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不正經!
沈容遠離他,無語抿了抿唇。
「還沒成婚。」
周寒鶴跟著沉默。
又是成婚!婚期還有一年呢!
「多少人盯著呢,況且我要建祠堂,放在王府,不安生。」
沈容給了合理的原因,堪堪安撫好周寒鶴。
她本不打算急於請牌位,但老夫人逼她。
啟塵府毀於大火,其餘住處在她眼裡,多少委屈了爹娘。
索性放在香山寺,請長明燈供奉。
聽說,香山寺還是爹娘相遇的地方。
周寒鶴沒再說話,帶她上山。
她與主持相交良久,主持聽聞來意後,親自做完所有法事。
沈容親自點燃長明燈,剛跪下來,身旁也跪下一道身影。
「你……」
「岳父岳母在上,小婿周寒鶴拜見二老。」
他拉著她三拜,沒有任何承諾,卻無比鄭重。
跪完,周寒鶴起身離開內室,把空間留給她。
沈容以前在祠堂罰跪時,她也喜歡對爹娘絮絮叨叨。
但今天,她竟不知從哪裡說起。
「爹娘,你們別擔心,以後,我會過得很好。」
說完,她再陪爹娘一會兒,輕聲道別,開門沒看到周寒鶴的身影。
她對寺內很熟悉,就去大殿找他。
果然看到他正在跟主持說著什麼,手裡還拿著一個眼熟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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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安符?邊緣磨損,像是佩戴了許久。
周寒鶴瞥見她,立刻收了回去,朝她走來。
「說完了?天色不早了,回去正好趕上晚飯。」
周寒鶴拉著她就要走,沈容身子骨弱,胃口更是嬌氣。
平時吃得不多,若是錯了飯點,怎麼餵都不會吃的。
沈容皺眉,追上他的腳步,猶豫片刻,還是問出口。
「那枚平安符?是我的嗎?」
她突然想起那天大雪甩車後,丟掉的平安符。
怎麼會出現在他身上。
周寒鶴面色坦然,堂而皇之把平安符拿出來,當著她的面戴在身上。
「既然是給我的,你不能要回去。」
沈容:「……」
她還能介意一枚平安符?
不過,周寒鶴倒是挺好哄。
周寒鶴護著她下山,走到山腳處,有個意想不到的人在等他們。
「師兄,上馬車說。」周寒鶴催促那人,入了晚,山間涼,沈容受不住。
三人上車,沈容驚訝開口:「宋大人,你這是……」
宋之章不慌不忙給自己倒杯熱茶,笑眯眯說:「跟王爺商量點事,他是大忙人,只有我來找他了。」
周寒鶴口中十萬火急的事,就是陪沈容。
狂妄肆意的靖安王,也有今天。
「對不住。」沈容自知是因為她,連忙賠罪。
「跟他說什麼,見到弟妹,宋大人連個見面禮都不給?」
周寒鶴將熱茶吹溫,遞給沈容潤喉。
她低頭輕啄,壓下異樣。
這兩人,竟然是師兄弟,同是太子太傅的學生。
宋之章不滿嘖聲,沒了在敬侯府的端正,姿態隨意。
「我不給,你不是親口要了嗎?明日早朝,你想我如何彈劾沈庭風?」
啪嗒——
茶杯脫手,周寒鶴眼疾手快接住,面不改色替她擦乾水漬。
「我不為難師兄,按常理來便是。」
宋之章點頭:「好。」
馬車徐徐前進,軲轆碾在沈容心上,說不出的感覺。
「你們,為何要彈劾沈庭風?」
宋之章斜睨周寒鶴一眼,笑道:「於公,敬侯府這段時間明目張胆,做得過分,我不彈劾,跟侯府有仇的人也不會放過。」
「於私,當然是有人想替你出氣啊。」
這人是誰,不難猜。
馬車停了下來,宋府到了,宋之章事了拂衣去,留下心中五味雜陳的沈容。
車廂內安靜,周寒鶴也沒開口。
「阿容,你生我氣?」他語氣略帶不悅,身子卻靠得更近了。
「生氣就說出來,但不能憋在心裡,不然我怎麼向你道歉?」
沈容又氣又想笑:「我沒生氣,只是覺得,不值得。」
不值得為她大費周章,為沈家那幫人置氣。
「值得!阿容,我說過,你不准再有這種想法。」
他揉捏她的耳垂:「不然,說一次,補償我一次。」
沈容羞怒瞪他,他生氣,還要補償他?
天底下的便宜都被他占了。
「朝堂的事我不管,明日我要去城東看貨,一整個白天不在。」
沈容默認他的做法,正如她所說,沈家所有人生死,都跟她無關了。
周寒鶴笑了,阿容出門都會跟他報備。
阿容心裡越發有他!
……
翌日,朝堂上。
文武官再次為邊境是否增加軍餉吵得不可開交,最終也沒個結果。
景元帝頭疼欲裂,每天都要爭論一遍。
正準備退朝,大理寺少卿宋之章出列,聲音清朗。
「下官請奏,彈劾吏部修正、敬侯府世子沈庭風家風不嚴,行事浮散,縱容家中之人私德不修!」
百官頓時竊竊私語。
自年後,敬侯府的熱鬧一起接著一起,其中真真假假的消息太多,但實情都知道些。
只是沒想到,竟是耿直清明的宋之章先提了出來。
還以為是因此結怨的安伯侯呢。
沈庭風錯愕跳了跳眼皮,隨即認命閉上。
從他知道祖母擅作主張後,便知道,什麼都完了。
他出列,準備為自己辯言兩句,只聽宋之章又說。
「昨日敬侯府開祠堂,欲認沈若水為二房嫡女,但老夫人親口承認,此女乃是長房的外室子,為孝期所生,老夫人妄圖混亂嫡庶,有失長輩尊誠。」
「沈容的父母皆是朝中功臣,為國捐軀,死後獨女還要受此欺辱,當臣的面,立誓分家立戶,從此斷絕親緣。」
宋之章深深躬身抬手:「皇上,功臣之後不該淪落此種境地,何況沈容還是未來靖安王妃,是家事,亦是國事,更是皇家的臉面,臣斗膽,懇請皇上問責敬侯府,重新度量沈庭風是否有能力繼承侯位。」
景元帝聞言皺眉,沒搭理宋之章,而是看向紋絲不動的周寒鶴。
站在他旁邊的太子見狀,悄悄碰了下他的胳膊。
周寒鶴不耐煩嗤聲:「父皇,您明白的,我若出手,敬侯府不僅是問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