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瑩被親得整個人往後仰。
他親得很用力，帶著一種不容拒絕的霸道。
她的腰被欄杆硌著，身體不自覺地往後彎，腳跟發軟，眼看就要翻過去。
厲梟的大手及時扣住了她的後腰，五指收緊，把她整個人撈了回來，按進自己懷裡。
白瑩的雙手還撐在他胸前，根本使不上力。
他的胸膛硬得很。
直到她氣喘吁吁，臉頰緋紅，腦子裡一片空白，他才慢慢鬆開。
白瑩大口大口地喘著氣，眼眶都紅了。
「你幹什麼！」
厲梟平靜得有些過分，「親你啊。」
白瑩瞪著他。
厲梟眉頭微挑：「你是我女朋友，我親你，不是很正常的事？」
他說得理所當然，理直氣壯，搞得白瑩反而成了那個無理取鬧的人。
她氣得胸口一起一伏：「我們剛才在吵架！」
「所以？」
「所以你就不該親我！氣氛不對！」
厲梟看著她，偏了偏頭：「那什麼時候，才合氣氛？」
白瑩被他問住了。
「那當然是……」
她張了張嘴，突然住口。
她不想跟他討論這個問題。
因為她根本就不是他真正的女朋友，所有的「什麼時候合氣氛」，對她來說都是不存在的。
白瑩別開臉，看著海面上越來越亮的金光，不說話了。
厲梟沉默了幾秒。
然後他開口了，聲音低了一些，少了那股盛氣凌人的勁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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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瑩。」
她沒回頭。
「我現在沒有記憶。」
「記不起跟你是怎麼認識的，怎麼愛上你的。」
他的聲線壓得很沉，但一字一句都很清楚。
「對你，可能是有點粗魯了。」
白瑩咬著下唇，還是沒轉頭。
「但我只是想給你最好的。」
停了一下。
「畢竟，我沒有家人了。」
白瑩轉過了頭。
厲梟站在晨光里，眼底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她知道他的情況。
父親母親都不在了，爺爺前年也走了。
唯一的親戚是二叔一家，但那家人早被他趕出了厲氏集團，回購了所有股份。
關係惡劣到什麼程度呢？
聽說過年都不打一個電話的那種。
他是真的，一個親人都沒有了。
而且，他尋了寧寧十年，她卻嫁給了顧總，是真的慘......
「你是我最親近的人。」他看著她，「對不起，別生氣。」
白瑩的心猛地揪了一下。
他在跟她道歉。
這個手握百億資產，在風城呼風喚雨的男人。
在跟她道歉。
要不是陰差陽錯，她連給他提鞋都不配的。
她一個小小的律師助理，月薪一萬出頭，在風城這種地方連一平米的廁所都買不起。
現在，明顯是她賺了。
看把人欺負成什麼樣了。
她的心軟下來了。
「厲梟。」
「嗯。」
「我不怪你了。」
他的眉頭鬆了松。
白瑩深吸一口氣，轉過身去，看著海面上那輪圓滾滾的太陽已經完全升了起來，金燦燦的光鋪滿整片海面。
「今天日出，還挺漂亮的。」
厲梟唇角微動。
白瑩看了一會兒，又開口：「我可以去公司上班嗎？我是代表和合那邊過來的，我想工作。」
「可以。」他回答得很快，「明天，趙陽會給你安排。」
「今天，你陪我就好。」
「嗯。」她點了頭。
厲梟走過來，大手自然地摟住了她的腰。
白瑩身體一僵：「你……」
「既然不生氣了。」
他低下頭來。
白瑩腦子還沒轉過來，他的唇又覆了上來。
這次比剛才溫柔一些。
但也只是一些。
他吻得深，帶著掠奪的意味，唇舌交纏間，白瑩的腿開始發軟。
她的臉燒得厲害，耳朵紅透了，手抓著他的衣領不知道是想推開還是想抓穩。
她怯生生地回應了一下。
他咬了一下她的舌尖。
白瑩渾身一顫，整個人不動了，像只被叼住後頸的小貓。
厲梟低笑了一聲，在她嘴角又蹭了一下才抬起頭。
他盯著她紅透的臉，聲音很低：「想要嗎？」
白瑩整個人愣住了，「我來大姨媽了！」
脫口而出。
厲梟愣了一瞬，笑了。
眼角都帶著弧度，聲音很輕。
白瑩懵了，他竟然在笑，好看。
「一般幾天？」他問。
「一周！」
厲梟點了點頭，表情認真得很：「那就等你來完。我等你。」
白瑩石化在原地。
等等。
她不是這個意思。
她是拿大姨媽當擋箭牌，不是在跟他約時間啊！
她總不能改口說「其實我的意思是不想跟你那個」吧。
算了算了。
走一步算一步。
看完日出，船就回航了。
厲梟帶著她去了一家很熱鬧的茶樓吃早點。
門面不大，但裡面人很多，都是本地老一輩的食客，推著小推車送點心的阿姨來來回回，蒸籠一層疊一層，熱氣騰騰的。
厲梟直接點了一桌。
蝦餃、鳳爪、腸粉、叉燒包、蛋撻、流沙包、艇仔粥，擺了滿滿當當。
白瑩是真的餓了。
凌晨四點被拖出來看日出，到現在水米未進，她胃都在抗議了。
她毫不客氣地動筷子，夾起一個蝦餃整個塞進嘴裡，腮幫子鼓鼓的，滿足得眼睛都眯了起來。
厲梟看著她吃，又給她夾了一塊排骨放到碟子裡。
「慢點吃。」
白瑩含含糊糊地「嗯」了一聲，嘴裡還在嚼。
「你喜歡的話，以後我們經常來。」
「嗯嗯。」
她乖乖點頭，筷子一刻沒停。
厲梟托著下巴看她，眼神很淡，但嘴角是松的。
白瑩吃到第三籠點心的時候終於撐了，放下筷子，打了個小小的飽嗝。
「吃不動了。」
「走吧。」
兩個人回了別墅。
白瑩上樓，走到一半突然回頭看他。
厲梟還站在樓下，仰著頭看她。
「我要補個覺，你不用叫我吃午飯。」
「好。」他點頭。
白瑩笑了一下：「真乖。」
說完轉身走了。
乖？
厲梟站在樓梯下面，嘴角慢慢勾了起來。
她誇他乖，他心情舒暢。
聽小師妹說，師父是個神醫，今天就到了。
他一定要儘快好起來。
被最喜歡的人忘掉，本來就是一件很糟糕的事。
他只想儘量補償她。
白瑩一覺睡到下午兩點多。
窗簾拉得很緊，房間裡暗沉沉的。
她摸到手機看了一眼時間，翻了個身，肚子咕嚕叫了一聲。
她套了件寬鬆的衛衣下樓。
宋姨立刻從廚房小跑出來：「白小姐，您餓了吧？先生讓我燉好了燕窩，飯菜也都熱在鍋里，您坐下，我給您端出來。」
「好的，謝謝宋姨。」
白瑩坐到餐桌前，面前很快擺滿了菜。
她安靜地吃著，心裡覺得很踏實。
吃完飯回了房間。
她躺在床上，給溫寧寧發了條消息。
溫寧寧的電話打了過來，「瑩瑩，你跟梟哥哥相處得怎麼樣？」
白瑩把這幾天的事大概說了一遍。
看日出只講了他的霸道，沒講接吻。
溫寧寧聽完沉默了一會兒：「白瑩，辛苦你了。」
「還好吧……」
「梟哥哥不是壞人，就是有點偏執。」溫寧寧的聲音很輕，「希望他真的可以愛上你，我會祝福你的。」
白瑩抱著枕頭翻了個身：「可是我怕。」
「怕什麼？」
「怕他發現真相。」
到時候，他知道她不是他的女朋友，知道一切都是假的，會怎麼樣？
以他的性格，她可能連風城都出不去。
溫寧寧說：「白瑩，愛才是最厲害的武器。」
「啊？」
「相信自己。讓他真的愛上你，一切就不是問題了。」
讓厲梟愛上她？
這個難度有點大。
兩個人又聊了一會兒才掛了電話。
白瑩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發呆。
想著他說的話。
想著他的吻。
想著他說「你是我最親近的人」時的眼神。
心有點亂了。
好像……不想這麼快「分手」了。
另一邊，厲梟正在機場的路上，他終於接上了雲遊歸來的師父雲鵲。
雲鵲第一時間摸了他的脈，說，「這是小事，為師幫你施針，保證你半個月內，血塊吸收，恢復記憶。」
「那真是太好了，有勞師父了。」厲梟心中一陣狂喜。
月底是白瑩的生日，剛好給她一份驚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