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武就停下腳步,聲音沒半點商量的餘地。
「小李、小張,你們帶著柱子進屋裡搜。」
這話像炸雷似的,把賈張氏和易中海嚇得渾身一哆嗦。
易中海最先反應過來,幾步衝上前,不自覺擋在賈家門口,聲音都發顫。
「公安同志!你這是幹什麼?
賈家的情況我清楚,東旭老實,秦淮茹本分。
賈嫂子就是脾氣沖了點,絕對不會幹偷東西的事!
你可不能平白冤枉好人啊!」
陳武斜睨了他一眼,眼神里滿是警惕和嘲諷。
「易中海,你先搞清楚。
你是以什麼身份跟我說話?
是鄰居,還是賈家的幫凶?
我什麼時候說過是賈家偷的了?
你這麼急著替他們辯解,是不是有點此地無銀三百兩?」
他頓了頓,聲音陡然提高。
「我看你這緊張勁兒,賈家的問題怕是比我想的還大!
小張、小李,別愣著,搜!」
「不准進!」
賈張氏突然撲過來,死死扒著門框,臉漲得通紅。
「我沒偷東西!你們憑什麼搜我家?
這是私闖民宅!我要去軍管會告你們!」
「就是啊警察同志!」賈東旭也趕緊上前,攔在他媽身後。
「我們家清清白白的,您不能隨便搜啊!」
秦淮茹也跟著小聲幫腔,手揪著衣角,臉上裝出委屈的模樣。
「警官同志,我們家真沒做過這種事,您是不是弄錯了?」
「噗嗤——」
她話音剛落,院角突然傳來一聲沒忍住的嗤笑。
雖然聲音小,卻在這緊繃的氛圍里格外清晰。
院裡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往賈家那邊瞟,眼神里的鄙夷藏都藏不住。
誰不知道賈家平時的德行?
這會兒說清清白白,簡直是笑話。
陳武眼底的冷意更濃,他沒再跟他們廢話。
右手猛地按在腰間的槍套上,「嘩啦」一聲,烏黑的手槍被他掏了出來。
槍口朝下,卻透著十足的威懾力。
「都給我讓開!
我現在是依法執行公務,誰要是敢阻攔,別怪我不講情面,按妨礙公務處理!」
那黑洞洞的槍口,還有陳武眼裡的厲色,瞬間擊潰了賈張氏的最後一點底氣。
她腿一軟,「噗通」一聲坐在地上,嘴裡還想喊什麼。
可下一秒,一股腥臊味就從她襠下蔓延開來。
陳武皺了皺眉,指著賈東旭和易中海,語氣嫌惡。
「你倆,趕緊把她拖到一邊去!」
賈東旭臉漲得像豬肝,易中海也滿臉尷尬。
兩人不敢怠慢,一左一右架著賈張氏的胳膊,把她拖到旁邊的牆根下。
賈張氏癱在地上,眼神呆滯,連掙扎都忘了。
何雨柱跟著小張、小李進了賈家。
屋裡比何家好不了多少,東西堆得亂七八糟。
剛進門就看見何家那口熟悉的黑鐵鍋放在灶台邊。
那是他娘在世時買的,他用了五六年,一眼就能認出來。
再往裡搜,更是讓人大開眼界。
何家的搪瓷碗、鋁製飯勺堆在桌角。
油鹽醬醋的瓶子上,還貼著他妹妹何雨水寫的歪歪扭扭的「油」「鹽」字樣。
牆角的布袋子裡,裝著棒子麵和白面,袋子上的補丁,還是他去年冬天縫的。
最關鍵的是,小張從炕席底下翻出了一沓錢。
一張張展開,每張錢的角落都用鉛筆寫著一個小小的「何」字。
那是何雨水閒得沒事幹的小習慣,沒想到倒成了證據。
「陳警官,您看!」
小張把錢和搜出來的東西都搬到院裡,一一擺開。
「這些鍋碗瓢盆,還有錢上的字,都能對上何雨柱說的情況。」
陳武掃了一眼,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牆根下的賈張氏看到那些東西,眼睛突然瞪得溜圓。
也顧不上褲子濕噠噠的難受,猛地從地上爬起來,瘋了似衝過來。
「那是我的東西!你們不能拿!那是我自己買的!」
可她剛跑兩步,就感覺頭頂一涼,像是有什麼東西對著自己。
她動作一僵,緩緩抬起頭。
只見陳武手裡的槍,不知何時已經舉了起來。
賈張氏的尖叫卡在喉嚨里,雙腿一軟,又一次癱倒在地,這次連哭都哭不出來了。
易中海僵在原地,後背早被冷汗浸濕,一股徹骨的絕望順著脊樑往上爬。
他腦子裡反覆回放著之前的算計。
先把何大清弄走,斷了何雨柱的靠山。
再找機會挑撥何雨柱和他師父的關係,讓這小子沒了倚仗。
最後憑著長輩身份和院裡的威望,慢慢把何雨柱拿捏在手裡,當成自己的養老備胎。
可現在呢?
偷東西的賈張氏被抓了現行,自己的掩護也被戳穿。
何雨柱不僅沒服軟,還把事情鬧大了,有了公安的支持。
他那點算計,全成了泡影。
院裡的鄰居們圍在圈外,沒人敢上前,卻也沒走,交頭接耳的議論聲。
「難怪前幾天見賈張氏鬼鬼祟祟的,原來是偷了何家的東西。」
「易師傅也太不地道了,居然幫著打掩護。」
這些話飄進易中海耳朵里,讓他臉燒得慌,頭埋得更低了。
陳武掃了眼地上擺著的鍋碗瓢盆、糧食和零錢,深吸一口氣壓下火氣。
他辦案多年,也少見這麼明目張胆偷鄰居東西的。
他轉頭看向何雨柱,語氣軟了些。
「柱子,按規矩,這些東西得先帶回派出所當證物。
但你家現在這情況,沒這些東西,你和你妹妹連飯都做不了。
小李,把這些東西一一登記造冊,然後幫柱子送回家裡去。」
「好嘞,隊長!」
小李立馬拿出記事本和筆,蹲在地上開始清點。
「黑鐵鍋一口、搪瓷碗四個、鋁勺一把、棒子麵十斤、白面五斤、油鹽醬醋各一瓶……
還有現金三十七塊五毛七分,合計價值一百一十六塊二毛!」
何雨柱跟著小張往自家搬東西,每搬一樣,都能清晰看到上面熟悉的痕跡。
此時,何雨柱心裡那點憋屈總算散了些。
他轉頭對陳武說了句。
「謝謝陳隊,您考慮得太周到了。」
十幾分鐘後,東西全搬回了何家,登記冊也交到了陳武手裡。
陳武把本子揣進兜里,大步走到癱在地上的賈張氏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賈張氏,現在人證物證俱在,說說吧,這些東西是誰偷的?」
賈張氏眼珠子一轉,立馬把矛頭指向旁邊的秦淮茹。
「警察同志!跟我沒關係!都是她!是秦淮茹偷的!
我啥都不知道,她偷回來才跟我說的!」
「媽!你怎麼能這麼說!」賈東旭立馬急了。
秦淮茹是他剛娶進門的媳婦,模樣周正,性子也軟。
他還沒稀罕夠呢,哪能讓她背這黑鍋?
「淮茹那麼老實,怎麼會幹偷東西的事?」
「你懂個屁!」
賈張氏見兒子護著外人,伸手就揪住賈東旭的耳朵。
「你想讓你媽去坐牢?還是想讓賈家名聲臭了?
讓她背鍋怎麼了?她是賈家的媳婦,替婆家擔點事不是應該的?」
賈東旭疼得齜牙咧嘴,還想辯解,秦淮茹卻先開了口。
她攥著衣角,眼圈紅紅的,看上去無比可憐。
「警察同志,我沒有偷東西。
這些東西都是我婆婆從何雨柱家拿的,前幾天晚上,她還讓我幫著搬過面袋子。
您要是不信,院裡肯定有人看到了。」
「我看到了!
前天晚上我起夜,就看見賈張氏一個人扛著個布袋子。
從何家那邊偷偷摸摸往回走,袋子裡還露著半截鍋沿呢!」
「我也看見了!
我那天晚上去公共廁所,正好撞見她從何家出來。
手裡還拎著兩個瓶子,一看就是油鹽醬醋!
我當時還納悶呢,她怎麼大半夜去何家串門!」
人證一個個站出來,賈張氏徹底慌了,破口大罵起來。
「你們這群缺德的!瞎編什麼瞎話!
我跟你們有仇是不是!」
「閉嘴!」
陳武見她還敢撒潑,抬手就給了她一警棍。
賈張氏被打得懵了,不敢再罵,眼神里滿是恐懼。
陳武從腰間掏出手銬,「咔嚓」一聲銬在賈張氏手腕上。
「證據確鑿,你跟我回派出所接受調查,該怎麼處理,按規定來!」
「別!別抓我!」
賈張氏嚇得魂飛魄散,掙扎著想去拽陳武的褲腿,卻被小張攔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