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住，你現在代表的是萬家集團，是我的銷售部。」
「不用怕事，出了任何問題，我給你兜著。」
她的話語平淡，卻帶著一股讓人心安的力量。
「如果有人敢把手伸到我的項目里，你就給我狠狠地剁了它！」
「不管是誰！」
林濤心中一熱。
他重重地點了點頭。
「我明白！」
從公司出來，林濤沒有打車，而是直奔附近的一家4S店。
他現在是銷售主管，出去談業務，總不能一直打車。
一輛體面的座駕，是必須的。
他看上了一輛黑色的寶馬5系，低調又不失商務氣息。
從看車到刷卡提車，前後不過一個小時。
當他開著嶄新的寶馬，行駛在前往郊區的路上時，心中豪情萬丈。
他想起了周彤那張嫌棄的臉，想起了李成浩那副囂張的嘴臉。
這才幾天？
他林濤，已經開上了他們或許要奮鬥很多年才能買得起的車。
最重要的是，這不過只是開始而已。
一個鐘頭後，林濤將車停在了園區綠化坪里。
宏達材料廠比他想像的還要破舊一些。
幾棟灰撲撲的廠房，院子裡堆放著一些生鏽的設備，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刺鼻的化學品味道。
林濤將車停在門口，沒有立刻進去。
而是坐在車裡靜靜地觀察著。
他看到幾個工人無精打采地在院子裡走動，廠房裡傳出的機器轟鳴聲也顯得有氣無力。
整個廠子，都透著一股暮氣沉沉的味道。
就在這時，一個穿著工服，滿臉愁容的中年男人從辦公樓里走了出來。
他嘴裡叼著一根煙，眉頭緊鎖，時不時地抬頭看看天，唉聲嘆氣。
林濤拿出手機，調出王宏達的照片對比了一下。
沒錯，就是他。
林濤推開車門，徑直走了下去。
他沒有直接走向王宏達，而是繞到了廠房的後面，那裡有一道小鐵門。
他想先進生產車間去看看。
孫鵬程如果做了手腳，最直接的證據，一定在車間裡。
林濤輕手輕腳地推開那扇鏽跡斑斑的小鐵門，一股熱浪夾雜著機油和鐵鏽的味道撲面而來。
車間裡的光線有些昏暗，幾台老舊的機器正發出沉重的轟鳴聲。
工人們三三兩兩地分布在各個工位上，大多神情麻木，動作機械。
遠遠看去，整個車間都籠罩在一種壓抑的氛圍里。
林濤的出現並沒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確切的說，壓根兒沒人有精力將注意力放在除了工位的其他地方。
林濤悄無聲息地在巨大的設備和堆積如山的半成品之間穿行。
很快，他的腳步停在了一堆剛剛生產出來的板材面前。
這些板材整齊地碼放在一個巨大的鐵架上，表面覆蓋著一層保護膜，等待著後續的加工。
從外觀上看，它們和普通的板材沒有任何區別。
但林濤並沒有就此罷休。
他知道，孫鵬程那種老狐狸，做事肯定不會留下這麼明顯的破綻。
他繞著鐵架走了一圈，目光一寸一寸地掃過那些板材。
忽然，他的動作停住了。
在鐵架的最底層，靠近角落的位置，有幾摞板材的擺放方式，和其他的略有不同。
雖然差別很小，但在林濤的眼中卻很顯眼。
他走上前，裝作不經意地蹲下身假裝在繫鞋帶。
趁著這個機會，他緩緩揭開了一塊板材邊緣的保護膜。
只是看了一眼，林濤的心就沉了下去。
雖然車間裡光線昏暗，但他還是看清了那塊板材的顏色。
相較正常板材來看，它的顏色要略淡一些，光澤度也明顯不足。
林濤皺眉，不動聲色地將保護膜重新貼好。
做完這一切，他才站起身，像個沒事人一樣，繼續在車間裡閒逛。
他心裡已經有了底。
孫鵬程的確是動手了，而且看樣子，王宏達也妥協了。
他沒有立刻發作，而是轉身走出了車間。
現在還不是打草驚蛇的時候，他要先去會會那個王宏達。
林濤從廠房後面繞回正門，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西裝，這才大步流星地朝著那棟二層辦公樓走去。
「你好，我找一下王宏達老闆。」
林濤對著一樓辦公室里一個正在打瞌睡的前台小姐道。
「找我們老闆？有預約麼。」
前台小姐懶洋洋地抬了抬眼皮。
「我是萬家集團的項目負責人，林濤。」
林濤直接報上了自己的身份。
「萬家集團？」
前台小姐一個激靈，瞬間清醒了不少，連忙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態度一百八十度大轉彎。
「您是林主管？哎呀，您稍等，我馬上去叫我們老闆。」
說著，她就慌慌張張地跑上了二樓。
很快，樓梯口就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王宏達幾乎是連滾帶爬地跑了下來，臉上堆滿了諂媚的笑容。
「什麼風把主管給吹到我這兒小地方來了。」
他一邊說著，一邊伸出雙手，想要和林濤握手。
林濤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並沒有伸手的意思，只是輕輕點了點頭。
「王老闆。」
王宏達伸出的手尷尬地停在半空中，臉上的笑容也僵了一下。
他連忙收回手，在自己那身滿是油污的工服上擦了擦。
「林主管，您怎麼來了也不提前打個招呼，我好去門口接您啊。」
「快，樓上請，樓上請。」
王宏達點頭哈腰地在前面引路，將林濤請進了他那間簡陋的辦公室。
「林主管，您喝茶還是喝水，我這有剛買的好茶葉。」
「不用了。」
林濤直接打斷了他。
「我今天來是做常規巡查的。」
他環顧了一下這間辦公室，最終視線落在了王宏達的臉上。
「王老闆，你好像很緊張？」
王宏達的心猛地一跳，額頭上瞬間就冒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
「沒，沒有啊！」
他尷尬地笑了笑。
「我這不是......見到您太激動了麼。」
「是麼。」
林濤的語氣聽不出喜怒。
「那就好。」
「我聽說，我們智雲系列的第一批板材，已經在生產了？」
「工人們正加班加點地趕工呢，保證按時交貨，質量也絕對沒問題。」
王宏達說這話的時候，眼神飄忽，沒敢與林濤對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