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穿越到這個年代快半年了,廠里的女工、胡同里的姑娘見了不少。
穿越前刷抖音看過的美女更是不計其數。
可從來沒像今天這樣,心跳得跟擂鼓似的,被迷得神魂顛倒。
要是王主任再晚一會叫自己,估計口水都要流下來了。
他趕緊抹了把臉,收斂起那副痴漢不值錢的樣子,笑得真誠。
「清禾,清芝,你們好,我叫何雨柱。
王主任說的那些情況都屬實,但她淨撿好的說了。
我在這附近的名聲,其實不怎麼好聽。」
這話一出,徐清禾的眉頭幾不可察地動了動。
何雨柱看在眼裡,趕忙補道。
「但我跟你們保證,那些都是院裡有人人故意在外面散布謠言,就是想要搞臭我的名聲。
我確實在四合院裡動過手,而且也不止一次。
可你們不知道,我媽走得早,我爸當年跟著個寡婦跑了,家裡就剩我跟雨水。
那時候雨水才六歲多,我也只有十六歲。
我當時如果不表現得強勢一些,我跟我妹估計早就被院裡那些人吃絕戶了。
雖然現在已經建國了,想必這種事情你們也都聽說過吧。
我說的這些,絕對都是實話,沒有半句虛的。
你們要是不信,隨便找胡同里的老街坊問問,都能對上。」
「清禾姐姐,我哥說的全是真的!」
何雨水立馬接話,眼眶都紅了。
「當年我跟我哥去保定找我爸,結果根本沒有見到人,我跟我哥差點被凍死在那裡。
剛回到四合院,就發現家裡的東西都被偷了。
之後那些人更是三天兩頭來找麻煩。
又或者說他們年紀大,是我們的長輩,要讓我們聽話,他們都是為了我們好。
可實際呢,要是我們真的聽了他們的話,現在我跟我哥估計早就餓死了。」
她看了眼滿臉通紅的何雨柱,又眼巴巴地望向徐清禾。
「清禾姐姐,我哥肯定是看上你了,你願意做我嫂嫂嗎?」
「雨水!」
何雨柱沒料到妹妹這麼直接,臉瞬間紅到了脖子根,渾身都熱了起來。
伸手想去拉妹妹的胳膊,卻又不知道該說什麼。
這一幕全落在了徐清禾眼裡。
其實早在王主任提這門親事時,她就托收容所的幹事打聽了何雨柱的情況。
畢竟何雨柱在南鑼鼓巷還是很出名的,大部分人都認識。
有人誇他廚藝好,年紀輕輕就當領導,是個有本事的。
也有人說他脾氣爆,動手沒輕沒重,連老人孩子都不放過。
可剛才看何雨柱親口解釋時,那侷促又真誠的樣子。
眼底藏著的護妹心切,不像是裝的。
她輕輕攥了攥妹妹的手。
再說了,就她們姐妹倆現在身無分文,無依無靠。
能遇到何雨柱這樣條件的,已經是天大的機緣了。
更何況,這門親事是王主任親自保的媒。
以她這些天對王主任的感覺,她是個好領導,總不會把她往火坑裡推。
徐清禾深吸一口氣,抬眼望向何雨柱,眼神里的猶豫徹底消散,只剩下斬釘截鐵的堅定。
「何雨柱同志,我的情況,王主任想必已經跟你說清了。
我現在什麼都沒有,就剩我和我妹妹兩個人。」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身旁緊緊攥著自己衣角的妹妹,聲音愈發清晰。
「我對你很滿意,但我有一個要求。
如果你能答應,我們現在就可以領證結婚。」
「真的?」
何雨柱猛地從凳子上彈起來,眼睛亮得像掛在天上的星星,生怕自己聽錯了。
「你說!別說一條要求,就是十條八條,只要不是殺人放火違天背理的事,我何雨柱皺一下眉頭都不算男人!」
徐清禾看著他這副急赤白臉的模樣,緊繃的嘴角終於漾開一絲淺淡的笑意。
「我的要求很簡單,我們結婚後,必須帶著我妹妹一起生活。
她是我現在在這世上,唯一的親人了。」
何雨柱這才長長舒了口氣,抬手拍了拍胸脯,剛才懸到嗓子眼的心總算落回了肚子裡。
他還真怕徐清禾提什麼讓他為難的條件,沒想到竟是這個。
「這有什麼問題!
我家裡現在有兩間臥室,還有一間書房。
回頭我就把書房收拾出來改成臥室,讓清芝住。
這兩天清芷先跟雨水擠一擠,姐妹倆正好說說話。
再說了,你是我媳婦,你妹妹不就是我妹妹嗎?
等安穩下來,我立馬就去找關係,給她找所好學校,讓她接著讀書,把落下的功課都補回來!」
「柱子哥,你說的是真的?我還能重新上學?」
一直安安靜靜站在姐姐身後的徐清芷猛地抬起頭,眼睛裡滿是不敢置信的期盼。
「那還有假?你才十五歲,正是讀書的年紀,不讀書難道跟著我去軋鋼廠搬鋼板?」
「太好了!謝謝柱子哥!」
徐清芷被他逗笑了,眼角的淚珠子也跟著滾了下來。
「以後咱們就是一家人了,謝啥呀。」
何雨水拉過徐清芷的手,笑得眉眼彎彎。
「到時候咱們一起去上學,做個伴兒。」
徐清芷愣了愣,上下打量了何雨水一番。
「雨水,可是你看著……應該還在讀小學吧?」
「哎喲,這你可就看走眼了!」
王主任在一旁插了話,臉上滿是讚許。
「清芷啊,你別看雨水今年才十二歲,人家早就上初三了。
按照年齡來算,跟你正好是一個年級的!」
「啊?!」徐清芷驚得張大了嘴,「雨水你這是跳級了?」
「可不是嘛。」
王主任掰著手指頭數,「小學的時候連跳兩級,照樣以全校第一的成績考上初中。
初中又跳了一級,現在在學校里,成績還是穩坐第一的寶座!
這孩子,是個讀書的好苗子。」
這話一出,徐清禾姐妹倆都驚得說不出話來,看向何雨水的眼神里滿是敬佩。
何雨水被誇得臉頰發燙,趕緊拉了拉王主任的袖子。
「王主任,今天是說我哥和清禾姐的事呢,您別總說我了。」
「對對對,瞧我這記性!」
王主任拍了下腦門,把話題拉回來。
「柱子,清禾,你們倆現在都表個態。
要是都對彼此滿意,我現在就帶你們去街道辦,把結婚證給領了!」
「我一百個滿意!」
何雨柱搶著開口,眼神灼灼地看向徐清禾。
「只要清禾願意,我是一點問題都沒有!」
徐清禾看著他真誠的模樣,心裡最後一點顧慮也煙消雲散。
她能在這般絕境下遇到何雨柱這樣的人,大抵是爹娘在天有靈,護著她們姐妹倆。
「王主任,我沒有問題。」
她輕聲說,目光落在何雨柱身上。
「只要柱子哥能一直對我和妹妹好就行。」
「你放心!」
何雨柱上前一步,語氣鄭重得像在立軍令狀。
「我何雨柱向你保證,以後我吃啥你們就吃啥,我絕不會讓你們姐妹倆受半點委屈!」
「這就對了!」王主任笑得合不攏嘴。
「清禾、清芷,你們趕緊回去收拾收拾東西,跟我去街道辦。
辦完事,就跟著柱子回家,以後好好過日子!」
「好的,王主任。」姐妹倆齊聲應下。
其實哪裡有什麼好收拾的,逃荒路上顛沛流離,值錢的東西早就丟光了。
就剩幾件打了補丁的貼身衣裳,裝在一個小小的布包里。
沒一會兒,姐妹倆就跟著何雨柱兄妹來到了收容所門口。
門口停著三輛自行車,王主任熟門熟路地推起自己那輛。
何雨柱則穩穩噹噹地扶住車后座,轉頭對徐清禾說:「清禾,上來吧,我帶你。」
剩下的徐清芷,自然就由何雨水帶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