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草
她作為家裡的小透明,姥姥不疼,舅舅不愛。
時家其他人因為偷懶沒有幹完的活計,自然而然地就落在了她的身上。
所以她一直忙活到了現在。
不僅腰酸背痛,還飢腸轆轆。
突然,異樣聲傳來,時草疲憊的腳步一頓。
她下意識朝里望了一眼。
頓時,兩抹赤條條,白花花糾纏在一起的身影映入眼帘。
時草面紅耳赤。
被嚇到了她心跳如鼓,呼吸都亂了。
她趕忙低下頭,咬著唇角急匆匆離開。
而剛才雖然只是匆匆一瞥,但是草還是瞧清楚了,男的是自己的哥哥哥時年。
還有女方胯下那接近隱秘位置的紅色胎記……
……
另一邊,時魚一邊緩緩沿著海邊走著,一邊陷入了沉思。
她準備來一個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可卻缺了一個好幫手。
思來想去,時魚覺得整個海島上就只有郝大叔最符合要求了。
郝大叔40來歲,身材很是魁梧。
最主要的是他性格耿直,疾惡如仇,從不說謊,在島上人緣很好。
只是……
自己跟他不熟,無法貿然求他相助,但陸弈舟可以。
因為郝大叔和他關係不錯。
要不去找陸弈舟幫忙?
正思索著呢,一抬頭,時魚樂了。
還真是想什麼來什麼啊。
此時站著海邊,背著手的那個男人可不就是陸弈舟嗎?
陸弈舟心情煩悶,所以晚飯後便獨自一人出來走走。
「陸弈舟!」
耳邊突然響起清脆悅耳的聲音。
陸弈舟轉頭一瞧。
只見時魚唇邊噙著一抹淺淺的笑意,正快步朝他走來。
陸弈舟下意識蹙了蹙眉。
突然看見時魚,他本就心情不爽,這下更煩悶了。
「你怎麼在這啊?」來到近前,時魚仰著下巴,眨著亮晶晶的水眸子就那樣看著他。
「出來透透氣,這就回。」
陸弈舟想轉身離開,時魚卻上前將他攔住了,「陸弈舟,你心情不好嗎?」
陸弈舟沒有說話。
但無聲的沉默,也等同是默認。
「誰呀?哪個不開眼的,居然惹了咱們科研大佬生氣。」時魚為陸弈舟打抱不平,當即豎起自己的小拳頭,在空中晃了晃,「告訴我,我去替你揍他一頓,出出氣。」
陸弈舟深深地打量了時魚一眼。
表情晦澀難明。
他抱著胳膊,渾身上下都散發著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冷漠氣息,一言不發。
「……」時魚嘴角抽搐,無奈地嘆了一口氣。
陸弈舟平時已經夠冷的了。
這下可好,更是讓人直接氣成了死海。
到底是哪個混球乾的?
陸弈舟不說誰也沒有辦法,時魚能做的就是想辦法讓他開心一下。
拿定主意,時魚指尖一掐,一道淡藍色光芒激盪而起打入海面。
不一會兒的工夫,一條大魚駝著一個大花螺迅速游來。
「陸弈舟,你快看,那是什麼?」拍了拍陸弈舟,然後時魚抬手往海里一指。
陸弈舟順著看了過去。
愣神的功夫兒,時魚已經蹦蹦跳跳沖了過去。
「你幹什麼?」陸弈舟下意識想攔住她。
可晚了一步,指尖只拂過了一點衣袖。
陸弈舟看著時魚沖了過去將花螺撿起,海水打濕了她藍色碎花的小布鞋。
可對此,時魚卻一點也不在意。
她拿著那個比成年人拳頭還要大的花螺去而復返,「陸弈舟,這是來自深海的饋贈,裡面有大海的聲音。」
「你聽聽!」
時魚態度自然甚至還有幾分親昵的感覺,她熟絡地將花螺扣在了陸弈舟的耳邊。
陸弈舟愣了一下。
空靈的淡音雖然清淺,但卻清晰綿長,似乎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
確實悅耳動聽。
不覺間,陸弈舟下意識彎了一下唇。
見狀,時魚笑了笑,「怎麼樣?好聽吧!」
「以前我心情不好,又不想和人說的時候就會聽聽,挺解壓的,聽著聽著,心裡不舒服的感覺也就慢慢平復了下來。」
時魚指的是她在未來世界的時候。
可陸弈舟卻會錯了意。
以前她心情不好的時候。
全是因為林志城吧!
這樣一想,陸弈舟臉色當即淡了淡,抬手彆扭地推開時魚,「幼稚,我不需要。」
「呀!」
沒想到陸弈舟說變臉就變臉,時魚一點防備沒有,眼看著花螺驟然脫手,她下意識去抓。
可也卻因此,導致她自己重心失控。
整個人朝後仰去。
即將要摔倒之際,陸弈舟沒有多想,他長臂一伸,攬住了時魚的後腰,用力將她人帶回。
砰!
時魚撞進了陸弈舟胸膛。
男人特有的荷爾蒙氣息迎面砸來,時魚愣怔了一瞬。
接著,能量因子迅速在四肢百骸里蔓延了開來,眯眸間,已然精準地舒坦到了時魚身體裡的每一根神經。
她小臉紅了。
接著,情不自禁抬起手,掌心貼在陸弈舟胸口。
趁機揩油,輕輕婆娑……
肆無忌憚吸取陸弈舟身上能量的同時,時魚也沒有忘了正事。
「陸弈舟,你和郝大叔很熟,能不能幫我跟他說一下,我想請他忙我一個忙……」
陸弈舟複雜的視線投向海面,開口的低沉聲音似從海螺里傳來的那樣悠遠得不太真實,試探地問:「因為……林志城?」
「嗯!」
跟他沒什麼可隱瞞的。
時魚當即點頭,可誰知,當她想要進一步解釋的時候,耳邊卻突然傳來一聲略顯冷厲的淺笑,「呵!」
同時,她那隻不安分的小手也被男人抓住。
動彈不得。
「怎麼了?」時魚心生不解,抬頭望去。
只見陸弈舟臉上已然沒了先前對她的和善,眉宇間,好像渡上了一層淡淡的寒霜。
「時魚,需要男人去找別人,別將主意打我的身上。」
「懂?」
幾乎是話落的瞬間,陸弈舟一把推開時魚。
時魚一個踉蹌。
往後倒退了兩步,這才堪堪地穩住了身形。
她錯愕地看向陸弈舟,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需要男人?陸弈舟,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陸弈舟雙唇緊抿,眸色晦澀。
時魚對他的需要就是利用。
利用他刺激林志城,好引起他的注意。
現在還要他再重複一遍,撕開最後一層遮羞布,提醒他自己從頭到尾都在被她被利用有多愚蠢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