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譚鑫對季小夢的占有欲，在整個杭城的商圈裡都是出了名的。
他怎麼可能捨得讓自己的女人來冒這個險。
「我倒是覺得，這更像是......一出苦肉計。」鄭天雄的眼中，閃爍著精明的光芒。
「那隻被關在籠子裡太久的金絲雀，怕是不想再唱了。」
「她想飛。」
小李聽得一愣一愣的。
他怎麼也沒想到，這裡面，竟然還有這麼多的彎彎繞繞。
「那......那我們現在怎麼辦？」小李問道，「要不要......打開看看？」
「不急。」鄭天雄擺了擺手，「小心駛得萬年船。」
他從抽屜里拿出了一台看起來很是老舊的筆記本電腦。
而後將U盤插了進去。
電腦的屏幕上，很快就跳出了一個U盤的圖標。
鄭天雄點開圖標，就看到裡面只有一個孤零零的文件夾。
文件夾的名字，叫......「Project Nova」。
鄭天雄的瞳孔，猛地一縮。
他知道，這正是譚鑫那個所謂的新能源項目的......代號。
他深吸一口氣，點開了那個文件夾。
就看到裡面密密麻麻地，全都是一些看起來很專業的技術文檔，和一些財務報表。
鄭天雄雖然看不懂那些複雜的技術參數，但他卻能從那些財務報表里，看出一些端倪。
那些報表，做得實在是太完美了。
完美到，讓他覺得有些......不真實。
「小李，去把王教授給我請過來。」鄭天雄沉聲道。
王教授，是他們天雄集團，花了重金從國外挖過來的頂尖電池技術專家。
也是鄭天雄最信任的技術顧問。
很快，一個看起來六十多歲，頭髮花白，戴著一副老花鏡的老者，就步履匆匆地走了進來。
「鄭總，您這麼晚了，找我有什麼急事？」
「王教授，您快來幫我看看這個。」鄭天雄指著電腦屏幕上的那些技術文檔，沉聲道。
王教授推了推自己的老花鏡，湊到了電腦前。
他仔仔細細地將那些文檔，從頭到尾地看了一遍。
越看，他臉上的表情，就越是......古怪。
到最後，他甚至忍不住，發出了一聲嗤笑。
「王教授，怎麼樣？看出什麼問題了麼？」
鄭天雄看著王教授臉上那古怪的表情，心裡也是一陣的沒底。
他現在，既希望這裡面有問題，又怕這裡面......沒問題。
如果沒問題，那就說明，譚鑫的那個項目，是真的牛逼。
那他鄭天雄，就真的要被那個孫子給壓在身下，永世不得翻身了。
「問題？」王教授聞言，轉過頭看著鄭天雄，那眼神里，充滿了不屑。
「鄭總，這東西，根本就不能叫問題。」
「這簡直就是......一堆狗屎！」
王教授的聲音里，充滿了鄙夷。
「狗屎？」鄭天雄和小李都愣住了。
「沒錯，就是狗屎！」王教授指著電腦屏幕上的一串複雜的化學分子式，冷笑道：「就拿這個所謂的核心技術來說吧。」
「他吹得是天花亂墜，說什麼能量密度是傳統鋰電池的三倍，充電速度是傳統鋰電池的五倍。」
「簡直就是放屁！」
「這個技術，是十年前美國一家實驗室早就已經淘汰了的方案。」
「因為它根本就不穩定！在高溫高壓的環境下，極易發生自燃，甚至是爆炸！」
「這他娘的哪裡是新能源電池，這分明就是一顆移動的炸彈！」
王教授越說越氣，唾沫星子都快噴到電腦屏幕上了。
「還有這個，」他又指著另一份文檔，「他所謂的那個什麼石墨烯複合材料，也全都是扯淡。」
「以目前的技術水平，根本就不可能實現大規模的量產！」
「就算能，那成本也絕對是一個天文數字！」
「他這份報表里寫的那些成本數據，簡直就是痴人說夢！」
「總之，」王教授最後下了一個結論，「這個項目，從頭到腳，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騙局。」
「一個用來圈錢的，巨大的泡沫！」
「不過，一般技術人員想要看出來不容易，若不是我是這方面的行家，一時間也難以分辨其真假。」
王教授的話，讓鄭天雄和小李，都聽得倒吸了一口冷氣。
他們怎麼也沒想到，譚鑫那個被吹得神乎其神的項目，竟然會是......一個騙局！
「譚鑫這個王八蛋，膽子也太大了。」小李忍不住罵了一句，「他就不怕事情敗露了，被抓去坐牢麼？」
「坐牢？」鄭天雄卻是冷笑一聲。
他看著電腦屏幕上那些所謂的「核心資料」，那雙渾濁的眼睛裡，閃爍著興奮而又貪婪的光芒。
他知道，自己......撿到寶了。
這哪裡是什麼騙局。
這分明就是一把足以讓譚鑫大出血的......利劍。
「小李，你說，這東西，真的是譚鑫的那個女人故意掉給我的麼？」鄭天雄看著自己的助理，意味深長地問道。
「這......」小李也有些吃不准了。
「如果真是她，那她的目的，又是什麼？」
「難不成，她真的想......擺脫譚鑫的控制？」
「不，不對。」鄭天雄搖了搖頭，否定了自己的這個猜測。
「如果她真的想擺脫譚鑫，那她應該給我的，是譚鑫那些真正的黑料，而不是這些半真半假的商業機密。」
「這些東西，雖然能讓譚鑫傷筋動骨，但卻要不了他的命。」
「除非......」鄭天雄的眼睛，猛地一亮，「除非，她這麼做是另有目的！」
「或者說，她的背後，還有......一個人！」
一個同樣想讓譚鑫死的人！
想到這裡，鄭天雄的心裡，沒來由地一陣興奮。
他感覺自己好像發現了一個天大的秘密。
不過，這些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他現在手裡，已經握住了譚鑫的命門！
這份材料無論真假，只要曝光出去，對譚鑫的影響都是巨大的。
「鄭總，那我們現在......」小李試探性地問道。
「現在？」鄭天雄的臉上，露出一抹陰險的笑容。
「現在，當然是......看戲了。」
「這送上門的電影票，不要白不要。」
他說著，就拿起了辦公桌上的電話，撥通了杭城幾家最大的財經媒體的主編的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