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錯!
就是濃重!
甚至都濃重到刺鼻了,即便風吹過,也無法吹散。
時大強傻了眼,臉上染著猙獰的得意來沒來得及收斂,就徹底僵硬在了臉上。
為了毀黃英的臉,他事先在陷阱里舖上帶鋒利刺尖的補獸器。
而且,他體貼,選擇的還是那種最小號的刺尖。
按理說,血腥味兒不應該這麼重啊!
黃英她……不會死了吧?
這樣一想,時大強頓時慌得不行。
怕殺人償命,他連上前一步去仔細查看的勇氣都沒有,下一刻轉頭,跌跌撞撞,連滾帶爬地逃了。
途經時魚身邊,時魚紅著眼,飽含殺意地瞪了時大強一眼。
卻沒攔他。
因為顧不上。
定了定神,時魚趕忙起了身,迅速衝過去查看黃英的情況,「娘!你……」
看清裡面情況,時魚愣住了。
只見黃英躺在裡面,身下一大灘的血跡,將她的衣服都給染紅。
臉色蒼白。
但……
黃英睜開的眼睛裡有恐懼,有茫然與不解,卻唯獨沒有痛苦的痕跡。
動了動唇,時魚小心翼翼地開口的詢問,「娘,你……沒事?」
看到時魚了,也就有了主心骨了。
試著動了動身子後,黃英緩緩地坐了起來,聲線顫抖,「娘……娘沒受傷,就是……就是剛剛被嚇到了。」
「呼!」
聞言,時魚如釋重負地鬆了一口氣。
懸著的一顆心總算落了地。
接著,她仔細一瞧,這才發現娘的身下有一頭野豬,已經死透透的了。
時魚頓時明白是怎麼回事了。
在娘被扔進去之前,已經有一頭野豬誤入了陷阱。
它受了傷,但沒有死。
是娘被時大強扔進去的時候,整個人砸在了它的身上。
娘沒事。
而野豬的身子卻完全沒進了刺尖兒。
所有的血全都是它的。
「娘,你別著急,我這就救你上來。」
打量了兩眼之後,時魚迅速朝旁邊的藤蔓走了過去,將其扯下,順著陷阱的邊緣放了下去。
黃英抓著蔓藤爬了上來。
落了地,她整個人好像虛脫了一般,身子搖搖欲墜。
時魚見狀,趕忙上前扶住了她,神情關切,「娘,你沒事吧!」
黃英唇邊滿是苦澀,她心有餘悸地搖了搖頭,「魚魚,差點娘就再也見不到你了。」
時魚絲毫不顧她滿身的血污,心疼地抱住了黃英。
柔聲安撫。
過了一會兒,時魚終於知道了時大強陰毒的打算。
「這個殺千刀的玩意兒!」
時魚心中雖恨,可望著黃英滿身是血,好似受了重傷的模樣,眯眸間,還是忍不住心頭一動。
她突然有了一個一箭雙鵰的好主意。
二話不說,時魚直接抓了一把黃英衣服上的血跡,然後,一股腦兒地全都抹在了黃英的臉上……
……
時魚扶著黃英一瘸一拐地下了山,往江海旺家走去。
路上但凡見到她娘倆的人全都驚呆了。
很快,黃英受了重傷,連帶著臉也被毀了消息就像長了翅膀一般,迅速飛到了海島上的每個角落。
不管是出自什麼心理,總之很多人全都趕了過來。
所以,當江海旺看見自己的家門口有那麼多雙眼睛一瞬不瞬地瞧著,他心裡就是再不願意,也只能擰著鼻子出了介紹信。
拿到了介紹信,時魚也懶得和他廢話。
扶著黃英轉身。
可誰知一抬頭,時魚突然瞧見混在人群里的時大強了。
剛開始的時候,他這個慫貨以為黃英死了,嚇得落荒而逃。
現在他鬆了一口氣的同時,也開始沾沾自喜了起來。
太好了。
他成功了。
等黃英變成醜八怪,回來苦苦哀求他的時候,他非得好好地讓她給他老時家當牛做馬不可。
否則,休想他原諒她。
時魚眸光凌厲。
途徑時大強身邊的時候,她腳步微微一頓。
目不斜視,時魚連一個小小的餘光都懶得給他,只是好聽的嗓音里卻透散著沁骨的寒意。
「時大強,好好享受接下來的時光,等我和娘從鎮裡中心醫院回來,你的好日子就要到頭了。」
說完,時魚扶著黃英繼續往前走。
時大強身子一顫。
寒從心生。
但轉念一想,他的心又安定了下來。
自己可是時魚的親爹,她也就是痛快痛快嘴罷了,哪有膽子真對他打打殺殺的。
「黃英啊!你別擔心,鎮裡的中心醫院醫術那麼發達,一定能醫好你的。」
「就是啊!」
「你要是需要幫忙,就儘管開口。」
人群里,還是關心時魚母女二人的人多。
但,也有不和諧的聲音。
那就是陸母。
她撥開人群,來到了最前面。
「呀!時魚啊,你瞧瞧,怎麼會弄成這樣?」
「別上火啊,大家都很關心你們,我們家弈舟也是,」
「只不過他現在顧不上過來,漫雨肚子不太舒服,他正陪著她呢!」
「時魚,你不會介意吧?」
時魚只是輕飄飄地掃了她一眼,眼神輕蔑。
她一個字都沒回應。
因為不屑。
陸母臉色一僵。
鼻子差點被氣歪了。
島上其他那些惦念自己兒子的姑娘,哪個不是上趕著巴巴地討好她。
即便她沒給過她們一個好臉色,但卻一點都不妨礙她們低眉順耳,左一句「伯母」,右一句「伯母」的熱情叫著。
看偏偏,就是這個時魚。
不知好歹,又臭又硬。
讓她討厭到了極致。
人群里,還有一個人露出了得意的神色。
那就是時嬌嬌。
以她對時魚的了解,有機會進入中心醫院,又怎麼會不趁機去後勤部問問辣椒種子的事。
一旦她去了……
呵呵!
那等待時魚的就是悲慘地獄。
到時候,她清白被毀,這輩子都休想再生兒子了。
……
有了介紹信,時魚和黃英順利走進了中心醫院,並掛了號。
這個時候,黃英已經換了一身的乾淨的衣服。
只是,臉上的血跡並沒有完全抹去。
看上去依舊像是受了傷的。
「娘,你就當給自己做個體檢,我去後勤部一趟。」
「好,魚魚,你快去吧!娘一個人可以的。」
黃英知道閨女的心思,忙點了點頭。
時魚離開了。
後勤部並不難找,只要稍微打聽一下就找到了。
只是,此時後勤部的門關著。
不同於前面醫院大樓病人的人來人往,這裡明顯冷清安靜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