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放一看他們這副模樣就全都明白了,轉頭看向何雨柱。
「何雨柱同志,他們有來找過你道歉嗎?」
何雨柱直接就是一個小熊攤手,語氣坦然。
「沒有,我壓根就不知道還有這事。」
「好,我知道了。」
陸放點點頭,眼神重新落回易中海等人身上,語氣里多了幾分冷意。
「易中海、劉海中、賈東旭,你們這些人真是死不悔改!
當初我看你們幾家全都剛遭了賊,那天又是除夕夜,吃團圓飯的日子。
再加上你們也沒對何雨柱同志造成實質傷害,這才提前放你們回來。
而且也沒有對你們做出什麼很嚴重的處罰。
就讓你們跟何雨柱道個歉、取的他的諒解,然後再寫一份八百字的檢討。
就這麼簡單的事情,你們居然全當做耳旁風!
就連寫檢討,都還有人敢忘?
既然你們不想要這個機會,那今天我就得按規矩辦事了。」
易中海心裡一緊,趕緊用眼神示意譚翠蘭去請聾老太太來解圍 。
往常院裡出了事,但凡他易中海解決不了的。
只要聾老太太出面,總能想辦法圓過去。
可譚翠蘭自己也在被訓的人裡頭,陸放就站在前面,她哪敢隨便動彈,只能悄悄搖了搖頭。
就在易中海還想琢磨別的法子時,陸放的聲音再次響起。
「易中海,你們所有人,跟我回派出所一趟。」
話音剛落,他身後的兩個公安就上前半步。
目光落在易中海、劉海中、賈東旭幾人身上,意思再明顯不過。
好在陸放剛示意公安動手,穿堂處就傳來了拐杖篤篤的聲響。
聾老太太這個老太婆是懂得把握出場時機的,卡在最後一秒還是來了。
當然中院這麼大的動靜,她不可能沒聽見。
只是一般情況下,她是不會出來的。
畢竟哪有別人一個平A,你就放大招的。
而她聾老太太就是養老團的終極大BOSS,自然不會輕易出動。
攥著拐杖三步並作兩步追出來,嗓門也比平時亮了幾分。
「陸所長!陸所長!先等等!能不能聽我這老太婆說兩句公道話?」
陸放見她滿頭白髮、拄杖而立,倒也沒駁老人面子,抬手讓公安先停步。
「老太太,有話您就趕緊說,天晚了,別耽誤大伙兒時間。」
「哎,好!」
聾老太太趕緊接話,話里話外都在幫易中海圓場。
「我是想替中海他們求個情。
那天他們確實糊塗,沒搞清楚事情真相就貿然去找何雨柱。
這件事確實是他們的錯,可你也得體諒體諒啊!
他們幾家家底全被偷光了,這打擊擱誰身上扛得住……」
「老太太,您這話就不必說了。」
陸放打斷她,語氣沒了剛才的緩和。
「這些情況我們早清楚,不然當初也不會放他們回家過除夕。
原本只要他們跟何雨柱道個歉、求個原諒,今天再補個檢討,這事就算了。
可您看,沒一個人去道歉,賈東旭夫妻倆連檢討都沒寫!
怎麼,這是不把我這個副所長放在眼裡?」
「不是不是!」
聾老太太趕緊擺手,又把話頭往何雨柱身上引。
「他們肯定是這幾天事情太多,給搞忘了!
現在補上還來得及,你就給通融通融?
畢竟說到底,他們也是受害者,你就別把人逼得太急了。
再說柱子是我看著長大的,心眼實誠,哪能眼睜睜看著長輩受委屈?」
這話剛落地,何雨柱就直接反駁。
「老太太,你說這話我可不能認!
你說他們事情多,把這件事給忘了。
怎麼就這麼巧呢,這麼多人,剛好全都給忘了。
你覺得你說這話,有人會相信嗎?
還有除夕那天的事情,從頭到尾大伙兒可都看著呢。
很明顯我才是那個受害者呀,什麼時候他們還成了受害者。
是他們自己沒憑沒據上門誣陷我,錯的是他們!
這可不是我逼著他們沒事做,來找我麻煩的。
要不是看在陸所長的面子上,就他們幹的這事,怎麼可能只是道歉檢討就完了?
可他們倒好,把陸所長的話當耳旁風,也沒把我當回事。
合著我善良,就活該被人隨便欺負唄?
還有,我從沒想著欺負長輩,他們這幾頭爛蒜還不配當我何家的長輩。」
「柱子,我不是這意思……」
聾老太太還想著打圓場,「都是鄰居,何必為這點小事鬧僵?」
「你這老聾子就別在這裡跟我廢話了。
你說你那耳朵聽不進勸,腦子也拎不清。
還是回去好好待著吧,免得其他人都覺得我們四合院裡都是你這樣為老不尊的貨色。」
何雨柱懶得再跟聾老太太掰扯,轉頭對陸放說。
「陸所長,別耽誤時間,趕緊把人帶走!
我不會原諒他們,按法律法規來,該怎麼辦就怎麼辦!」
「好!」 陸放乾脆利落地揮手,「來人,把他們都給我帶走!」
聾老太太急了,往前湊了兩步想攔,卻被陸放冷冷瞥了一眼。
「老太太,我是看您年紀大才讓您說話。
您要是敢阻攔執法,我不介意連您一起帶回去。」
這話像盆冷水澆在聾老太太頭上,她心裡咯噔一下,腳底生寒。
派出所是什麼地方?
她比誰都清楚,就她這把老骨頭,進去了還能不能出來都兩說。
當下趕緊往後縮了兩步,再也不敢上前。
易中海見她退了,急得聲音都變了調。
「老太太!您可不能不管我呀,你要救我啊!」
賈東旭也跟著喊,抓著衣角直跺腳。
「老太太!救救我師父,順便也救救我!」
劉海中、楊瑞華幾人也圍著聾老太太求情,七嘴八舌的,吵得要死。
陸放看聾老太太的眼神多了幾分探究,卻沒多問,只示意公安抓緊帶人。
而何雨柱見公安已經帶走了易中海他們,轉身就往家走。
飯盒已經被爐子的餘溫給熱好了,犯不著在這兒跟老糊塗和一群賴皮耗著。
聾老太太就這麼看著易中海他們被押出垂花門。
這才想起要找何雨柱理論,可轉頭一看,院裡哪還有何雨柱的影子?
她氣沖沖地往何雨柱家走,想敲門卻在門口停住了。
攥著拐杖的手緊了又松,最後冷哼一聲,悻悻地回了自己屋。
屋裡的何雨柱早把外面的動靜聽了個真切。
見聾老太太沒敢敲門就走了,也沒放在心上。
反正這老東西早被他列進了 「死亡名單」,遲早收拾她,不急這一時。
他起身走到廚房,把溫在爐子上的飯盒拿到餐桌上。
轉天下午,易中海他們的處理結果就傳到了四合院。
易中海、劉海中連帶楊瑞華,也就是劉家,易家,閻家的人全被拘留七天。
閻解曠沒人照看,只能托給前院張大媽幫忙盯著。
至於賈東旭和秦淮茹,他們情況要嚴重一些,所以罰得更重些,要拘留十天。
除此之外,每個人還得交十塊錢罰款,拘留期間的伙食費和糧食也得自己掏。
這處罰落在各家,滋味大不相同。
劉海中家倒還好,之前何雨柱沒動他家明面上那一百多塊。
加上他剛領了當月的工資,湊齊四口人的罰款不算費勁。
易中海可就肉痛了,他前兩天才剛從秦淮茹手裡把賈家那十二塊錢要過來。
結果好嘛,這錢還沒捂熱乎,這下反倒要搭進去二十塊。
氣得易中海臉拉得老長,差點沒背過氣。
最難的是閻家,楊瑞華跟閻解成閻解放兩兄弟,一共就要交三十塊錢的罰款。
要知道現在這三十塊錢對如今的閻家來說,簡直是天文數字。
派出所也沒轍,總不能因為這點事真把人逼死。
最後只能把楊瑞華母子三人的拘留期再加了三天,湊夠十天,至於罰款也就免了。
這樣一算,閻家還是賺了。
畢竟三天就換了三十塊錢,這個買賣閻家人都知道該怎麼選。
就他們仨加在一起,三天能賺個一兩塊錢,就算他們厲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