙凌厲的眸子直射而來。
竟驚得淑貴嬪連連後退,站在了溫太后身邊,面露幾分委屈:「太后,臣妾也是好心,卻被皇后娘娘誤會。」
徐阮看向淑貴嬪仗著有人撐腰,上躥下跳,便明白梁賢帝還沒騰出時間對付淑貴嬪。
她彎腰坐下:「皇上指派劉,柳兩位太醫日來診脈,難不成淑貴嬪是覺得這兩位太醫醫術不精,還是懷疑皇上?」
淑貴嬪一聽這話臉色微變:「臣妾不是這個意思。」
「夠了,不過是診脈罷了,皇后又何必推三阻四?」溫太后語氣是不容置疑的堅定,朝著隋太醫使了個眼色。
隋太醫上前:「還請皇后娘娘伸出手。」
一旁的淑貴嬪見狀臉上閃現一抹笑。
明貴人亦是如此。
可徐阮壓根就沒有配合的意思,不慌不忙地端起茶喝了兩口,拿出帕子擦拭嘴角,將溫太后的話忽略了個徹底。
「皇后!」溫太后忍不住催促。
徐阮長眉一挑:「本宮不接受來歷不明的太醫診斷。」
一句來歷不明讓溫太后一愣,隨即大惱:「隋太醫跟了哀家幾十年,怎會來路不明?」
「於本宮而言就是來歷不明。」
「你!」溫太后一而再地吃癟,心中怒火已達到了頂峰,下巴揚起正要發話,卻見徐阮道:「前幾日也有人在本宮面前拉拉扯扯,欲要謀害本宮,不過,太后您猜怎麼著?」
突如其來的打斷讓溫太后皺起眉。
「臣妾拔下鳳簪親手挑破了那人的喉嚨,血濺三尺,當場斃命。」徐阮抬起手拔下鳳簪,遞給溫太后看:「上面還沾著血,不過臣妾不許宮人擦拭,臣妾要日日戴著時刻提醒自己。」
溫太后果然從鳳簪上看見了乾枯的血跡,她這會兒看向徐阮的眼神,有些古怪。
下一瞬
噗嗤。
「啊!」
尖叫聲乍起。
徐阮手中鳳釵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插入隋太醫的喉嚨,隋太醫毫無戒備,等反應過來時,已是來不及。
「皇后!」溫太后氣急敗壞。
徐阮攪動了手中鳳釵,當場就要了隋太醫的命。
一旁的淑貴嬪和明貴人都嚇傻了,呆呆的看著這一幕。
「去請皇上,就說有人要謀害本宮。」徐阮鬆開手,隋太醫的身子往後一仰,瞪大了眼睛倒下,一隻手還握著那支鳳簪,身下很快一片血跡了,染透了地毯。
徐阮吩咐完極淡然地拿出帕子擦拭手上的血,一臉平淡地看向了溫太后:「太后,臣妾與您無冤無仇,您為何要帶著太醫謀害臣妾?」
溫太后回過神大罵一句:「你在胡說什麼,哀家是好心來探望你,何曾謀害你?」
「來人!」
徐阮揚聲:「封鎖宮門,任何人不得擅自出去,一切等皇上來!」
「是。」
不一會兒只聽砰的一聲巨響。
宮門關閉。
「皇后娘娘這是何意?」淑貴嬪率先回過神,心裡隱隱有些不安:「臣妾只是來探望,不曾謀害……」
「急什麼,一會等皇上來自有定奪。」徐阮冷了臉,語氣不善,懟得淑貴嬪一時間也不知該說什麼,只能悻悻閉嘴。
溫太后目光死死地盯著隋太醫,還沒緩過神,氣道:「好!就等皇上來,哀家倒要看看你能說出什麼天花亂墜來!」
等了約莫半個時辰
梁賢帝沒來
倒是等來了陳貴妃,進門後陳貴妃便被地上的隋太醫屍首嚇了一跳,她眼皮一跳道:「皇上今日忙得抽不開身,特派人來傳話,讓臣妾來一趟。」
看見來人是陳貴妃,溫太后心口怒火更甚,指了指孫嬤嬤:「你來說!」
於是孫嬤嬤飛快地將剛才發生的事一五一十說了一遍,邊說邊打量著徐阮的臉色。
陳貴妃聽完前因後果,看向了徐阮:「皇后娘娘說隋太醫陷害您,可有證據?」
「本宮在隋太醫身上聞到了麝香的味道!」徐阮手指隋太醫。
溫太后一聽直說不可能:「隋太醫身上怎會有麝香,皇后你這是栽贓污衊!」
「是不是栽贓一搜鞭子。」陳貴妃揚起手,叫人去請太醫。
不一會兒太醫來了,當眾要搜查隋太醫卻被溫太后攔住:「皇后,今日若是搜不到,又該如何?」
「臣妾願以命抵命!」徐阮一開口,震驚全場。
就連陳貴妃也是驚了。
徐阮卻是十分篤定,眸光看向了溫太后:「太后,若搜查到了麝香,又該如何?」
原本溫太后也是信誓旦旦,她壓根就沒有吩咐隋太醫準備麝香,今日就是想探探徐阮腹中是男是女。
溫太后遲遲不語。
「太后?」陳貴妃催促。
溫太后回過神瞪了眼陳貴妃,又聽陳貴妃問:「敢問皇后娘娘,可有人動過隋太醫?」
「未曾有人靠近。」
陳貴妃點頭,再次看向了溫太后:「太后,若不然就別查了,以免真的查出什麼來,您不好交代。」
一次激將,無疑是將溫太后架在火堆上烤。
若不搜,那就是心虛。
若搜出什麼來,溫太后一時半會還沒有想好怎麼應付,畢竟隋太醫和皇后沒有恩怨,又是她叫來診脈的。
溫太后絞盡腦汁也想不出來隋太醫身上怎會有麝香。
她不敢賭。
目光朝著淑貴嬪和明貴人二人看去。
陳貴妃順勢看去,嗤笑:「太后今日在慈寧宮見諸位妃嬪,好端端的怎麼想著來鳳藻宮了,莫不是你們二人提醒的?」
淑貴嬪臉色一白。
明貴人的臉色也不太好看,抿了抿唇,訕訕解釋:「臣妾只是來探望皇后娘娘鳳體,並無他意。」
沒否認也沒承認。
但陳貴妃聽出來了,就是這二人慫恿的。
「太后,皇后娘娘還在等著呢。」陳貴妃再次催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