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英感動地紅了眼眶,不覺間,望著郝大叔的眼神變得溫柔了起來。
郝大叔臉頰也泛起了紅暈。
開心得像個毛頭小子,就差手舞足蹈了。
「呃……」
真是的!
時魚沒想到,自己這個單身狗會意外被餵了一肚子狗糧。
真心為娘感到高興的同時,時魚眼中也迅速掠過了一抹凌厲的光。
這下好了。
不用改變計劃了。
想來,封海儀式那一天一定無比「精彩」!
……
封海儀式很快就到了,前一天下午,所有人都聚集在了大樹下。
江海旺要開動員大會。
時魚也來了。
「嗯?」
可誰知,她剛走過來,就發現了異樣。
眾人齊刷刷地轉頭看向了她。
目光複雜。
有幸災樂禍的,有的表示懷疑的。
當然更多的是同情與惋惜。
時魚下意識皺了皺眉,下一瞬便恢復如初。
無視眾人的目光,時魚淡定地走了過去。
這時,江海旺開了口,「明天就是封海大會了,這可是咱們一年之中最重要的日子。」
「所以明天你們不管有什麼事,都得給我來參加。」
「但……」
頓了一下,江海旺不懷好意的目光落在了時魚的身上。
「咳咳咳……」
清了清嗓子後,他這才故意提高了音量,生怕別人聽不見似的,一字一頓地大聲開了口。
「時魚,明天的封海大會你就別來參加了。」
「為什麼?」
時魚冷冷地問。
剛來的時候,眾人複雜的目光有異。
所以,她已經有了心理準備。
「因為你做了醜事,是沒有資格參加這種祈福慶典的。」
「哦?」時魚挑了挑眉,「我做了什麼醜事,你倒是說說看?」
一聽這話,江海旺臉上的喜悅都快遮掩不住了。
既然時魚想自取其辱,他怎麼能不成全她呢!
「時魚,前兩天你趁著帶你娘去中心醫院的時候,是不是去了人家的採購部?」
「是!」
「你怎麼能這麼做呢,取卵啊!咱們黑山島什麼時候出現過這麼丟人的事?」
「清白沒了,以後,更是連孩子都生不了!」
話落,眾人緊跟著紛紛搖頭。
「哎!時魚真是糊塗啊!」
「這一弄,她就是長得再漂亮,再有本事又能怎樣,清白沒了,不能生孩子了,還是個女人嗎?」
「誰說不是呢,沒有哪個婆家會要她了,這輩子註定只能孤獨終老。」
「哎!還真是可憐啊!」
一邊聽著,時魚一邊忍不住皺了皺眉。
當時她端了那個黑窩點,事情過後就拋到腦後去了。
想不到,現在會再起風波。
而且所有的矛頭全都直指向她,想將她踩到塵埃里。
看來,是又有人動了歪心思了。
時魚臉色絲毫未變,聲音凌厲,「江海旺,你扒拉扒拉地污衊別人這麼起勁兒。咋地?你親眼看見了?
「你……」
江海旺被噎了一下。
接著,他冷笑了一聲,「時魚,你就是再掙扎也沒有用。」
「我不能因為你一個人影響全島的人,破壞了福運,明年出海要是發生意外出了人命,誰也負不起這個責任。」
「你們大家說是不是啊!」
因為涉及「切身利益」了,眾人紛紛點頭。
「是啊!時魚,你就行行好,趕緊走吧!還有明天千萬別出現。」
「害了我們對你也沒好處不是?」
「走吧走吧!」
這一刻,人性醜陋面的自私一面再一次顯現無疑。
時魚微冷的視線在眾人臉上一一掃過,沒說什麼,她轉身走了。
因為打嘴仗沒有用。
她要拿出證據來反擊,無論如何,封海大會她是一定要參加的。
……
時魚準備去找了張伯。
上次在醫院裡救下來的女孩,也就是張老闆的閨女,小茹,她是最有利的人證。
時魚雇張伯的船快去快回跑一趟,將小茹接過來。
證明自己的清白。
可誰知……
在路上,遠遠地,突然瞧見一男一女在拉拉扯扯。
仔細瞧了一眼,時魚腳步下意識一頓。
因為這對當街拉拉扯扯的人不是別人,正是陸弈舟和徐漫雨。
徐漫雨死死地抓著陸弈舟的袖口,語氣帶著幾分哀求,「弈舟哥哥,伯母已經交代我了,讓我看著你。」
「所以,你別去找時魚了。」
「算我求你了。」
「好不好?」
陸弈舟皺了皺眉,聲音比平時冷上了好幾度,「放開!同樣的話我不想說第二遍。」
時魚居然出了那麼大的事。
別看他表面上淡定依舊,其實心裡又氣又著急。
徐漫雨心頓時慌了一下。
其實,她挺怕陸弈舟這個樣子的。
但也更怕他去找時魚的時候,時魚這個賤蹄子會趁機裝可憐,博取陸弈舟的同情。
所以,只是短暫的權衡了一下之後,徐漫雨就硬著頭皮咬了咬牙,「不行,弈舟哥哥,我不能辜負伯母的囑託。」
「跟我回去吧!行不?」
望著這一幕,時魚瞳孔下意識蹙了蹙。
下一刻,便恢復了自然。
因為人家倆人無論當街怎樣地打情罵俏,都跟她沒關係。
恢復了腳下步伐,時魚目不斜視地繼續往前走。
途徑二人身邊的時候,陸弈舟瞧見了時魚。
他瞳孔震盪。
幾乎是下意識的反應,想都沒想,一把狠狠甩開了徐漫雨。
「啊!」
徐漫雨重心失控,驚呼出聲的同時,人一屁股跌坐在了地上。
頭髮散落了下來,模樣看上去有些狼狽。
可陸弈舟看都沒看她一眼。
因為此時,他眼裡就只裝得下時魚。
「時魚,跟我走!」
不由分說,陸弈舟直接抓住了時魚的手腕,拉著她就走。
時魚皺了皺眉頭。
她想甩開他的手。
可此時,陸弈舟的手就跟個大鉗子似的,強硬,霸道,根本掙脫不開。
被迫跟上陸弈舟的腳步,時魚下意識轉頭看了徐漫雨一眼。
徐漫雨身子一僵。
傻了眼的她對上時魚的目光,過了一會兒才反應過來。
她鼻子差點被氣歪了。
該死的。
現在時魚就是一個殘花敗柳,有什麼資格跟她炫耀,挑釁?
又氣又怒,徐漫雨氣得猛砸了兩下地後,狼狽如她,這才顫顫巍巍地從地上爬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