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舒一直在心裏面一直給自己洗腦，漸漸的，她的心越發安定了下來。
可等他們兩個人躺在一個床上的時候，她才發現，是她想的太簡單。
說來也是可笑。
結婚這麼多年，她和墨雲城，也只是親吻過而已。
墨雲城一直在為安月守身如玉。
用他的話來講，他的身心只對安月一個人開放，哪怕和黎舒結婚了，也不會同她做這種事情。
所以從最開始的時候，黎舒的心裡便清楚，他不過是守著一個不愛自己的人和一段並不完美的婚姻。
偏偏墨雲城偶爾表現出來的關心以及呵護，讓她迷失了方向。
直到後來，他們兩個人離婚了，墨雲城恍然意識到自己的愛，再想回頭的時候，已經來不及。
黎舒絕不會再回頭，無論是哪一種關係，都絕對不可能回到從前。
她感覺到身旁一側凹陷了下去。
是沈牧野。
他剛洗過澡，身上有一股淡淡的檸檬薄荷香。
從他躺到黎舒身旁的那一刻開始，他身上的氣息便將黎舒整個人都籠罩住。
黎舒感受到自己越來越快的心跳，和有些紊亂的呼吸節奏。
「緊張嗎？」
沈牧野忽然開口，打破了這有些寂靜的氣氛。
黎舒輕輕嗯了一聲，「有點。」
雖然她覺得有些可笑，都已經不是十八九歲的女孩子了，怎麼還像初戀一般，心跳得這麼快。
沈牧野沒有靠近他，而是和他隔開著一定的距離。
剛才外面就已經下起了小雨，這會雨勢漸大，天際偶爾划過幾片閃電，雷聲還不是特別的響亮。
也或許是因為沈牧野在她的身邊，黎舒並沒有覺得害怕。
「舒舒，你想不想聽我們兩個人小時候的事情？」
「好啊。」
沈牧野比她年長，有許多事情黎舒都已經想不起來了，但沈牧野還記得。
「小的時候，你就是哥哥身邊的跟屁蟲，我上幼兒園的時候，你每天問爸媽最多的事情就是哥哥什麼時候回來，有的時候我如果上興趣班回來晚了，你還會和我生氣呢，覺得我言而無信。」
透過他的話，黎舒也似乎能夠想起一些兒童時候的趣事。
他當然知道，自己小的時候有多麼黏著哥哥。
因為當她記事開始，她便認為哥哥是這個世界上除了爸媽以外最無所不能的存在。
哥哥總是會給她帶一些好吃的，尤其是黎母明令禁止的糖塊，哥哥都會不知道從哪裡變出來給她。
黎舒臉上不自覺燃起笑意，也將其他的事情瞬間拋之腦後，「還有呢？」
「還有一個最重要的，也是我此生難忘的事情。」
沈牧野的語氣忽然有了變化，也讓黎舒不自覺屏住了呼吸。
「你曾經說過，要和哥哥永遠在一起，等你長大了之後，還要做我的妻子，和我結婚呢。」
黎舒一愣，轉頭看向沈牧野。
黑暗中，她無法看清楚他的臉色。
或許是老天爺的成全，一道驚雷，瞬間照亮了整個房間。
也讓黎舒看到了沈牧野臉上的那絲落寞。
她心臟忽然沒來由的有些難受。
代入沈牧野的視角來看，妹妹從小就很喜歡自己，可是上初中之後，便一步步推開了他。
再然後，兄妹之間的關係便漸行漸遠，直至回不到從前。
等黎舒結婚之後，便徹底的成為了兩個陌生人。
黎舒心念微動，摸索著抓住了沈牧野的手。
「哥哥，我很喜歡你。」
不僅是孩童時候的她，還是現在已經長大了的黎舒。
她都好喜歡好喜歡。
「說出來你可能不相信，從我有記憶開始，我就認為你是這個世界上最優秀的人，也是我一直崇拜喜歡著的目標，直到青春期懵懂，才漸漸忘卻了這些事情。」
直到現在，她才終於撿起了當初的信念。
沈牧野忽然轉過身來面對黎舒，那雙璀璨的眼眸，在黑暗之中格外明亮。
「舒舒，我的心，已經等了你很多年。」
他說出這句話的時候，黎舒想起了最近特別火的那首歌。
她眼眶忽然有些發酸，緊接著，他往前挪動了一下身體，伸出手輕輕抱住沈牧野。
「我來晚了，對不起。」
沈牧野緊緊的擁抱住她，「沒關係，無論你什麼時候來，我都會一直在原地等候。」
可她好難過。
那一瞬，她衝動著，也遵循自己最本能的想法，吻住了他。
唇齒間，兩個人的心跳都隨之亂掉。
外面也果真如同沈牧野所說那般，變成了雷雨天氣。
一道又一道的閃電，照亮了整個房間。
黎舒整個人翻身壓向他，手上動作胡亂撫摸著，撕扯開他的衣服。
沈牧野由著她的動作，可當身上的衣服被他脫下時，沈牧野還是伸出手攔住了她的動作。
「舒舒，你真的已經做好準備了嗎？」
黎舒咬牙看向他，他的反應已經如此明顯，卻仍要顧及她。
「如果我說沒有做好準備的話，你是不是就要放開我了？」
沈牧野沉默著，沒有給出自己的回答。
但是黎舒心知肚明，他尊重自己，也絕對不會在他沒有考慮清楚的情況下，擅自做出這種事情。
哪怕事情的主動權明明在她手上。
下一秒，黎舒直接狠狠咬在了他的肩膀上。
她沒有鬆開力氣，已經咬出了一個淡淡的牙印，可沈牧野像是沒有感覺似的，一聲都沒有吭。
黎舒見狀，忽然有些泄氣。
「我如果沒有做好準備的話，會這樣主動嗎？」
她感覺到自己說完這句話之後，男人的呼吸明顯一亂。
等她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整個人都被壓在了身下。
「舒舒，既然如此，便忍著些吧。」
起初黎舒還沒有明白他這句話里的意思。
後來她便懂了。
男人正是血氣方剛的年紀，面對又是自己最愛的人，第一次難免下手沒個輕重。
一道驚雷閃過，黎舒在他好看的背上，留下了幾道劃痕。
沈牧野不敢動，額頭上滿是汗珠，眼裡面卻帶著驚訝。
他沒想到黎舒會是……
要不然的話，也不會這樣像個愣頭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