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劉海中從廣播裡聽到何雨柱考上一級廚師、升任副科級食堂主任的消息。
像一記重錘狠狠砸在他的心口。
他本就因為做檢討憋了一肚子火,這會兒聽到這般噩耗。
只覺得氣血翻湧,胸口像是被什麼東西堵得喘不過氣。
再也按捺不住,「哇」的一聲,一口鮮血直噴出來。
濺在身前的工具機導軌上,顯得格外刺眼。
隨即眼前一黑,他身子一軟,直直地暈了過去。
旁邊幾個徒弟嚇了一跳,連忙扔下手裡的活,七手八腳地把他抬起來,火急火燎地往廠區醫務室送。
好在醫生檢查後說沒什麼大礙,只是氣急攻心導致的暈厥,歇緩一陣子就好。
可劉海中躺在醫務室的病床上,腦子裡全是廣播裡的內容,哪裡還有心思回車間幹活?
他實在沒臉回去了。
前幾天,他還到處造謠,說何雨柱沒真本事,是走後門當上的食堂副主任,連工級考核都不敢參加。
結果呢?他自己反倒因為造謠生事,當著全廠人的面做了檢討,丟盡了臉面。
這剛灰溜溜地回到車間,還沒來得及面對工友們投來的白眼和私下的議論。
廣播就傳來了何雨柱的好消息,一級廚師,那可是相當於八級鍛工的級別。
而這還不是最讓他崩潰的。
劉海中這輩子最大的執念就是當官,當領導。
可混了這麼多年,別說副科級,連個小組長都沒有混上。
而他一直看不順眼、跟自己處處作對的何雨柱,居然一步登天,成了副科級的食堂主任。
這可是正兒八經的領導幹部!
這份落差和嫉妒,像毒蛇一樣啃噬著他的心,讓他這個官癌晚期根本無法接受。
他甚至能想像到,此刻車間裡的人會怎麼嘲笑他。
「這個劉胖子,前幾天還說人家沒本事,現在人家都當食堂主任了,他自己倒是被氣吐了血!」
越想越窩火,劉海中索性讓醫生開了張病假條,捂著還隱隱作痛的胸口,頭也不回地請假回了家。
同車間的賈東旭聽到消息時,也氣得牙齒咬的吱吱作響,心裡把何雨柱咒罵了千百遍。
看著仇人混得風生水起,換誰心裡都不會痛快。
可如今沒了易中海的庇護,又不敢再像以前那樣仗著賈張氏撒潑耍混。
他也只能識時務地把怨氣憋在心裡,罵幾句就罷了。
後來看到劉海中氣急攻心,吐血暈倒。
他也只是搖了搖頭,眼底沒半點波瀾,轉過身繼續手裡的活計。
他跟劉海中之間關係本就不好,對方好與壞,甚至是死是活,都跟他沒半毛錢關係。
劉海中臉色慘白、腳步虛浮地回到四合院,剛進大門就被院裡的人注意到了。
張大媽第一個湊上來,滿臉好奇地問道。
「老劉,你這是咋了?臉色白得跟紙似的,是不是生病了?」
陳大爺也跟著附和,語氣裡帶著試探。
「是啊海中,剛才好像聽見你們廠廣播提了何雨柱,是不是他那邊出啥事兒了?」
王寡婦也擠過來,「劉叔,上次你說何雨柱走後門的事兒,是不是有結果了?
廠里是不是要收拾他了?」
這些話落在劉海中耳朵里,字字句句都像針一樣扎人。
他本就心煩意亂,被這麼一追問,更是火冒三丈,沒好氣地吼道。
「去去去!咸吃蘿蔔淡操心,想知道自己去軋鋼廠問去!」
說完,他也不管眾人錯愕的表情,梗著脖子徑直往自己屋裡走。
院裡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心裡都犯了嘀咕。
看劉海中這氣急敗壞的樣子,答案恐怕跟他們猜的正好相反。
多半是何雨柱得了重用,不然他也不會氣成這樣。
一時間,院裡關於何雨柱的議論,又悄悄熱鬧了起來。
李小梅見劉海中這個時辰突然回來,臉色白得沒一絲血色,腳步都發飄。
連忙端來一杯溫水遞過去,語氣里滿是擔憂。
「當家的,你這是咋了?
怎麼這會兒回來了,不上班了?」
劉海中一把奪過水杯,「咚」地放在桌上,語氣又急又怒,胸口還在隱隱作痛。
「上班?還上個屁的班!
軋鋼廠那群領導的眼睛是都TM瞎了,還是被傻柱的糖衣炮彈給餵飽了。
我這麼個有本事的人,他們不提拔就算了,還讓我當著全廠人的面做檢討!
可他們倒好,就為了能吃口好的,居然又提拔傻柱那個混蛋!」
李小梅愣住了,滿臉詫異。
「啊?怎麼會這樣?
你上次不是說,他連考核都不敢參加,連級別都沒有嗎?
為啥還能升職?」
「我哪兒知道他耍了什麼花招!」
劉海中喘著粗氣,越說越氣。
「估計是去別的地方考的!
今天我剛做完檢討回車間,廣播就直接宣布了。
何雨柱考上了一級廚師,還被破格提拔成食堂主任,副科級!
副科級啊!那可是正兒八經的領導幹部。」
李小梅眼睛瞪得溜圓:「啥?一個廚師還能當主任?
而且一級廚師不是最低的等級嘛,這怎麼能當主任呢。
應該把他的副主任也給撤了呀。」
「廚師等級跟咱們這兒反過來,一級最高,十級最低!」
劉海中咬著牙解釋,語氣里滿是不甘。
「他的一級廚師,這就相當於咱們的八級鍛工!
而且,他們還獎勵給傻柱一張自行車票和一百塊錢。」
李小梅嘀咕了一句:「那他是真有點本事,做的飯菜確實香……」
「少說兩句!」劉海中不耐煩地打斷她,「你該幹啥幹啥去,我要好好歇會兒。」
李小梅識趣地閉了嘴,輕手輕腳地退了出去,沒再打擾他。
可劉海中躺在床上,翻來覆去怎麼也睡不著。
一閉眼,滿腦子都是這些年的憋屈事。
他這輩子,之前一直被易中海壓著,抬不起頭。
好不容易盼到易中海出事被餓死,本以為自己能趁機崛起。
靠著聾老太太的幫襯拿下一大爺的位子,徹底掌控整個四合院。
可沒想到,一大爺的椅子還沒坐熱,就被何雨柱給拉了下來。
後來何雨柱放著好好的峨嵋酒家不待,偏要來軋鋼廠,一進來就是食堂副主任,月薪一百塊,直接壓了他一頭。
他本想著工級考核能扳回一局,自己考上了六級鍛工,而食堂最高只能考五級廚師,總算能壓過何雨柱了。
可結果呢?
他因為造謠何雨柱,不僅被扣了工資,還降成了四級鍛工,當著全廠人的面丟盡了臉。
如今他剛做完檢討,何雨柱反倒考上了一級廚師,還升了副科級主任,這簡直是往他心上捅刀子!
想到這些,劉海中只覺得胸口又一陣氣血翻湧,差點沒再吐出血來。
他再也受不了這種日子了,一輩子當「千年老二」,被人踩在頭上。
現在壓著他的居然還是個毛頭小子,還是個跟他仇怨不淺的毛頭小子!
一股陰狠的念頭猛地竄了出來:他要報復何雨柱!
做壞事對劉海中來說,簡直是本能。
他很快就想到了關鍵,何雨柱是廚師,雙手就是他的命根子,跟他們鍛工靠手吃飯一個道理。
只要打斷了何雨柱的手,他就再也沒法炒菜了。
到時候別說食堂主任,能不能保住工作都難說。
何家沒了收入,何雨水還在上學,何雨柱遲早得去撿垃圾要飯!
想到這裡,劉海中忍不住「桀桀」地陰笑起來,眼裡滿是惡毒的光。
可轉念一想,他自己沒這本事,就算加上三個兒子,也未必能打過何雨柱。
但他沒打算放棄。
琢磨了半天,他決定花錢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