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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 過繼,想美事呢

2025-10-29 14:43:59 作者: 九粟

  沈容沉下心思。

  封侯設宴,周寒鶴必定參加。

  又要頭疼。

  「看宮中拿出怎樣的章程。」

  沈容按下不表,先把沈庭風的葬禮辦完。

  老宅那邊傳來動靜,還有不安分的呢。

  夏花領命退出,找人算好了日子,在布置靈堂時,老宅卻大門緊閉。

  沈容聞言,動身前往老宅。

  聽說她到了,府門大敞,似乎專門等她。

  她讓其他人等在門口,帶上夏花綠蘿大步邁入正廳。

  廳內有七八人站立,青中老皆有,為首坐在其上的老人發須花白,是侯府族老。

  在老侯爺建功發家前,守自家三畝地過活。

  「沈容,三爺爺年紀大了,腿腳不好,就不下座了。」

  沈勞坡皮笑肉不笑,拄著拐杖坐得穩當。

  給剛進府的沈容一劑下馬威。

  「自是,三爺爺日薄西山,想必也坐不了多久,權當圓了您的遺願。」

  沈容更不客氣,倚老賣老,真當沒臉沒皮。

  「沈容,你怎麼說話呢!三爺爺是長輩!」

  上一個拿輩分壓她的人,在野狗肚子裡一塊一塊了。

  「放肆,你怎麼跟侯爺說話呢!」

  綠蘿厲聲呵斥,恍然道出沈容的新身份。

  君臣父子之道,君在前。

  

  聖旨已下,沈容才是侯府唯一的掌權人!

  宋勞坡不行禮,不讓主位,無非想壓身容一頭!

  「逾規越矩者,按家法當罰跪十個時辰。」

  夏花慢悠悠補充,大廳內落針可聞。

  他們終於意識到,沈容早已不是任他們奚落的孤女。

  他們的榮華富貴、甚至侯府身份,全都在沈容的一念之間。

  「三爺爺年事已高,經不起,他最重規矩,想必腦子一時糊塗,給忘了。」

  沈容涼涼道,主僕三人,明嘲暗諷說得宋勞坡面色漲如豬肝。

  他訕訕起身,由身旁年輕的男子扶下,宛如老狗。

  沈容大步上前,嫌那把椅子髒了,隨意在旁坐下。

  椅子位置不重要,重要的是誰坐。

  「三爺爺,談正事吧,靈堂必須設,日子已經定下了。」

  她的語氣不容置喙,座下眾人齊齊變了臉色。

  「不合適吧,庭風生前身為世子,理應在侯府出殯,不能放在老宅。」

  沈勞坡連連擺手,說什麼都不要。

  「世子被廢,他又非嫡出,更不能從侯府走。」

  沈容淡淡道:「皇上讓我處置,老宅正適合。」

  聖命難違,宋勞坡的腰微微彎下。

  他轉了轉眼珠子,又笑說:「既是皇上認定,倒也不是不行,但,庭風無後,靈位誰捧呢?」

  沈容沒搭話,他自顧自說:「按習俗,沒成家又無後,本不應該入祖墳,但也可從旁室過繼個孩子。」

  他把身旁那名年輕男子推到人前。

  「軒然恭敬謙遜,是家中小輩典範,又無父無母,可堪大任。軒然,快給侯爺行禮。」

  話落,底下傳來幾聲不滿冷嗤,慣是瞧不上沈軒然的。

  沈容抬手打斷沈軒然彎腰,將眾人神色盡收眼底。

  「他是?沒聽說過。」

  沈軒然落落大方低聲解釋:「小輩是旁系子弟,晚了侯爺一輩,入府已有五年,常住在老宅。未能及時拜見侯爺,是小輩之過。」

  話說得好聽,難怪宋勞坡力排眾議,選個旁系子弟。

  「過繼當選三五稚子幼童,沈軒然的年紀,太大了吧。」

  沈容語氣涼薄,斜睨沈軒然,真是半點彎路都不想走啊。

  沈勞坡的算盤打得也夠響的。

  大房全部死絕,沈庭風留有私產,按不成文的規定,誰給沈庭風送終,這筆錢就是誰的。


  他拖著她出面,就為當眾認下沈軒然的身份。

  「不大不大,正是懂事的時候,將來成婚生子,若是入的了侯爺的眼,那真是——」

  沈勞坡說到一半,嘿嘿一笑,仿佛想到了什麼美事。

  「什麼意思?」

  「你畢竟是個女人,要嫁人的,那侯位豈不旁落到外人頭上,不妥不妥,早該物色宗祠里的孩子,用心培養。」

  沈勞坡得寸進尺,不自覺又搬出長輩的架勢。

  一個女人承爵本就是天下滑稽,等嫁了人,還得養個姓沈的孩子。

  正好他兒媳婦剛懷有身孕……

  「應下我這兩件事,那庭風在老宅出殯,我沒意見。」

  他雙手背在身後,趾高氣揚。

  沈容嗤笑,無視他,抬眸問沈軒然。

  「你也這般想?甘願過繼給他人?」

  這般年紀,說出去惹人笑話。

  沈軒然沉默半瞬,後退半步,聰明地朝沈勞坡拱手。

  「小輩全聽族老安排。」

  他把自己摘了出去,明哲保身。

  雙方誰也不得罪。

  沈容冷笑,大房的財物,全是她給的。

  旁人休想染指。

  「三爺爺,我來,並非同你們商量,沈庭風必須從老宅出殯,於情於理,若是不服本侯的決議,自可去皇上面前告我,否則,就滾出去。」

  每句話擲地有聲,其餘人噤若寒蟬,紛紛偷瞄沈勞坡的臉色。

  他在老宅里耀武揚威小半輩子,說一不二。

  眼下卻被個小輩說落,真是大快人心。

  「老宅我說的算,我不同意,我看誰敢進來!」

  沈勞坡吹鬍子瞪眼,以往那股子刁民勁兒顯露無疑。

  「有本事就從我身上踏過去!」

  他粗聲警告,又要去祠堂絕食抗議,讓全京城的人都瞧瞧沈容如何逼迫長輩。

  沈容任他鬧,直到他提及老夫人,各種髒水往沈容身上潑。

  眼看越發沒譜,沈軒然趕緊拉過他,示意他別再說了。

  沈容笑意收斂,換了個舒服慵懶的姿勢。

  「三爺爺既然如此懷念先祖,來人,東西也別收拾了,直接送去老家吧。」

  沈勞坡瞪大眼珠子,顫抖著手指向沈容,哆哆嗦嗦說:「你,你敢……」

  「有什麼不敢?」

  將死的老頭兒,還怕他翻出多大的浪花嗎。

  沈容本就不順心,非要在她面前惹眼。

  這把年紀,在老家就是等死。

  那兒只有一些老僕,這種被主家驅逐的人,下場沒幾個是好的。

  「對了,三爺爺年紀大了,要有人在床前盡孝心才是,他那一房,全部陪同去吧。」

  眾人不由得渾身一抖,沈容的手段,當真令人膽寒。

  沈勞坡一口氣沒喘上來,兩眼一翻昏死過去。

  沈軒然在後扶住,輕聲想為他求情。

  她朝綠蘿使個眼色,綠蘿心領神會,大步上前拎著沈勞坡的後領向上一提。

  在眾人錯愕的目光中,半舉著扔到門口,隨後拍拍手,等人來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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