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月後的周一,天空陰沉沉的,似乎預示著即將到來的一場暴風雨。
何雨柱剛把雨水接回家,沒多久屋裡就飄出來的陣陣飯菜香。
他和雨水相視一笑,正準備坐下來動筷子,享受這溫馨的一刻。
然而,就在這時,門外突然響起了一陣急促而又猛烈的砸門聲。
何雨柱和雨水都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音嚇了一跳。
他們面面相覷,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
緊接著,門外傳來了一個熟悉的聲音,是劉海中。
只見他攙著聾老太太,立在門外,滿臉怒容。
聾老太太手裡舉著拐杖,不停地往門上砸。
「何雨柱,趕緊開門!
你這家教真是差到沒邊了,做了好吃的也不知道主動孝敬老太太,還得讓她親自上門!
我看你就是欠教育!」
何雨柱聽到這話,頓時火冒三丈。
他「啪」地一聲撂下筷子,猛地站起身來,快步走到門口把門打開。
二話不說,抬手就朝劉海中的胖臉上狠狠地甩了兩記響亮的耳光。
「劉海中,你他媽沒教過你飯點別串門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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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了大半輩子,全活到狗肚子裡去了!」
他轉頭又瞪向聾老太太,眼中的怒火仿佛已經實質化。
「還有你,老聾子,別TM給臉不要臉!
還想讓我孝敬?你TM也配!
一個絕戶老貨,安生在家待著等死不行嗎,非要出來噁心人!
滾,都給我老子滾!
看到你們老子都覺得噁心想吐。
再不滾,別怪我動手!」
聾老太太被何雨柱這一頓臭罵氣得渾身發抖。
她用顫抖的手指著何雨柱,嘴裡卻因為太過氣憤而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小兔崽子,你、你簡直不懂什麼叫尊老愛幼!
海中,開全院大會!我今天非要批鬥他不可!」
劉海中這才從耳光中回過神來,連聲應道。
「好好,老太太,我這就去叫人!
何雨柱,你今天敢打我,你就準備等死吧。」
他轉身就叫人去通知各家,何雨柱冷眼旁觀,並未阻攔。
正好,借這個機會再立一次威,省得以後什麼阿貓阿狗都敢來惹他。
沒過多久,劉海中就指揮人搬來一張八仙桌,擺在垂花門前。
他大模大樣往中間一坐,聾老太太緊挨著他坐下,一副興師問罪的架勢。
大院裡的住戶也都陸陸續續都聚了過來。
許富貴從後院出來,踱到何雨柱身邊,壓低聲音問。
「柱子,這又是鬧哪一出呀?」
「許叔,沒事兒,」何雨柱哼了一聲,「老聾子想來我這兒打秋風,我沒答應,罵了她一頓。」
「你可得當心點,她跟街道辦王主任關係不淺。」
「放心,就她加上那個胖頭魚,我還應付得來。
對了許叔,等會兒你別坐八仙桌那兒,順便讓大茂跑一趟,去把王主任請來。
我倒要讓她瞧瞧,劉海中這個管事大爺是怎麼欺負老百姓的!」
「成,那你自個兒當心。」
許富貴轉身跟許大茂低語兩句,許大茂就悄悄溜出了院子。
而許富貴自己則走到八仙桌旁站著,並不落座。
劉海中招呼道:「老許,坐啊,馬上開會了。」
許富貴擺擺手:「坐了一天了,站會兒舒服。」
剛剛到達的張強,一進門便注意到許富貴正筆直地站著。
於是他也毫不猶豫地選擇了同樣的姿勢,靜靜地站到了另一邊。
這一幕落在聾老太太的眼中,讓她心中不禁湧起一絲不安的預感。
然而,與聾老太太的擔憂形成鮮明對比的是,劉海中卻對眼前的情景暗自得意。
在他的視角里,張強和許富貴不敢與他一同落座,顯然是對他劉海中這個一大爺地位的一種默認和認可。
一左一右的站立,就像是給他配上了兩個忠誠的保鏢,這讓他的虛榮心得到了極大的滿足。
沉浸在這種虛幻的權威感中的劉海中,完全沒有察覺到聾老太太在底下悄悄拽他衣角的舉動。
他只顧著陶醉在自己的世界裡,享受著眾人矚目的感覺。
眼看著人差不多都到齊了,劉海中不緊不慢地端起面前的搪瓷杯。
輕輕吹去表面的熱氣,然後慢悠悠地抿了一口茶。
茶水入喉,他卻突然「呸呸」兩聲,將嘴裡的茶葉末吐了出來。
接著「咚」的一聲,把杯子重重地頓在了桌上。
這突如其來的聲響,讓整個院子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約而同地集中到了劉海中的身上。
在這一刻,劉海中感覺自己仿佛已經飄了起來。
這種被眾人矚目的感覺,正是他一直夢寐以求的。
他終於體驗到了那種一言九鼎、眾人俯首的快感。
這時,劉海中才將目光投向站在正屋門口的何雨柱兄妹。
清了清嗓子,高聲喝道。
「何雨柱,你過來,站到中間來!」
何雨柱腳底如同生了根,紋絲不動,反唇相譏。
「劉海中,我不過去,你又能拿我怎樣?」
「我是一大爺!我讓你過來,你就得過來!」劉海中聲音又拔高了一度。
「哈哈哈!劉胖子,你是不是想當官想瘋了?
還記不記得當初王主任在選管事大爺的時候說了什麼嗎?」
「我當然記得,用不著你提醒!」
劉海中強壓著火氣,「今天開這全院大會,就是說你的事,趕緊過來!」
「不必!」
何雨柱一揮手,聲音斬釘截鐵。
「我就站在這兒,也聽得清清楚楚。
你有什麼屁話就趕緊放,我倒要看看,你今天能編排出什麼花樣來冤枉我!」
劉海中氣血上涌,下意識想上前動手,卻被一旁的聾老太太死死拉住衣角。
聾老太太此刻已然清醒,心知今天這事自己並不占理。
但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若就此認慫,她這段時間辛苦樹立的威望必將付諸東流。
眼下,最好的結局就是讓何雨柱低頭道個歉,多少挽回些顏面。
她急忙湊到劉海中耳邊,壓低聲音飛快地說了幾句。
劉海中聽完,臉色變了變,雖心有不甘,卻也明白輕重。
只得強壓下怒火,順著老太太的意思說道。
「何雨柱,你少在這裡胡攪蠻纏!
我什麼時候冤枉過你?
老太太是院裡最德高望重的長輩,你家做了好吃的,端一碗去孝敬她,怎麼了?
你家沒有長輩,不懂這些道理,我們可以教你,但你不能信口雌黃!
剛才你動手打我的事,我可以不跟你計較。
今天這事,歸根結底是你不尊敬老人,不孝敬老太太!
我現在給你個機會,只要你向老太太誠心道個歉,再把家裡的好吃的分一些給老太太。
這件事,就此揭過!
否則,就別怪我行使這一大爺的權利了!」
「哦?」何雨柱眉毛一挑,語帶嘲諷。
「劉海中,我倒是很想聽聽,你這個管事大爺,今天準備行使哪門子權利?
我家有沒有長輩,跟你沒有半毛錢關係!
就你這胖頭魚沒頭的玩意,連自家兒子都管教不好,還有臉出來指點別人?
至於那個老聾子嘛……」
他的目光慢慢地轉向了聾老太太,嘴角泛起一絲不屑的冷笑。
「不過就是仗著自己年紀大,就在這裡倚老賣老,作威作福,這簡直就是為老不尊!
居然還妄想讓我給她道歉?還要我給她好吃的?
劉海中啊,你怕是還沒睡醒吧,在這裡說什麼夢話呢!」
「何雨柱,你……你簡直就是無藥可救了!」
聾老太太被氣得渾身發抖,手指都在微微發顫。
「老聾子,我的事情什麼時候輪到你這個老絕戶來插嘴了?」
何雨柱卻絲毫不懼,他挺直了身子,毫不客氣地回懟道。
「你少在這裡假惺惺地充好人,你以為你是誰啊?
一個老絕戶,你也配來管我的閒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