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我倒是覺得傻柱那邊,可能性怕是還真不大。」
老太太放下杯子,目光落在易中海的臉上。
「中海,你跟我說,自從何大清走後,你見過他給傻柱兄妹寄過信嗎?」
「這件事我一直都在讓翠蘭盯著的,何大清離開也有這麼久了,確實一次都沒有寄信回來。」
「這不就對了?
何大清要是知道當年他跟白寡婦的事是咱們攪的,走的時候哪會特意託付你照管傻柱兄妹?
而且他自從去了保定後,就沒有寄信回來。
那你說,他是怎樣把這些事情告訴給傻柱的。
再說了,就以傻柱那性子,他真要是知道了。
估計在第一次你們兩鬧矛盾的時候,他就會直接就把這些事情給爆出來了,怎麼可能還留到現在?
而且我們讓人在外面造他的謠,壞他的名聲,這件事也做的十分隱蔽。
他每天早出晚歸的,哪裡有時間去調查到底是誰在背後乾的。
再說了,這件事都過去了這麼久,他真要是知道是我們幹的,估計早就動手報復我們了。
你好好想想,我說的有麼有道理。」
易中海聽完聾老太太的分析直接就愣在原地,琢磨了半晌才點頭。
「老太太,按照你的分析,確實很有道理……
可這既不是傻柱也不是許富貴,那會是誰在針對我呢?
關鍵是還對我的事情知道的這麼清楚。
老太太,這件事要是不解決了,我以後估計睡覺都得睜著眼睛了。」
「這就得問你自己了,除了他們幾個,你還得罪過誰?」
「老太太,您可冤枉我了!
我真沒得罪過其他人了,您老快幫我想想,怎麼才能找出傳謠的人,又該怎麼做才能讓這些閒話消下去?」
「其實這件事吧,說起來也不難。
你首先就得去調查清楚,這些謠言最先是從哪些地方傳出來的。
這樣才能縮小範圍,反正就要看在這附近有沒有你的罪過的人。」
「嗯,老太太,你說的對,我這也是太著急了,一時間有些亂了方寸。」
聾老太太繼續說道:「至於闢謠嘛,前提就是要搞清楚這謠言中的重點。
只有抓住了重點,再一件一件的針對性解決就可以。
而你的這些謠言裡,無外乎就是三件事。
首先就是你跟翠蘭之間是你不能生,而且還在外面亂搞。」
「老太太,這真的是謠言,我絕對沒有做那種事。」
聾老太太擺擺手,「不重要,接下來就是第二件事,那就是你跟賈張氏之間的不正當關係。
最後一件,就是賈有福到底是怎麼死的。
只要解決了這三件事,關於你的謠言也就不攻自破了。」
「老太太,還有東旭的身世!」 易中海連忙補充。
「傻小子。」 老太太瞪了易中海一眼,「只要證明你沒跟賈張氏不清不楚,東旭的事不就跟著澄清了?」
「是是是,我這腦子亂得很,跟坨漿糊一樣,您接著說。」
「第一,讓翠蘭把你們倆以前去醫院的檢查報告拿出來。
這樣的話,你不能生育的事就可以解釋清楚了。
不過,這件事你得事先好好跟跟翠蘭說通,這畢竟是把她的痛處擺給外人看。」
「您放心,這事我能辦妥!」 易中海連忙應下。
「第二,去軋鋼廠把賈有福工傷去世的報告拿出來,這事也就不攻自破了。
其實最難解決的就是你跟賈張氏的事情。
畢竟大家對於這樣的事情最感興趣了,你要是拿不出足夠分量的證據。
這種事就有可能越抹越黑,到最後反而會弄巧成拙。
而且現在賈張氏進去了,沒法出來替你作證。
就目前的情況,你也就只能讓東旭和翠蘭出來幫你多說幾句。
畢竟他們兩個也是事情的當事人,有他們為你說話,應該會好一些。」
「好,老太太,我知道了!」
易中海鬆了口氣,眉頭終於舒展些。
倆人又絮絮聊了近一個時辰,直到譚翠蘭過來給聾老太太送晚飯。
易中海這才起身,跟著譚翠蘭一道回了家。
晚飯的棒子麵粥還冒著熱氣,易中海放下粗瓷碗就拽住了收拾碗筷的譚翠蘭,把聾老太太的主意一五一十說了。
譚翠蘭就站在爐子邊,低著頭沒有看易中海,半晌後才小聲答應。
「行,我聽你的。」
當然此時的她自然不會完全聽易中海的話。
她之所以選擇答應,也是為了先穩住易中海。
她準備明天就換家醫院做檢查,在沒有拿到檢查結果之前,是能不讓易中海知道的。
不然以易中海的性格,絕對會以各種方式阻攔自己的。
再說了,她早就被人罵了十幾年不能生蛋的母雞。
也不在乎再次把這件事拿出來說,反正都已經習慣了,雖然心裡依舊很難受。
易中海此時也完全沒有察覺到譚翠蘭的變化。
看到譚翠蘭答應後,他立馬就就往賈東旭家跑。
賈東旭正蹲在門口修壞了的煤鏟,聽明白是讓自己幫著澄清,他也是想都沒想就點頭答應了。
「師父您放心,明天誰再嚼舌根,我就跟誰掰扯!」
他心裡清楚,自己能在院裡立足,全靠易中海照拂,這點忙哪能推辭。
畢竟這件事對他的影響也不小。
臨走前,易中海又找到秦淮茹。
囑咐她明天陪著譚翠蘭去調查這些謠言到底是從哪裡傳出來的。
等到把這些事都安排妥當後,他才鬆了口氣。
腳步輕快地回了家,倒頭就睡,連夢裡都盼著明天能把閒話壓下去。
可這邊易中海睡得安穩,何雨柱下班路上卻聽得熱鬧。
胡同口幾個大媽湊著說易中海的事,添油加醋說得天花亂墜。
有說他跟賈張氏早勾搭上的,就是看著賈張氏的肚子大了,這才介紹給老賈的。
為的就是讓老賈接盤,然後幫易中海養孩子。
後來,易中海發現自己不能生,不想再看到自己的兒子叫別人爸爸。
於是,易中海就在老操作的機器上動了手腳,讓老賈出意外死了。
不然,為什麼易中海不去領養孩子。
而且四合院裡那麼多孩子,他易中海為什麼就偏愛賈東旭。
何雨柱揣著兜慢慢走,聽著那些離譜的 「藝術加工」,嘴角卻悄悄勾了勾。
這些大媽可真牛逼,真是造謠一張嘴,闢謠跑斷腿。
但好在這裡面的核心思想都還在,加工一下就加工吧。
畢竟要是沒有經過藝術加工的話,傳播度也不會這麼高了。
總之,易中海這回怕是難翻身了。
剛進家門,何雨水就捧著作業本跑過來,小聲說。
「哥,院裡都在說易中海跟賈張氏的事呢。」
何雨柱伸手揉了揉妹妹的頭髮,指尖蹭過她額前的碎發。
「這些跟我們都沒有關係,我們過好自己的小日子就行了。
你也別跟著傳,就當聽個笑話。」
何雨水點點頭,抱著本子回了屋。
何雨柱轉身進廚房,剛拿起鐵鍋,嘴角就忍不住揚得更高。
他倒要看看,一向好面子的易中海,這次怎麼收場。
第二天一早,易中海來到軋鋼廠,就準備去找婁廠長要老賈的工傷報告。
可他人還沒走到車間,就被車間主任的助理攔了下來。
「易師傅,主任讓你去辦公室一趟。」
辦公室里,主任皺著眉敲了敲桌子,桌上放著一份報告,寫的全是關於易中海的那些閒話。
易中海手心冒著涼汗,口乾舌燥解釋了一個多小時,才勉強讓主任的眉頭鬆開些。
沒等易中海走出辦公樓,廠里的大喇叭突然響了。
「各位工友同志請注意!近日流傳關於易中海同志的傳言,經廠領導核實,均為不實謠言!
請大家不要在工作時間討論,避免影響生產!」
這段話連播了三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