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趕緊擦了擦嘴,快步走到餐廳,面帶微笑。
「婁老闆,是菜有哪裡不對嗎?
要是不合口味,我再給你補兩道。」
不是不是,你這菜做得太好,我們都吃得滿意。」
婁振華擺了擺手,「小何師傅,快坐下來,咱們邊吃邊聊,正好還有幾道菜沒動呢。」
「不了婁老闆,謝謝你的好意。」
何雨柱欠了欠身,語氣堅定。
「我們這行有規矩,廚師不上桌,免得壞了客人的興致。
你要是有事兒,等你吃完了,我再聽你吩咐。」
「既然是規矩,那我就不勉強了。辛苦你再等會兒。」
婁振華也不堅持,笑著點了點頭。
何雨柱回到廚房後,心裡就像明鏡一樣清楚。
他知道婁振華請他來做飯肯定不只是為了吃頓好的,而是有其他目的。
果不其然,婁振華就是想請他去軋鋼廠工作。
這其實也是何雨柱當初答應來給婁振華做飯的原因之一。
他心裡很明白,峨嵋酒家遲早會受到公私合營的影響。
到時候來一個啥也不懂的公方經理,他這個頭灶的位置恐怕就保不住了。
大約過了半個鐘頭,許母又來叫何雨柱過去。
何雨柱來到客廳,看到婁振華正坐在沙發上。
見他來了,婁振華趕緊掐滅了手中的香菸,然後親自給他倒了一杯茶。
「小何師傅,來,坐。」
婁振華熱情地招呼道,「咱們明人不說暗話,我今天請你來呢,確實是有件事想跟你商量商量。」
何雨柱接過茶杯,微笑著輕聲應道。
「婁老闆,您有什麼事儘管說,我聽著呢。」
婁振華點了點頭,接著說道。
「你也知道,自從你爸走後,我們軋鋼廠的食堂就一直缺一個好的大廚。
很多時候,我們廠里需要做一些招待餐,但現在廠里實在沒有一個能拿得出手的大廚啊。
這不,剛好碰到你,你又跟我們軋鋼廠有緣分,所以我就想請你來我們廠里掌灶。
你放心,工資方面絕對不會比你在峨嵋酒家低,要是你做得好,以後還能給你漲薪呢!」
何雨柱端起茶杯,輕輕地吹去表面的熱氣。
然後抿了一口,讓茶香在口中慢慢散開。
他沉默了一會兒,似乎在思考該如何措辭。
終於,他放下茶杯,看著婁振華,緩緩地說道。
「婁老闆,我非常感謝你對我的信任。
我也確實很想去看看我父親曾經工作過的地方,畢竟那是他辛勤工作了十幾年的地方。
然而,我剛剛出師沒多久,峨嵋酒家的老闆對我非常好。
不僅直接讓我擔任頭灶,還給予了我很多學習和成長的機會。
如果我現在突然說要離開,不僅對峨嵋酒家的老闆不公平,也辜負了他對我的栽培。」
婁振華聽了何雨柱的話,他的眉梢微微下沉,顯然對這個答案有些失望。
但他很快就恢復了平靜,微笑著說。
「你說得有道理,是我太著急了,沒有充分考慮到你的實際情況。」
何雨柱見狀,連忙接著說。
「婁老闆,你別這麼說。
其實我也很想幫您,只是現在時機不太合適。
不過,我有個想法,您看行不行?」
婁振華點了點頭,示意何雨柱繼續說下去。
何雨柱稍稍坐直了身子,認真地說。
「我想再在峨嵋酒家干半年,等和老闆把這半年的約幹完,也算是盡了我的情分。
到那個時候,如果你那邊還需要我,我一定會毫不猶豫地去廠里幫你,絕對不會有半點含糊。」
婁振華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他原本以為自己已經請不動何雨柱了,沒想到何雨柱竟然給了他一個確切的時間。
半年的時間雖然不算短,但他完全等得起。
他當即伸出手,拍了拍何雨柱的肩膀。
「好!就這麼說定了!我等你半年!」
「一言為定。」 何雨柱也笑著點頭。
臨走時,婁振華從抽屜里拿出個紅包,塞到何雨柱手裡。
「小何師傅,這是今天的工錢,你收下。
許媽,你再把我給小何師傅準備的禮物拿出來。」
何雨柱沒推辭,把紅包和東西都接了過來。
反正都是資本家的東西,不吃白不吃。
出了婁家公館,何雨柱把自行車支在路邊,拆開紅包一看,裡面竟有五十塊!
他心裡驚了驚,這一頓飯的工錢,抵得上他在峨嵋酒家半個月的薪水。
不愧是 「婁半城」,出手就是闊綽。
他不緊不慢地跨上自行車,車輪緩緩轉動,朝著四合院的方向駛去。
然而,他心中的算盤卻打得飛快,清晰地計算著每一步。
他深知,此時此刻,軋鋼廠正忙著處理公私合營的事情呢。
如果他選擇在這個時候進入軋鋼廠,那頂多只能成為一名工資稍高的廚師,手中並沒有多少實際權力。
一旦等到公私合營完成,婁振華就會失去對軋鋼廠的控制權,只剩下分紅權。
到時候,他說的話在軋鋼廠可就沒有多少分量了。
那麼之後軋鋼廠的一切安排都會按照新的規矩進行調整。
而何雨柱在軋鋼廠的待遇必然也會因此受到影響。
而以他的估計,到時候他最多只能得到峨嵋酒家三灶的待遇。
這對於何雨柱來說,顯然是無法接受的。
而且,他是在公私合營之前被婁半城招進軋鋼廠的,這其中的緣由誰也說不清楚。
說不定,他還會因此受到排擠和打壓。
雖然以他的廚藝,離開軋鋼廠後也絕對不愁找不到其他工作,但何雨柱並不想這樣折騰來折騰去。
更何況,如果他再回到峨嵋酒家,他自己都會覺得有些丟臉。
所以,經過深思熟慮,何雨柱認為與其現在就答應婁半城去軋鋼廠,面對充滿不確定性的未來,還不如等待公私合營完成之後。
到那時,他憑藉自己精湛的廚藝,再由婁半城邀請去軋鋼廠。
只要他展示一下自己的廚藝,絕對可以輕鬆拿捏那些廠領導。
到時候自己就能有足夠的資本與軋鋼廠的領導進行談判,爭取到更好的待遇和發展機會。
他心裡跟明鏡兒似的,軋鋼廠的楊廠長和李懷德那可都是出了名的好吃之徒。
現在既然有這麼好的機會可以招攬到他,他們肯定不可能不使出渾身解數、下足血本啊!
到時候,他不但能拿到軋鋼廠給廚師開出的最高工資,說不定還能爭取當個食堂主任或者副主任噹噹呢!
這可真是太划算了!
所以,對於何雨柱來說,他根本就沒必要那麼著急嘛!
如果軋鋼廠連一個食堂主任都捨不得給他,那他大不了就繼續待在峨嵋酒家唄,反正也沒什麼損失。
十幾分鐘後,何雨柱騎著自行車慢悠悠地回到了四合院。
說來也巧,他剛一進院子,就迎面碰到了楊瑞華。
楊瑞華一瞧見何雨柱車把上掛著的那袋東西,眼睛都亮了,那裡面裝的可都是好東西啊!
她的眼神里充滿了羨慕,但她可不敢隨便亂說什麼,生怕惹得何雨柱不高興。
於是趕緊像只鴕鳥一樣,低著頭匆匆忙忙地走開了。
不過,何雨柱才不在乎楊瑞華怎麼想呢。
他自顧自地推著自行車,大搖大擺地回到了家裡。
說起來,這一年多來,四合院的這些人對他的態度可真是發生了不小的變化呢!
畢竟,他們大多數人都是那種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主兒。
可一旦發現有利可圖,就會立刻像一群餓狼一樣,一擁而上,群起而攻之。
現在老聾子跟易中海都會活活餓死了,賈張氏還在農場砸石頭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