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更瘋狂的計劃。」
林晚兒的神情，也變得前所未有的凝重。
她在屏幕上調出一張巨大的地圖，地圖的中心，赫然是富士山。
「草薙真一用你的血，暫時激活了接口的淺層權限，但他發現，想要完全啟動，還需要更加龐大的能量。」
「或者說……祭品。」
「他和那位紅袍主教密謀，準備以富士山為陣眼，布置一個覆蓋整個關東地區的巨型血祭法陣。」
「一旦法陣啟動，數千萬人的生命力，都會在瞬間被抽乾，成為開啟接口的燃料。」
瘋子！
徹頭徹尾的瘋子！
為了一個所謂的古代遺蹟，竟然要犧牲數千萬無辜者的性命！
這種事情，就算是前世那些嗜殺成性的魔帝，也未必做得出來！
龍辰體內的混沌之力，因為他的情緒波動，開始加速運轉。
九轉生骨丹的藥力，被更快地吸收。
他的傷勢，正在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恢復著。
「我的情報，說完了。」
林晚兒關閉了屏幕，牆壁恢復了純白。
她轉過身，重新將注意力，完全集中在龍辰身上。
「現在，該你了。」
「你的混沌之鑰，到底是什麼？它和混沌之體，有什麼關係？」
龍辰沉默了。
林晚兒給出的情報，價值連城，徹底顛覆了他對這次事件的認知。
草薙家的追殺，已經不再是重點。
真正的威脅，是那個潛藏在幕後，即將引爆整個東瀛的瘋狂計劃。
以及，那個讓他都感到無比棘手的「學院」。
他現在和林晚兒，或者說和她背後的「守秘人」組織，有了共同的敵人。
這是合作的基礎。
「混沌之鑰，我不知道。」
龍辰終於開口，他的回答，出乎林晚兒的預料。
「我只知道，我擁有混沌之體。」
「至於你說的『覺醒』，我更是聞所未聞。」
他沒有撒謊。
這些確實是他的認知。
林晚兒靜靜地看著他，似乎在分辨他話語的真偽。
過了足足十幾秒，她才緩緩點頭。
「我相信你。」
「看來，『源』在你身上的顯化，與我們資料庫中的任何一例都不同。」
她的話，又一次透露出驚人的信息。
聽她的意思，擁有混沌之體的人，不止龍辰一個？
龍辰心中念頭飛轉，但他沒有追問。
現在，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確認。
他沉聲問道：「他們想要什麼？」
這個問題，問的沒頭沒尾。
但林晚兒卻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
草薙真一和「學院」的紅袍主教，費盡心機，不惜犧牲千萬人，開啟那個所謂的「星骸接口」。
他們的最終目的，到底是什麼？
林晚兒的神情，變得無比肅穆。
她一字一頓，吐出了足以讓整個世界都為之顫抖的答案。
「完全掌控接口，或者……」
「開啟一個更強大的『門』。」
門。
一個簡單的字。
從林晚兒口中吐出，卻帶著足以壓垮一顆星辰的重量。
整個安全屋內的空氣，都因為這兩個字，變得粘稠而沉重。
九轉生骨丹的藥力還在體內奔涌，修復著被法則之力撕裂的創傷，但龍辰的心，卻在這一刻沉入了更深的寒潭。
草薙真一，學院，星骸接口……
這些，都只是棋子。
他們真正想要的，是打開一扇通往未知之地的「門」。
而他，龍辰，就是他們準備用來撬開門鎖的鑰匙。
何其荒謬！
何其可笑！
曾幾何天，是他俯瞰諸天，彈指間開啟或關閉無數世界的門戶。
如今，在這顆小小的藍色星球上，他竟然成了別人棋盤上的工具。
一股無法抑制的暴戾之氣，從他體內升騰而起。
但他強行壓了下去。
憤怒，解決不了任何問題。
尤其是在自己還是一枚「傷殘」的鑰匙時。
「我需要一個能連接外界網絡的終端。」龍辰打破了沉默，他的要求直接而明確。「權限越高越好。」
林晚兒看著他。
這個男人，在得知了如此驚天動地的秘密，在知道了自己已經淪為兩大勢力共同的目標之後，第一反應不是恐懼，不是絕望，甚至不是尋求她的庇護。
而是，索要工具。
他想做什麼？
林晚兒心中閃過一絲好奇。
但她沒有問。
「可以。」
她走到那面恢復了純白的牆壁前，再次伸出手指，在上面虛劃了幾下。
牆壁中央，一塊一米見方的區域，無聲地向內凹陷，然後平移滑開，露出了一個內部閃爍著幽藍色光芒的暗格。
一個完全由不知名金屬打造的，沒有任何按鍵和接口的銀色立方體，靜靜地懸浮在暗格中央。
「『守秘人』內部網絡終端，物理隔絕，無法追蹤。它的權限，足夠你訪問這個星球上百分之九十九點九的加密網絡。」
林晚兒的話語，依舊平淡。
「剩下的百分之零點一，屬於我們。」
龍辰站起身，走到暗格前。
他沒有去碰那個銀色的立方體。
他只是伸出右手，懸停在立方體之上。
嗡。
一絲微不可察的混沌之力，從他指尖溢出，化作一道道肉眼無法看見的符文，瞬間烙印在了立方體的六個面上。
下一秒。
一道淡藍色的全息投影，從立方體上方投射出來，在半空中形成了一塊巨大的、布滿了無數數據流的光幕。
林晚兒的身體，幾不可查地僵硬了一瞬。
她看得很清楚。
龍辰沒有使用任何常規的破解手段。
他甚至沒有去嘗試理解這個終端的運行邏輯。
他用了一種她完全無法理解的方式，一種更古老、更霸道、更不講道理的方式，直接……篡奪了這台終端的最高控制權。
這已經不是「使用」了。
這是「征服」。
龍辰沒有理會林晚-兒的反應。
他的神念，已經隨著那道道符文，湧入了浩瀚無邊的網絡世界。
地球的網絡，在他這位仙帝眼中，就像一個結構簡陋的玩具。
無數的信息，無數的秘密，在他面前無所遁形。
他很快找到了自己想要的東西。
「黑伯爵」。
一個藏匿在暗網最深處的，全球最大的地下情報交易平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