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雲天臉上的狂笑徹底僵住。
他不是獵人,他只是被引誘出洞的獵物。
這五年,這整整五年,都是一個為了將他們這些叛徒一網打盡而設下的驚天大局。
「你……你……」蕭雲天指著龍辰,手指抖得不成樣子,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龍辰不再看他,轉身向莊園內走去,只留下一句冰冷的命令。
「清理掉。」
話音未落,殺戮開始。
「殺了他!給我殺了他!」蕭雲天狀若瘋魔,他指著龍辰的背影嘶吼,「他只有一個人!先殺了他!」
三十多名鬼谷門的核心高手得到了命令,他們繞開秦家的護衛,化作三十多道黑影,從四面八方撲向龍辰。
這些人,是蕭雲天最後的底牌,每一個都是能以一敵十的精銳。
然而,龍辰甚至沒有回頭。
一名高手從他背後襲來,手中的短刃泛著幽綠的光,直刺龍辰後心。
就在刀尖即將觸及衣物的瞬間,龍辰的身體以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側開。
那名高手一擊落空,由於用力過猛,身體前沖,正好撞上了從另一側攻來的同伴。
砰。
沉悶的撞擊聲響起。
龍辰反手一揮,手掌切在其中一人的脖頸。
咔嚓。
骨骼斷裂的聲音清晰可聞。
那人連慘叫都未發出,便軟軟倒下。
這一切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
其他高手已經近身,各種淬毒的兵刃形成了一張致命的網,將龍辰完全籠罩。
龍辰腳下步伐變幻,身影在包圍圈中穿梭。
他不出拳,也不用掌,只是用最簡單直接的指、肘、膝。
每一次出手,都必然有一名高手倒下。
或喉骨碎裂,或心臟停跳,或頭骨塌陷。
沒有多餘的動作,沒有華麗的招式,只有最高效的殺人技巧。
在龍辰面前,這些所謂的精銳高手,脆弱得如同稻草。
不到十秒鐘。
三十多名黑衣人,全部倒在了地上,再無聲息。
空氣中瀰漫開濃重的血腥味。
蕭雲天和他僅存的副手呆立在原地,身體因為極致的恐懼而無法動彈。
這不是武功。
這是神魔才擁有的力量。
……
A省,龍家主宅。
奢華空曠的大廳里,氣氛壓抑得讓人窒息。
韓冰雪趴在冰冷的漢白玉地板上,淚水已經流干,只剩下空洞和麻木。
林婉瑜給出的選擇,是兩條通往不同地獄的路。
「我給你一分鐘時間考慮。」林婉瑜的聲音沒有一絲溫度,「是選擇保全你可悲的驕傲,然後墜入深淵。還是選擇捨棄一切,換一條活路。」
一分鐘,像一個世紀那麼漫長。
監獄的鐵窗,天文數字的債務,無數人的指責唾罵。
還有,新聞發布會上,當著全國人的面,親口承認自己婚內出軌,背信棄義。
韓冰雪的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
她終於抬起頭,聲音嘶啞得幾乎聽不見。
「我……我選第二條。」
說出這句話,仿佛抽乾了她全身所有的力氣。
她的驕傲,她的自尊,在活下去的本能面前,被碾得粉碎。
林婉瑜對此並不意外。
她讓管家李忠拿來一份早已準備好的協議。
「簽了它。」
協議上的條款,比她口述的更加苛刻,更加屈辱。
韓冰雪拿起筆,手抖得不成樣子,連自己的名字都寫得歪歪扭扭。
簽完字的瞬間,她像是被抽走了靈魂,癱軟在地。
她忽然想起了什麼,用盡最後的力氣,抬頭望著林婉瑜。
「龍夫人……我只有一個請求。」
「說。」
「我能……我能再見他一面嗎?就最後一面。」韓冰雪的語氣帶著哀求,「我只想……親口跟他說一句對不起。」
林婉瑜冷漠地看著她。
「你沒有資格。」
三個字,徹底擊碎了韓冰雪最後的幻想。
「韓小姐,你要弄清楚一件事。」林婉瑜緩緩走近,居高臨下,「龍家幫你,不是因為心軟,也不是因為念及舊情。這只是一場交易。」
「我們付出金錢,替辰兒洗刷掉這五年蒙受的污名。而你,付出你的名譽,換取你的自由。交易完成,兩不相欠。」
「從你簽下這份協議開始,你和他,就再也沒有任何關係。見他?你覺得你配嗎?」
韓冰雪的最後一絲血色也從臉上褪去,她趴在地上,發出了無聲的嗚咽。
……
G省,秦家莊園外。
龍辰緩緩走向呆若木雞的蕭雲天。
秦正德揮手示意,讓手下人停留在外圍,他知道,接下來的事情,不是他們能參與的。
「現在,只剩下你了。」龍辰的語氣很平靜。
「魔鬼……你是魔鬼……」蕭雲天語無倫次地後退,腳下一軟,跌坐在地。
他所有的底牌,所有的依仗,在絕對的力量面前,都成了一個笑話。
「是誰。」龍辰開口問,「天機閣內部,是誰要我死。」
蕭雲天忽然狂笑起來,笑聲悽厲而癲狂。
「哈哈哈哈!你想知道?龍辰,你就算殺了我,你也鬥不過他的!你永遠也鬥不過他!」
「五年前,把你從雲端踩進泥里的計劃,就是他親手制定的!」
「是我執行的,但主謀是他!」
蕭雲天似乎在宣洩著最後的瘋狂。
龍辰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他。
「他是天機閣的副閣主!他才是鬼谷門真正的掌控者!他的醫術,他的毒術,都在你之上!你永遠也贏不了他!」
蕭雲天吼出了那個名字。
「他就是『鬼醫』!」
鬼醫。
當這兩個字出現時,龍辰的身體終於有了一絲細微的反應。
原來是他。
那個一手將自己帶入天機閣,待自己如親子的師叔。
「我明白了。」龍辰輕輕點頭。
他抬起手,食指與中指併攏,快如閃電般在蕭雲天身上連點數下。
蕭雲天只覺得一股劇痛傳遍四肢百骸,隨後,他修煉了數十年的內力,如同決堤的洪水般泄去。
他被廢了。
「你……」蕭雲天面如死灰。
龍辰沒有再看他一眼,對不遠處的秦正德說了一句。
「帶走,問出天機閣所有叛徒的名單。一個都不能漏。」
「是,龍先生。」秦正德恭敬地躬身,立刻有兩名護衛上前,將癱軟如泥的蕭雲天拖走。
夜幕下,韓冰雪失魂落魄地走出了龍家莊園的大門。
管家李忠遞給她一張黑色的銀行卡。
「韓小姐,這裡面的錢,足夠你下半生衣食無憂。按照協議,明天之後,請你離開炎國,永不回來。」
韓冰雪麻木地接過卡,回頭看了一眼那座宏偉如城堡的莊園。
她知道,她永遠失去了走進那扇門的機會,也永遠失去了那個人。
而在G省。
龍辰站在秦家莊園的最高處,望著漫天星斗。
夜風吹動他的衣角。
秦家的危機解除了,蕭雲天伏法了,五年前的舊帳似乎已經清算。
但他清楚,這只是一個開始。
真正的敵人,那個藏在最深處的鬼醫,終於浮出了水面。
一場更大的風暴,正在醞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