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多大工夫,何雨柱就從辦公大樓出來了。
從車棚推出自己的自行車,長腿一跨,車鈴「叮鈴」響了一聲,徑直往郵局的方向去了。
他沒有忘記答應要寄給何大清的信,現在剛好順路就給寄了。
實際上,何雨柱根本不願意將自己已經結婚的消息告訴何大清。
因為他一個穿越者並沒有享受到何大清的父愛,就別談什麼感情了。
更重要的是,他對於何大清為了個寡婦拋棄傻柱跟雨水感到不齒。
自從多年前他們在軍管會斷絕父子情分之後,何大清也從來沒有再回來看過雨水。
只是,雨水始終心懷希冀,想著某一天父親能回來看自己。
畢竟在兒時記憶之中,相較於何雨柱,何大清對待何雨水顯然更為寵愛。
至於為何何大清一直遲遲不肯歸家的緣由,何雨柱不得而知,也不想知道。
當年不管是易中海跟老聾子出事,還是他們被餓死。
何雨水都有寫信告訴何大清,但他的回信只是表示自己知道了,並沒有回來看看雨水。
自那一刻起,何雨柱心中最後一絲期待破滅殆盡,對於何大清此人已然徹底死心絕望。
此時此刻,如果不是親眼目睹妹妹何雨水那雙滿含憧憬與期盼的眼眸。
恐怕他都想不起還有何大清這個人在。
同時他還真的擔心何大清收到信會回來。
畢竟自己現在的生活很好很滿意,他不想被任何不相干的人破壞。
走出郵局,自行車龍頭一拐,方向換成了東城區公安分局。
昨天何雨柱可是當著全院人的面說了,自己要舉報劉旺跟秦浩的,那就必須要說到做到。
而且何雨柱也看出來了,這兩個傢伙都不是好玩意。
真要是讓他們在公安系統里待久了,指不定要禍害多少老百姓。
自己就算這次放過他們了,他們也不會認識到自己的錯誤,反而會覺得何雨柱柔善可欺。
估計等這段風聲過去了,他們還會想辦法來對付何雨柱。
都說只有千日做賊,哪有千日防賊的。
所以,不管是為了家人安全,還是為了社會公平穩定。
何雨柱都必須要來舉報這兩傢伙。
當然,何雨柱也沒有忘記那個副所長陸放。
之前看他在處理四合院盜竊案的時候,表現得挺好的,何雨柱對他的印象很不錯。
哪曾想,現在出事的變成他的手下了,他就開始和稀泥了。
雖說他這麼說,也不能說全錯。
但起碼可以證明他的政治立場不堅定,存在包庇下屬的行為。
所以,何雨柱也不期望他能夠嚴懲劉旺跟秦浩,這種事還得自己來說。
走進公安局,何雨柱找到了跟自己關係不錯的一個副局長。
這是個老革命,為人正直,一身正氣。
何雨柱也不想著讓對方偏幫自己,只要嚴格依法處理就行了。
推門進去,他也不繞彎子,直接開門見山。
從劉旺秦浩無憑無據私闖民宅,到掏槍威脅的細節,一五一十說得清清楚楚。
當然還有回來,陸放包庇下屬的行為也都說清楚了。
副局長越聽臉色越沉,手裡的搪瓷缸「咚」地砸在桌上,茶沫子都濺了出來。
「胡鬧!這才建國幾年?
這些牛鬼蛇神就全都冒出來了,居然拿著槍對著人民群眾?
連個證據都沒有,反了天了!」
萬幸是沒真開響,不然別說他這個副局長,整個分局都得被掀個底朝天。
他看著何雨柱,語氣斬釘截鐵。
「柱子你放心,這事兒我親自盯著,絕對從嚴從重辦,絕不能讓這些害群之馬壞了我們公安的名聲!」
得了準話,何雨柱心裡的石頭落了一半,謝過副局長便離開了分局。
下一站,是城南的雷師傅家。
徐清芷以後也就是自己的家人了,書房改臥室自然不能敷衍?
總不能把書架一搬、塞張床就完事。
那是徐清禾的親妹妹,自然也是他何雨柱的妹妹,待遇上絕不能差了半分。
先前書房是按他自己的喜好裝的,硬木書架、深色桌椅,透著股糙漢的硬朗,哪適合小姑娘住?
等他帶著雷師傅回到四合院,剛進大門就被幾個扎著圍裙的大媽圍了上來。
「柱子啊,你現在娶媳婦啦,這是請師傅來拾掇新房呢?」
「可不是嘛,清禾那姑娘多好,你可得好好待人家!」
七嘴八舌的祝賀聲涌過來,何雨柱笑著點頭應承兩句。
沒給這些人繼續說下去的機會,三言兩語就把人打發走了。
他可不覺得這些人是真心來恭喜自己的,不然昨晚為什麼沒有一個人站出來為自己說話。
大家在一個院裡住了這麼久,誰不知道誰呀。
她們之所以這麼熱情,不外乎就是想要趁機讓何雨柱在院裡擺幾桌。
也好讓他們吃頓好的,畢竟開始糧食定量後,大傢伙的日子就緊巴巴的。
只是,何雨柱又不是傻柱,怎麼可能做這種損己利人的事情。
這會兒日頭剛爬過牆頭,中院裡倒是沒有什麼大動靜。
徐清禾姐妹和何雨水此時都還在各自房間裡補覺呢。
沒辦法,徐清禾昨晚跟何雨柱折騰到後半夜。
徐清芷跟何雨水也是被動聽了大半夜的牆角,都沒睡安穩。
走進屋裡,雷師傅拿上工具就去書房量尺寸。
何雨柱則輕手輕腳地敲了敲徐清芷的房門。
這房間是給她住的,裝修的喜好風格自然得聽她的。
徐清芷揉著眼睛開門,頭髮還微微蓬著。
原本何雨柱說要把書房騰出來給她住,她就很高興了,畢竟馬上就能夠有自己的房間了。
現在看到何雨柱居然帶了裝修師傅回來,要為她重新裝修房間。
徐清芷是真的被感動到了,鼻尖微微發酸,連忙道。
「姐夫,這太麻煩了,我一個人住放張床就可以了,沒必要重新裝修的。」
「傻丫頭,」何雨柱笑著拍了拍她的肩膀。
「以後這就是你的家,是要一直住在這裡的,哪裡能夠湊活?
快去跟雷師傅說說,你想要裝修成什麼樣的,儘管提。」
徐清芷攥著衣角,臉上漾著真切的笑,連聲說著「謝謝姐夫」。
轉身就蹦蹦跳跳地去書房了,聲音里都透著藏不住的雀躍。
徐清禾是被外間的輕笑聲鬧醒的,眼皮重得像墜了鉛。
雖然身上依舊酸軟,但休息了一上午,也好多了。
剛支著身子坐起來,就瞧見妹妹徐清芷拿著個小本子,蹦蹦跳跳地從窗前經過。
嘴裡還念叨著「淺粉色牆漆」「帶抽屜的書桌」。
一問才知,是何雨柱特意請了師傅來,要給清芷重新裝修書房。
暖意順著心口一下子涌到四肢百骸,徐清禾立馬披上外套,就奔了出去。
她幾步上前,輕輕攬住何雨柱的胳膊,聲音還帶著剛醒的沙啞。
「柱子哥,謝謝你。」
何雨柱側過頭,見她眼底泛著水光,忙拍了拍她的手背。
「跟我還說這個?清芷也是我的妹妹。
你們如今都是我的親人,自然是要好好對待的。
好了,你現在身體不舒服,趕緊回去休息。
等雷師傅這邊量完尺寸,我就去廚房忙活午飯。」
徐清禾確實依舊感到很累,沒再推辭,就回屋休息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