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柴讓接管了福王府的一切。
誰能想到,福王妃自己發瘋也就算了,居然還在發瘋的時候,弄傷了福王的二兩肉。
傷的地方太過隱秘,十分的不體面,若是鬧出來,還可能會牽連到福王妃的娘家,也就是太后的娘家。
太后從太醫那兒確定,自己的小兒子徹底「廢」了,滿腔的怒火也無從發泄。
責怪福王妃嘛?
她已經瘋了,本該是明艷張揚的公府嫡女,卻弄得人不人、鬼不鬼,活著比死了都難受。
遷怒福王妃的年紀?
更不可能了,太后雖然入宮幾十年,與娘家卻感情深厚。
尤其是當今聖上還沒有親生的兒子,太后唯一的親孫子就是福王妃所生的柴讓。
不管是血脈親情,還是利益驅使,太后都不可能懲戒承恩公府。
福王,「廢」了就廢了吧,已經是不能改變的事實,總不好為了他,再牽連更多。
左右福王已經有兒子了,還不止一個,就算不能再生育,也不會絕後。
太后經過一番掙扎,便將此事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命人壓下了此事,然後便將福王夫婦一起打包,送去了城外的皇莊。
一個瘋子,一個廢人,正好相配。
做完這些,太后便有些受不住,也病倒了。
福王府的後續,宮裡沒有明確的旨意,但柴讓占著血脈、名分等優勢,他接管福王府,名正言順。
唯一有資格置噲的人,只有當今聖上。
但,現在的聖上,滿心滿眼都是自己未出世的皇子。
在皇子平安落地前,聖上對柴讓這隻麒麟」,有著最大的寬容與忍讓。
不管是之前柴讓的婚事也好,還是如今的福王府歸屬,聖上全都選擇不管。
而他不阻止,就是「默許」!
柴讓也清楚聖上的心態,是以,他行事的時候,頗為任性。
毫不猶豫接管了福王府的庫房,規整了王府的親衛,並「代管」了福王名下的皇莊、鋪子、田畝等等產業。
福王不愧是太后最寵愛的小兒子,當今聖上的同母幼弟,宮裡的至尊母子,這些年沒少賞賜他。
還有福王妃,亦是嫁妝豐厚、私產頗多。
柴讓作為他們夫妻唯一的兒子,理直氣壯地拿走了所有的金銀、珠寶、古玩等等財貨。
產業之多,光相關的帳本就有一大箱。
柴讓找來自己信任的帳房,只盤帳這一項,就用了半個月的時間。
接著就是梳理府上的人手,將那些死忠於福王夫婦的人,全部清理出去,然後換上柴讓這幾年自己豢養的心腹。
再然後,就是利用福王府的財貨,繼續發展自己的人脈、勢力。
錢,真的可以解決絕大多數的問題。
就連南番、北狄、東疆等等邊境的守軍,柴讓也能用銀錢滲透。
哦不,得了整個福王府的財產後,柴讓有的不只是金子銀子,還有大批囤積的糧食。
而這些,對於帶兵的將軍來說,可是比銀錢都更重要。
不管是王姒的「預言」,還是柴讓自己夢到的場景,他都知道了足以改變自己命運的日子——四月中旬,越來越近!
雖然柴讓提前弄了「麒麟送子」的騙局,攻破了永嘉帝的心防。
但,說到底,柴讓的生死還是捏在永嘉帝的手裡。
他忌憚,就會給柴讓一條生路。
他若不在意呢,柴讓可能還是會跟夢中一樣,弄得被奪爵、被流放的下場!
柴讓不想這般被動,他想自己掌握命運。
而手中有足夠的勢力,便是他掌握命運的基礎!
左右福王府都是白得的,畢竟按照他那個親爹的意思,他是要他自己的一切,都留給自己心愛女人為他生的愛子。
「心愛的女人?呵,未必吧!」
柴讓想到親爹、親娘以及側妃三個人的恩怨情仇,以及現在的現狀,禁不住暗自冷笑。
一個瘋,一個廢,一個死!
未來會怎樣,柴讓就不好說了。
但,多年的仇,他報了!
他與這幾個癲公癲婆,恩怨兩清,再無瓜葛!
柴讓收斂思緒,開始繼續忙著收錢、送錢。
這一忙,就忙過了整個正月。
忙碌之餘,柴讓也沒有忘了關注京中的其他動向。
比如,楊家的喜事!
過了元宵節,趙氏和王姒、王妧收拾完過年的物什,便又開始忙碌。
不過,不是忙楊伯平的婚事,而是楊伯平、楊仲安科考的正經事兒。
兩兄弟年齡相差兩歲,一個是舉人,一個是秀才。
倒不是說楊仲安的學識不夠好,而是他差了點兒運道。
他十五歲就考中了秀才,只比楊伯平的十四歲晚了一年。
但,就在他準備考句容的時候,母親去世了。
他和楊伯平都要守孝。
而這個時候,楊伯平剛剛考中舉人。
是以,不是楊仲安不能乘勝追擊,追趕優秀的長兄,而是禮法不允許。
如今,孝期早已過了,兄弟倆也能重新參加各自的考試。
最先開始的,便是楊伯平的會試,就在二月初。
趙氏和王姒要幫忙準備衣裳,吃食,腹瀉發熱等等成藥。
準備了應考的物品還不夠,太夫人還帶著趙氏、王姒、王妧去京郊的各大寺廟輪番地燒香、祈願。
楊伯平忍著說什麼「子不語怪力亂神」的話,任由家裡的女人們各種燒香拜佛。
待到二月,楊伯平穿著趙氏準備的厚厚單衣,拿著王姒親手做的方便麵、肉腸、點心等進了考場。
王妧也親手準備了醒腦的香丸。
她不跟王姒爭寵,只是盡職地做個好妹妹。
楊伯平進了考場,足足待了三天,才一臉菜色地出來。
接著就是第二場、第三場,每場也都是三天。
考完最後一場,已經是二月十六日。
楊伯平還算是好的,出場的時候,只是身形有些搖晃。
有些考生,或是中途暈倒被抬出來,或是熬到最後走出考場就昏迷。
楊伯平只是被人扶著,回到家,洗了個熱水澡,吃了些飯,就重新有了精神。
他甚至還有精力去書房,將自己三場考試的試卷都默寫了出來。
楊鴻逐一看了,沒說話,隻眼角眉梢都是舒展的。
而隨後的成績證明,楊鴻這般是有原因的——
「中了!大少爺中了第一名!是會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