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片場離開的時候,已經是晚上。
這裡位於市中心,外面有些堵車。
她們兩個是打車來的。
等了好一會的時間,都沒有車接單。
林可可無奈的嘆了口氣,「早知道就應該開車的。」
「誰讓我們兩個人喝了這麼多酒。」
「如果這個時候要是有一個好心人突然出現,能把我們兩個人送回去的話多好。」
只是林可可也沒想到,她這句話剛說完,一輛車就停在了他們兩個人面前。
「誒?我嘴現在這麼靈的嗎?」
在林可可的疑惑當中,後排座位的窗戶緩緩搖下,露出了一張令她熟悉且厭惡的臉,她甚至直接翻了個白眼。
「晦氣!」
蔣天晨臉上原本還帶著笑容,結果在聽到她這句話後,瞬間垮了下來。
「嘖,林可可,我好心停下來要送你們兩個人回家,你少在這裡不識好人心。」
「你以為我需要嗎?」
林可可說完直接站起身來,臉色很是難看。
「你什麼時候去和我領離婚證,什麼時候我才會給你好臉色。」
她隨即轉頭看向黎舒,深呼吸一口氣,儘量讓自己平靜下來。
「走吧,舒舒,我們別在這裡和普信男浪費時間。」
看著她這副樣子,黎舒心中無奈,乖乖聽話站起身來,準備和她一同離開片場。
蔣天晨見狀,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等會!」
他忽然大喊了一聲,緊接著推開車門下了車,大步跟上她們的步伐。
「林可可!」
「舒舒。」
這兩道聲音同時響起。
黎舒和林可可兩個人轉身看去,就見蔣天晨身後不遠處,墨雲城正緩緩走來。
似乎看見她們兩個人出現在這裡,很是意外又驚喜。
尤其是在看向黎舒的時候,眼裡難掩激動之色。
這次輪到黎舒來說晦氣了。
林可可扯了扯嘴角,「好煩,本來挺開心的,遇到他們兩個之後,感覺整個世界都不好了。」
墨雲城走到黎舒面前的時候路過蔣天晨的身邊,但並沒有停留。
「舒舒,你來這裡是找我的嗎?」
他眼中的期待,此刻在黎舒看來如此可笑。
「你是有什麼自戀症嗎?需要我提醒你一下嗎?我們兩個人已經離婚了。」
反倒是墨雲城,出現在這裡,不就是為了找安月嗎?
一旁的林可可也有些看不下去,冷笑道:「裝什麼深情,給自己立牌坊呢。」
說完,她又看向蔣天晨。
「你如果不想落得他這樣的下場,明天去民政局,別再拖延我的時間,反正結果到最後都一樣。」
林可可收起了往日的嬉皮笑臉,很是嚴肅。
這大概是蔣天晨第一次看出她的決絕。
他一愣,緊接著沒好氣說道:「我和他怎麼能一樣?咱們兩個頂多是家庭和性格關係,我可沒有作風問題,一直很潔身自愛的好嗎?」
這句話,倒是直接刺痛了他身旁的墨雲城。
「蔣天晨,你……」
墨雲城還沒說完,直接被黎舒打斷。
「聽到了嗎?人的眼睛都是雪亮的,你自己做了什麼事情,你不記得,別人都會幫你記得。」
黎舒說這番話的時候,嘴角一直掛著嘲諷的笑意。
正巧這時,她看見遠處駛來一輛計程車,立刻抬手攔下。
等墨雲城和蔣天晨從劍拔弩張的氣氛中走出時,她們兩個已經乘坐車離開。
墨雲城攥緊了拳頭,轉頭看向蔣天晨,心裡堵得慌,看見他就像是看見醜人一樣。
「蔣天晨,自己的事情都解決不好,少在這裡管別人家的事情。」
「哦。」蔣天晨雙手環胸,好笑的看著他,「兄弟,提醒你一下,你和黎舒已經離婚了,而我和我老婆還沒有離婚,我和你永遠不會成為一樣的人,另外,少在這裡裝,我老婆說得沒錯,你都出軌了,還在這裡立什麼牌坊呢?都是男人,你是什麼德行,我看不出來?」
他渾身帶刺,每一刻都毫不留情刺向墨雲城。
「蔣天晨,你……」
墨雲城剛開口,就直接被蔣天晨打斷。
「我和你沒什麼好說的,與其在這裡無謂的糾纏,還不如去提升自己,改變自己。」
說完,蔣天晨直接上了車。
墨雲城咬緊牙關,心裡熊熊燃燒的怒火,似乎正在燒滅他的最後一絲理智。
半晌之後,他才回過神來,冷笑一聲。
「果然,無論是誰,落魄了之後,都可以被踩上一腳。」
尤其是現在的他,背後不再有墨家這個靠山,還有幾分價值呢?
就在這時,一輛保姆車停在他身旁。
墨雲城收起心中凌亂思緒,轉頭看向保姆車門打開後,從上面走下來的女人。
女人看起來四十多歲,保養得很好,一身精緻奢華的衣服,珠光寶氣。
她一眼就將視線鎖定在墨雲城身上,臉上露出笑容。
「雲城弟弟,你怎麼來得這麼早?」
墨雲城笑著迎上去,「我有事相求,自然不能遲到。」
女人似乎對他的話和表現很滿意,欣賞的點了點頭。
「不錯,你經歷了這麼多大風大浪,依舊能保持初心,是很難得的事情。」
她說這番話的時候,還往墨雲城身旁挪動了一步,拉進了和他兩個人的距離。
墨雲城察覺到了這一點,臉色陡然間沉了一下,又不動聲色的恢復了正常。
他維持著臉上的笑容,表面上看不出來任何不悅,眼神卻早就已經暴露了他的心中所想。
「玉姐,我就是個普通人,只是想做點我能做到的事情。」
「行,姐都知道,你放心,你既然已經求了我,我自然是能幫就幫,你別擔心,這件事情對我來說其實無所謂的,需要廢一點點時間而已。」
玉姐說完,轉頭看了一眼旁邊的保鏢,用眼神示意了一下,後者立刻心領神會,將文件拿出來遞給了墨雲城。
墨雲城接下後,眼底划過一絲喜悅,同時,也是看到了一絲希望。
「玉姐,謝謝。」
玉姐連忙擺手道:「誒,不用客氣,我們兩個都認識多少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