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東旭眼尖,見易中海臉色不對,心裡咯噔一下。
趕緊上前半步,開始辯解。
「師父,您別誤會!
這錢之前全在我媽手裡攥著,您又不是不知道她的脾氣。
錢進了她的口袋,比焊死了還難拿出來!
我跟淮茹以前壓根不知道家裡有這麼多錢。
還是她去勞改後,我們去看她,磨了半天嘴皮子,她才肯說的!」
秦淮茹也趕緊幫腔:「是啊師父,我們本來想著今天除夕,拿點錢買塊肉包餃子,晚上給您和師娘送過去嘗嘗。
哪成想……哪成想錢全沒了。」
秦淮茹這句話算是戳中了易中海的軟處。
一來他確實了解賈張氏的摳門德行,知道這話不假。
二來秦淮茹的孝心讓他心裡舒服,之前的憋屈也散了些。
他嘆了口氣,擺了擺手。
「行了,事都出了,糾結也沒用。
趕緊去報警吧,晚了更難找。」
賈東旭如蒙大赦,拔腿就往外跑,沒一會兒就把陸放和幾個公安又請了回來。
可勘察結果依舊讓人失望。
賈東旭之前翻找時把屋裡弄得亂七八糟,別說指紋,連個完整的腳印都沒留下。
可能藏錢的牆縫、床底下,也只有他自己的翻找痕跡。
陸放蹲在地上看了半天,只能站起身,讓人登記好賈家的損失,準備收隊。
畢竟除夕晚上,家家戶戶還等著吃年夜飯。
可剛走到中院,他突然停住了腳步。
一個四合院,半天之內接連兩家丟錢,還都找不到任何線索,這也太蹊蹺了。
於是他趕忙讓人把四合院的人再次召集到中院來。
「各位,再次打擾你們,不好意思。
但是這也是沒辦法的事,今天你們四合院,接連發現兩起被盜案件,且數額巨大。
為了以防萬一,你們先都回去檢查一下自家的錢物,看看還有沒有誰家丟了東西。
我們在賈家等著,發現情況的趕緊來報。」
這話像顆炸雷,院裡人瞬間慌了,轉身就往家跑。
閻家丟了兩千三,賈家丟了八百,誰知道下一個會不會是自己?
沒一會兒,四合院再次傳來兩聲尖叫,一先一後,格外刺耳。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易中海和譚翠蘭慌慌張張地跑過來,易中海的棉鞋都跑掉了一隻。
後面跟著劉海中一家,劉海中抱著個空木盒。
他媳婦牽著三個孩子,臉上滿是淚痕。
「陸所長!我家也被偷了!」
易中海喘著粗氣,聲音都在抖。
「藏在家裡的錢,除了幾十塊零錢,其他的全都沒了。」
劉海中舉著空木盒,「陸副所長!我家也是!
我藏在柜子暗格里的錢,還有我媽留下的幾塊銀元,全沒了!」
陸放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帶著人趕緊去易中海和劉海中家勘察。
可結果跟之前兩家一樣,門鎖沒被撬,暗格沒被破壞,除了主人自己的痕跡,再無其他。
他站在易中海家的屋裡,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
這小偷也太神通廣大了,連藏得這麼隱蔽的錢都能找到,還沒留下任何線索。
等了十幾分鐘,確認沒有其他人家丟錢,陸放才帶著人離開。
這一次四合院裡閻家兩千三,賈家八百,易中海家一千二,劉海中家九百,加起來已經超過五千塊了。
這在當時絕對是「大案要案」。
就這,還是那四家藏了黃金、銀元沒敢說,不然金額只會更大。
總之,派出所這個年怕是過不安生了。
何雨柱坐在屋裡,玻璃窗縫裡鑽進來的尖叫聲混著冷風。
賈家的哭嚷、易家的急喊、劉家的咒罵,全都湊在一塊。
原本無比難聽的話語,此刻在何雨柱耳中,簡直就是天籟之音。
這幾家四合院的大禽獸,現在被掏光了家底。
以後估計就算想要再出來搞事情,都得先看看自己的肚子會不會挨餓了。
其實何雨柱真的是個好人,不想做出這種事的。
沒辦法呀,這些人自己找死。
而且自己現在有這個能力,總不能還要委屈自己吧。
既然不能委屈自己,那就只能委屈這群禽獸了。
只是不知道為什麼,何雨柱心裡還挺爽的。
但是突然間,何雨柱發現自己好像忘了一件事。
沒錯,就是後院那個老聾子。
自己就光顧了這麼幾家,現在閻家,易家,劉家,賈家都發現自家錢被偷了。
按理說鬧出了這麼大的動靜,就算老聾子真的耳背,也該知道院裡發生了大事。
更何況她的耳朵不僅不聾,反而很好使。
可是為什麼,都這麼久了,老聾子那裡一點動靜都沒有傳出來呀。
何雨柱可是清楚,整個四合院,就數老聾子的家當最豐厚。
他也不清楚,難道是真的沒有聽到中院的動靜?
可轉念一想,管他的了,反正又查不到自己頭上來。
就在這時,何雨水突然說道。
「哥,院裡怎麼這麼多人被偷了?咱們家沒事吧?」
何雨柱低頭拍了拍妹妹的手。
「雨水,放心吧,家裡的錢我藏在穩妥地方,他們偷不走的。
至於他們,都是自找的,遭報應罷了。」
何雨水立馬鬆了口氣,小下巴一抬,也跟著哼了聲。
「那就好!
哥哥說的沒錯,他們本來就是壞人,誰讓他們欺負我們,活該!」
何雨柱揉了揉她的頭髮,轉身往廚房走。
「行了,自己去玩會兒,時間不早了,我要去做年夜飯了。」
「好嘞!」
何雨水脆生生應著,蹦蹦跳跳地跑開了。
沒人知道,聾老太太早在閻家傳出哭聲時,就趕緊回屋了。
她枯瘦的手在床底摸索半天,輕輕一扳,地窖就露了出來。
趕忙拿過邊上的油燈,卻發現地窖里空空如也。
她這大半輩子積攢下來的家當,黃金,銀元,古董什麼的全都沒有了。
聾老太太提著燈的手已經無法控制的在一直顫抖。
雖然她臉上沒半分慌亂,但是誰都知道她現在心裡肯定是憤怒到了極點。
當然這不是聾老太太教養好,而是因為她心裡門兒清。
她手裡的這些東西壓根就見不了光,要是說出來,東西能不能找回來不好說。
但她肯定是不可能再回到四合院了。
而且能在院裡這麼多人的眼皮子底下把東西偷得乾乾淨淨。
還接連光顧了這麼多家,連一點痕跡都不留下。
就知道這賊的本事有多大了,當然也可能不止一個賊。
可以說,想要把東西找回來幾乎是妄想。
同時,對於聾老太太來講,現在更要緊的是,這事絕不能讓易中海知道。
她跟易中海打了這麼多年交道,還能不清楚那老絕戶的心思?
當初易中海願意鞍前馬後伺候她,可不是因為他真的善良。
還不是因為她無意間漏過口風,讓易中海看到了自己的一點家底。
並跟他約定好了,易中海幫自己養老,等自己死後房子財產都留給他。
可現在要是讓易中海知道自己手裡的寶貝沒了,斷了他的念想。
以這個老絕戶的德行,就算不會立馬拋棄自己。
那自己以後的日子也不會好過的,別說吃肉了,估計連窩窩頭都吃不飽吧。
聾老太太吹滅油燈,坐在炕上一聲不吭。
雖然她知道自己手裡的東西大概率是找不回來了。
但她心裡還是抱有一絲幻想的。
剛才公安也說了,這個賊就是四合院裡的人。
只是聾老太太一時間也想不起,四合院裡還有這麼牛逼的人物存在。
畢竟現在才五二年初,有不少人是才搬進來的。
聾老太太不熟悉也是很正常的,她現在歲數大了,基本上很少在院裡溜達。
所以,除了四合院幾家戲份多的,其他人她估計人都認不全。
但是,能夠在不驚動自己的前提下,偷走自家的東西,還沒留下任何痕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