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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待人受過,成全你

2025-10-29 11:52:49 作者: 九粟

  踏馬長街,白雪飛濺。

  敬侯府上方陰雲密布,全府上下抖如篩糠。

  大小姐被靖安王抱走了!

  他們完了。

  老夫人嚇得當即癱坐椅背,求救的目光投向沈庭風。

  「庭風,我不是故意的,只是跪一會兒,又不會死……」

  「眼下說再多無用,至少靖安王在乎阿容。」

  沈庭風冷聲打斷,太陽穴突突地跳,目光沉沉。

  「安伯侯府的事,我以為是誇大,沒想到這小賤蹄子真勾搭上靖安王。」

  老夫人恨恨咬牙道,她低估了沈容的不安分。

  私自勾搭外男,跟她娘一個德行。

  「祖母,你說什麼?」

  「無妨,先想想王爺來的話,怎麼應付過去吧。」

  老夫人揉捏眉心,靖安王乃是皇后幼子,又兵權在握,少年便是目中無人的性子,如今怕是更甚。

  只能賭,沈容在他心中究竟占多大分量了。

  「世子,老夫人,靖安王來了!」

  此話無異於像閻王點卯。

  老夫人猛提口氣,腳下軟綿綿提不起力。

  沈庭風見狀,嘆口氣,叫沈若水扶老夫人進屋,自己轉身出去。

  

  周寒鶴下馬立於府前不動,來往皆是世家朝官。

  見他等在侯府前,悄悄觀望。

  不多時,沈庭風快步走出,來到周寒鶴面前拱手。

  「給王爺賠罪,此事,各有苦衷。」

  周寒鶴抬起馬鞭壓在他的肩頭,用力,沈庭風的腰彎得更低。

  「你要賠罪的人,不是我。苦衷?說來聽聽,阿容何錯之有?」

  沈庭風雙手發抖,上位者的威壓逼得人喘不過氣。

  他意識到自己和周寒鶴的差距,不止一星半點。

  「阿容對你們千讓百忍,還不知足,你們祭祖,卻想要她的命,老夫人年老昏花,分不清明珠與魚目,本王可以幫忙。」

  沈庭風額頭滲出細密的冷汗,急忙道。

  「祖母年事已高,經不得嚇,若水自小無人教導,犯錯也是難免,況且此事,跟她無關。」

  周寒鶴靜默望了他一會兒,嗤笑。

  考慮到祖母妹妹,唯獨把受傷的阿容拋之腦後。

  他不在的日子裡,阿容過的都是這般日子嗎?

  他諷刺拍拍手:「沈世子深明大義,尊老愛幼,那便全了你的心意,代你祖母妹妹受罰,如何?」

  「好。」沈庭風頭也不抬。

  只有如此,才能平息靖安王的怒火。

  他的前途才能保住。

  「扒了他的衣裳,當眾受二十軍棍,跪著罰。」

  周寒鶴把翻身上馬,陳武躍躍欲試。

  二十軍棍,軍中那幫粗老漢受過,也要丟半條命。

  沈世子這精貴身子,他就更不會,手下留情了。

  沈庭風直挺挺跪了下去,眼底閃過一絲屈辱。

  外衣脫下,仿佛他的臉面。

  一記軍棍落在脊背,他眼前一黑,差點昏死過去。

  第二下,第三下……

  整個後背鮮血淋漓,沈庭風徹底暈過去,被下人抬回府。

  事情過程也被旁觀人看了去,不消半日,傳遍京城。

  沈容待在王府養傷,周寒鶴不讓這些紛擾壞了她的靜養。

  每日滋補湯水送進屋內,看著她喝完。

  「王爺,秦太醫說我好全了,可以回去了。」

  她輕聲提醒,動作自然將一碗參湯倒進窗口的蘭花盆底。

  「秦太醫不夠精心,再養養,阿容,我看到了。」

  周寒鶴埋頭勾描,背後仿佛長了雙眼睛。

  沈容不吭聲,空碗落桌,不喝就是不喝。

  不知秦太醫聽到他說自己不夠精心,會不會暴怒。


  「我真該回去了,久住王府,惹人非議。」

  更重要的是,通路權核定在即,她要坐鎮。

  「誰敢。」周寒鶴吹乾紙張,竟畫著竹林扇面。

  青翠竹竿筆直挺立,栩栩如生。

  「喜歡嗎?開春教人拿去做把團扇,或者繡成錦囊,裝點小玩意兒。」

  沈容下意識摸上腰間,他注意到她的小習慣。

  她喜歡在身上裝點堅果杏干,壓住不適時的酸澀。

  但時常忘記,只好讓綠蘿帶著。

  周寒鶴看到後,專門為她做的?

  沈容伸手接過,折起疊好,沒被他分心:「王爺,我真的有要事,改日再聚?」

  他後退半步,問她:「何事?」

  沈容遲疑,能跟他說嗎?他身份特殊,通路權是商人爭利。

  把他牽扯進來,對他名聲有害無益,還會落個偏袒的罵名。

  「你連住在王府惹人非議都是用來搪塞我的,自己的名聲都不在意,眼下,是在擔心我嗎?」

  沈容心跳如鼓,壓下內心的異樣。

  「嗯。」她大方承認,告訴自己。

  周寒鶴幫她許多,她不能害他。

  僅此而已,不能多想。

  他漫不經心凝望她的臉龐,眼神直白犀利。

  「難怪受人欺負,你不找靠山,不代表別人不會。」

  沈容鼻子裡發出疑惑的哼聲,眼睛濕漉漉的。

  「明日跟我進宮,你就明白了。」

  「一定要明日?」她糾結,她今天就想出府。

  「對,沒錯,今日的參湯不能斷。」

  沈容苦皺起鼻頭,繞來繞去,這碗補湯還是沒躲掉。

  熬到隔日,她起床梳洗,同他用早飯。

  跟侯府的精緻華貴相比,這頓稱得上寒酸。

  清粥小菜,配上幾碟肉丁,看著簡樸,用料和廚藝十分講究。

  沈容很喜歡,吃得比往日多了些。

  周寒鶴瞥見,使了個眼色,小廚房那邊又得了賞。

  用完飯,踏上王府的馬車,從前廳到府門,上百步的路程,周寒鶴把她裹得密不透風,深怕再受寒風。

  到了車上,溫熱的湯婆子置於膝蓋和後腰,緩解些許疼痛。

  早飯用得多,沈容有些不適,主動開口轉移注意力。

  「王爺,你昨天的意思是,找靠山的人,是安伯侯府?」

  周寒鶴挑眉:「聰明,才一個晚上就想明白了。」

  沈容瞪他,難道她是很傻的人嗎?

  但她又自我否認,確實傻,不傻的話,能白白供養敬侯府十幾年嘛。

  「所以,這次進宮,麗妃會找我麻煩。」

  她用肯定的語氣。

  麗妃出身安伯侯府,是三皇子的生母,蕭春錦的姑姑。

  她要了錢,周寒鶴打了臉。

  再在通路權上起爭端。

  麗妃怕不是想活吞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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