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將君臨城浸泡在一片虛假的靜謐之中。
梅葛樓,這座堅固的堡壘,此刻卻像是瑟曦·蘭尼斯特的墳墓。
當林恩推開那扇沉重的橡木門時,瑟曦正坐在梳妝檯前。
她換上了一身猩紅色的絲綢睡裙,金色的長髮梳理得一絲不苟,臉上甚至畫上了精緻的妝容。
仿佛下午那個崩潰失態的女人,只是一場幻覺。
她從鏡子裡看著林恩,那雙湛藍的眸子裡沒有憤怒,也沒有恐懼,只有一片死寂。
「你來了。」
她的聲音平靜,像是在陳述一件與自己無關的事實。
林恩關上門,門栓落下的聲音在寂靜的房間裡格外刺耳。
他沒有說話,只是走到桌邊,給自己倒了一杯酒。
「你想好了?」
林恩的聲音打破了沉默。
瑟曦沒有回答,只是緩緩站起身。
那件猩紅色的睡裙在燭光下勾勒出她依舊曼妙的曲線。
她一步步走向林恩,高傲地揚起下巴,像一隻即將走上祭台的孔雀。
「我是七國的王后,是泰溫·蘭尼斯特的女兒。」
她似乎想用這種方式,找回一點可憐的尊嚴。
林恩笑了。
他放下酒杯,伸出手,用指尖輕輕挑起她睡裙的絲綢吊帶。
「王后?」
他的聲音帶著一絲玩味。
「一個被丈夫厭棄,被禁足於此,連兒女的婚事都無法做主的王后?」
瑟曦的身體猛地一僵。
「你想要什麼,直說。」
「我要一個承諾。」
林恩的目光越過她,看向窗外那輪蒼白的月亮。
「我要彌塞菈。」
瑟曦的瞳孔猛然收縮,那張維持著平靜的臉龐終於出現了裂痕。
「你休想!」
她下意識地尖叫。
彌塞菈,她那朵嬌嫩的金色玫瑰。
她絕不允許任何人染指!
「我不是在跟你商量。」
林恩轉過頭,那雙黑色的眼眸里滿是不容置疑。
「你沒有拒絕的資格。」
他一步步逼近,瑟曦則一步步後退。
直到瑟曦後背抵在冰冷的牆壁上,退無可退。
「她……」
「我知道你想說什麼,她會長大的。」
林恩的聲音平靜無波。
「等我從狹海對岸回來,大概已經是三年後了,她那時也該到嫁人的年紀了。」
「我需要一個擁有拜拉席恩血脈的女人,來鞏固我的地位。」
「即便她的血脈和拜拉席恩沒有任何關係,僅僅只是名義上的也行。」
林恩甚至懶得用「愛」或者「喜歡」這種詞彙來掩飾。
就是赤裸裸的交易,就是赤裸裸的利用。
「你為什麼不娶史塔克家的那個野丫頭?」
瑟曦嘶吼道。
「你不是跟他們關係很好嗎!」
「艾莉亞是我的女人,但這和政治聯姻是兩碼事。」
林恩的語氣仿佛在談論天氣。
「娶了艾莉亞,我是史塔克的女婿。」
「但娶了彌塞菈,我就是國王的女婿。」
「你……」瑟曦指著林恩,被他大膽而又無理的舉動驚呆了。
「而且,一個母親的承諾,遠比一個王后的承諾更值得信任。」
林恩伸出手,輕輕撫摸著瑟曦因憤怒而微微顫抖的臉頰。
「答應我,瑟曦。」
瑟曦閉上了眼睛,兩行滾燙的淚珠終於無法抑制地滑落。
她知道,自己沒得選。
但她還是咬牙堅持道。
「不行,彌塞菈不行!」
「但是我可以任你處置。」
她從牙縫裡擠出這幾個字。
每一個字都像是耗盡了她全身的力氣。
既然都這麼說了,林恩沒有再說什麼。
下一秒,他攔腰將瑟曦抱起,走向那張鋪著天鵝絨的華貴大床。
「現在不要!」
瑟曦終於開始掙扎,像是被扔進蛛網的蝴蝶。
「我還沒有做好準備……」
「我可是王后!」
「你個北境來的狼崽子,放開我!」
林恩粗暴地將瑟曦扔在柔軟的床榻上,而後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那眼神,不像是在看一個女人,只是在審視一件屬於自己的戰利品。
「我說了,我要的是你的臣服。」
林恩的聲音帶著讓瑟曦靈魂都在戰慄的寒意。
「徹徹底底,從身體到靈魂的臣服。」
「缺一樣,都不足以證明。」
林恩俯下身,在這個七國最美的女人耳邊低語。
「從今天起,你的身體只屬於我。」
「我或許永遠不會再碰你,甚至懶得再看你一眼。」
「但是,沒有我的允許,任何人都不能再碰你。」
「你依然是七國的王后,但首先,你是我的私有物。」
「記住你的身份。」
……
當林恩從梅葛樓走出來時,天邊已經泛起了一絲魚肚白。
金袍子們依舊忠實地守在外面。
看到林恩後,他們齊刷刷地單膝跪地。
這些金袍子都是北境的衛兵,值得信任。
林恩沒有回頭再看那座華麗的囚籠一眼。
只是走向自己的府邸。
府邸內,艾莉亞早就趴在堆積如山的帳本上睡著了,嘴角還掛著一絲口水。
她生性好動,能做到這一步真是為難她了。
珊莎則坐在遠處的椅子上,呆愣愣地看著天邊不知在想什麼。
顯然她一夜未眠。
看到林恩回來,她連忙站起身,那雙藍色的眼睛裡寫滿了複雜的情緒。
「林恩爵士……您……」
「沒事,回去睡吧。」
林恩沒有多做解釋,只是徑直走向書房。
珊莎看著他的背影,張了張嘴,最終還是什麼都沒說。
只是將懷裡的禦寒衣物抱得更緊了些。
書房裡,一隻來自北境的渡鴉正不安地踱著步。
林恩解下它腿上的信筒,展開了那張熟悉的羊皮紙。
是羅柏·史塔克的筆跡。
字裡行間卻充滿了抓狂和崩潰。
「林恩!你這個混蛋!」
「你留下的到底是個什麼怪物!」
「你管那東西叫龍?我管它叫無底洞!」
「它就是個貪婪的傢伙!」
「這才一個月!它已經長到了快四米!跟一頭冰原象差不多大!」
「你知道它昨天吃了什麼嗎?三隻羊!整整三隻!再加兩盆漿果!魯溫師傅說它的食量還在增加!」
「臨冬城的羊都快被它吃光了!倉庫里的燻肉也見了底!我甚至開始考慮要不要把它帶去孿河城,讓它嘗嘗佛雷家牛羊的味道!」
「說真的,你要是再不送錢回來,我就只能把它放養到狼林里,讓它自生自滅了!」
信的末尾,還用另一種稚嫩的筆跡,畫了一個迷你龍那張牙舞爪噴著火的簡筆畫,旁邊寫著兩個歪歪扭扭的字。
是瑞肯。
林恩的臉上,終於露出了一絲笑意。
四米……
不愧是魔法生物。
這生長速度,遠超他的預期。
他從黑城堡到臨冬城,再從臨冬城到君臨。
短短兩個月不到的時間,就已經長到這麼大了。
等自己再從君臨出發,返回臨冬城,還得再過一個月。
那時恐怕凜冬已經成長為一頭真正的戰爭巨獸了。
到時候,騎著巨龍飛過狹海……
那場面一定會很有趣。
就在林恩沉思時,管家羅布在門外輕聲敲了敲門。
「大人,有位客人想見您。」
「不見。」
林恩現在只想好好休息一下。
「可是……他叫提利昂·蘭尼斯特。」
林恩的動作一頓。
小惡魔?
他來做什麼?
「讓他進來。」
片刻之後,一個矮小的身影出現在了書房門口。
提利昂·蘭尼斯特,穿著一身裁剪得體的暗紅色天鵝絨外衣,臉上掛著一絲玩世不恭的笑容。
他那雙一綠一黑的異色瞳,正好奇地打量著林恩,以及這間剛剛易主的書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