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牧野幾乎是立刻就看穿了黎舒的心思,饒是她早就已經做好準備,還是被她的這番話噎到。
「你就不能想我點好嗎?」
他話語中的無奈,就這樣傳到黎舒的耳朵里。
「不是想你不好,就真的只是好奇而已。」
她說著,眨了眨眼睛,頗為無辜。
沈牧野無奈的搖了搖頭,但眼底更多的還是寵溺。
「放心,我都有分寸的。」
他這回答,黎舒根本就不滿意。
徐瀟遠看著他們兩個人一來一回,不由得嘆了口氣。
唉,這個世界有時候就非常的不適合單身狗。
他默默的坐了回去,戴上耳機,放著傷感歌曲,處理工作。
黎舒知道再問下去,也不會得到滿意的答案,乾脆也就不問了,戴上耳機和眼罩睡覺。
只不過很快,她左邊的耳機就不屬於她了。
黎舒摘下眼罩,轉頭看向身旁的男人。
沈牧野沒有任何的察覺,閉目養神。
他看起來好像也挺累的,黎舒轉回頭來,搜索歌曲,而後播放。
聽著突然播放起來的催眠曲,沈牧野嘴角勾起一絲淺淺的笑容。
京城到海城,三個多小時的時間。
因為大霧天氣,行程多了一會。
機場外,司機早已經在等候,前段時間黎母在海城新購入了一棟別墅,所以這一次,黎舒也沒有去住酒店。
並且,她將沈牧野帶了過去。
房間多得很,多一個人和少一個人都沒有任何的區別。
對此,她甚至美其名曰,他在,黎舒就不用請保姆,每天都可以吃上熱乎的飯菜。
沈牧野的手藝很好,只不過她沒吃過幾次。
這次,想來也可以多嘗嘗了。
那時候黎舒的房間就在隔壁。
徐瀟遠也沒有去住酒店,而是理所當然的就在他們兩個人樓下的客房裡。
競標會就在後天。
第二天,黎舒來到了黎氏的分公司。
分公司在海城雖然占不上前幾席,但資源還是數不盡的,預估發展也還算不錯。
她本意還是為了項目而來,至於跑一趟分公司,也只是她的應盡義務。
不管是總公司還是分公司,都是屬於黎氏的一份子,密切相關,不可分割。
她調取了一下今年的檔案,包括年終總結,看了一下之後,也沒發現有任何的問題,一切都很正常,利潤也比往年漲了一番。
沒有久留,同樣,她也不想給自己太大的壓力。
沈牧野答應了她,要給她做一頓「滿漢全席」,不過李某買的那棟別墅在郊區,附近並沒有什麼大型的超市,所以他和黎舒兩個人約在了市中心的一家商超。
黎舒走在前面,沈牧野推著購物車,跟在她的後面。
她去哪個方向,他便跟著她往哪裡走。
還沒到青菜區,購物車裡已經放了一半的零食。
黎舒平日裡面並不是特別的喜歡吃零食,偶爾會打打牙祭,但更多的是喜歡肉乾一類的東西。
只不過今天她挑選的幾乎都是膨化類的食品。
沈牧野看在眼底,心裏面清楚,是因為她的壓力太大,這些都是潛意識裡的,可能她自己都沒有發覺。
有心理研究表明,人在壓力大的時候,我都會喜歡用吃來麻痹自己。
路過肉乾一類的零食區時,沈牧野順手從貨架上拿下幾袋牛肉乾。
黎舒在前面挑得認真,並沒有發覺。
「到你大展身手的時候了。」
沈牧野倒也沒覺得有什麼,精心挑選著蔬菜,放入購物車裡的都是黎舒喜歡的。
唯獨放了她最為討厭的胡蘿蔔。
「我不要胡蘿蔔,你拿出去。」
對上她很是抗拒的眼神,沈牧野輕描淡寫道:「吃胡蘿蔔對身體好。」
「……」黎舒撇了撇嘴,「那也不要。」
沈牧野沒有理會,自顧自挑選著青椒。
見狀,黎舒想,乾脆自食其力好了,她要將胡蘿蔔拿出去!
可她的手剛伸出去,沈牧野便忽然開了口。
「不喜歡吃胡蘿蔔,但是咖喱雞肉飯里,不是必須得有嗎?」
黎舒的手停在半空中。
這點,沈牧野倒是沒說錯。
她很喜歡咖喱雞肉飯,喜歡裡面的雞肉和土豆,不喜歡吃裡面的胡蘿蔔,不過胡蘿蔔是一定要有的,因為對她而言看起來更加美味一些。
只是在家裡面,她也不怎麼經常吃,黎父和黎母不喜歡這個味道,她偶爾想吃了,就讓阿姨給她做一小份,裡面會有幾塊胡蘿蔔,不多。
她喜歡吃咖喱雞肉飯的這件事情,估計就連黎父黎母可能都沒有意識到,沒想到沈牧野都記在心底,並且還會懂她這些奇怪的癖好。
黎舒收回手,嘴角勾起一絲笑意。
「好啊,那我要雞腿肉。」
沈牧野將挑好的青椒放進購物車裡,伸手輕輕推了推她的額頭,眼底滿是寵溺。
「沒問題,都聽你的。」
買完東西準備結帳的時候,沈牧野的手機鈴聲忽然響起。
他拿起後了一眼,不自覺皺起眉頭。
這一幕落在黎舒的眼中,她立刻心領神會,「你先去接電話吧,我結帳。」
他們兩個買了不少的東西,再加上這邊的商超是自助式結帳服務,沈牧野怕她一個人不能搞定,便果斷掛斷了電話。
「一會再接,來得及。」
黎舒無奈,只好加快速度。
結完帳後,沈牧野便將裝了三個大袋子的購物車往外推去,走到一個長椅前停下,轉頭看向黎舒。
「舒舒,你在這裡等我一下,我去接個電話,很快就回來。」
黎舒乖巧的點頭,坐在長椅上,將購物車放在身旁,看著沈牧野往一旁的消防通道里走去,眼眸中不由得多了幾分擔心。
印象中,她真的很少見到沈牧野會露出這樣的神情,是不是遇到了很麻煩的事情?
她無法確定沈牧野是不是專門為她跑來海城一趟,但也確實是怕因為自己耽誤了他的事情。
沈牧野不知道黎舒的想法,消防通道里,他接通了電話。
馮傲鈞的聲音從對面傳來。
「老大,這人全都說了,就是蔣致橋派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