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步走到孫鵬程那張巨大的辦公桌前。
望著眼前最新的蘋果一體機，小張深吸一口氣，從內衣口袋掏出那個關乎他命運的U盤。
他的手因為緊張有些微微的顫抖。
電腦屏幕上，沒有任何反應。
林濤讓人製作的那個小程序處於靜默運行狀態，不會有任何提示信息。
這讓小張的心忐忑起來。
他不知道程序是不是在運行，也不清楚拷貝數據會耗費多長時間。
他感覺自己現在就像一個站在刑場上，等著劊子手手起刀落的死囚。
每一分，每一秒，都是一種煎熬。
他能清楚地聽到，辦公室里那台昂貴的瑞士鐘錶，發出的「滴答滴答」聲。
也能聽到自己那顆因為緊張而快要跳出胸腔的心臟，發出的「怦怦怦怦」聲響。
他不自覺地朝門口方向瞥了一眼，生怕孫鵬程那傢伙冷不丁推門進來。
雖然他知道，這種可能性微乎其微。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被無限地拉長了。
度秒如年。
他不知過了多久，或許是一分鐘，或許是更久。
小張只感覺到，自己後背被冷汗完全濕透了。
就在他快要崩潰的時候，他手機忽然震了一下。
是一條簡訊。
來自一個陌生的號碼。
上面只有兩個字。
「好了。」
小張的瞳孔猛地一縮。
他知道，這是林濤發來的。
他深深吸了一口氣，感覺自己整個人都套虛脫了。
他連忙伸手，想要將那個U盤給拔下來。
可就在他的手指即將觸碰到U盤的那一刻。
辦公室的門外，突然傳來了一陣腳步聲。
和一陣熟悉的，讓他毛骨悚然的說話聲。
「劉董您盡可放心，這件事我一定辦得妥妥帖帖的。」
是孫鵬程。
他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
小張的大腦，在這一刻，瞬間一片空白。
「咔噠。」
辦公室內十分安靜，門把手轉動的聲響傳出，格外清晰刺耳。
小張幾乎是出於本能，想要從椅子上跳起來，然後藏到桌子底下。
可他的身體就像是被施了定身術一般，全然無法動彈。
他只能眼睜睜看著那扇厚重的紅木門，被人從外面慢慢推開。
不行，不能坐以待斃。
小張猛地咬了舌尖一口，這才回過神來，而後閃身趴到了桌子底下，而門口也很是意外地傳來一個女人的聲音。
「咦？孫總監，您辦公室的門怎麼沒鎖啊？」
「是不是遭賊了？」
小張從辦公桌縫隙望出去，就看見一個穿著保潔服，手裡拿著拖把和水桶的中年大媽，正站在門口，一臉好奇地朝著裡面張望著。
而孫鵬程就站在她的身後，那張油膩的臉上，寫滿了不耐煩和警惕。
「遭賊？」孫鵬程的眉頭，瞬間就皺了起來。
他推開那個保潔大媽，快步地就沖了進來，那雙小眼睛像雷達一樣，在辦公室里飛快地掃視了一圈。
「你看錯了吧？」他轉過頭，沒好氣地瞪了那個保潔大媽一眼。
「我這裡，能有什麼賊？」
「可能......可能真的是我看錯了吧。」
保潔大媽被孫鵬程那副凶神惡煞的樣子給嚇了一跳，連忙低下了頭，不敢再多說一句話。
「行了行了，趕緊去干你的活吧。」
孫鵬程不耐煩地擺了擺手，像趕蒼蠅一樣，將她給趕走了。
然後「砰」的一聲，就將辦公室的門給重重地關上了。
他走到自己的辦公桌前，仔仔細細地檢查了一遍。
文件，電腦，抽屜......
全都沒有任何被動過的痕跡。
他這才徹底地放下心來。
「媽的，一個臭掃地的，也敢來嚇唬老子。」
他低聲罵了一句，然後一屁股就坐回了那張寬大舒適的老闆椅上。
他怎麼也想不到。
就在剛才，就在他跟那個保潔大媽說話的短短十幾秒鐘里。
一個瘦小的身影，已經借著辦公桌的掩護，迅速地閃身躲進了辦公室裡間那個小小的休息室里。
這個人自然就是小張。
躲在休息室里，小張的心還在「怦怦」地狂跳。
他靠在冰冷的牆壁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感覺自己就像是剛從鬼門關里走了一遭。
他甚至能清楚地聽到，外面客廳里，孫鵬程那粗重的呼吸聲，和打電話的罵人聲。
他不敢動，更不敢發出任何一點聲音。
他只能在心裡默默地祈禱，祈禱孫鵬程那個傢伙趕緊離開。
……
林濤的辦公室里。
胡玲正拿著那個剛剛從小張手裡拿到的U盤，一臉興奮地向林濤匯報著剛才那驚心動魄的一幕。
「林副總，您是不知道當時的情況有多驚險。」
「孫鵬程那個傢伙，就差那麼一點點，就把小張給堵在辦公室里了。」
「幸虧我機靈，提前安排了一個保潔大媽在那裡拖地。」
「不然，小張今天，可就真的要交待在那裡了。」
「幹得不錯。」林濤看著胡玲，毫不吝嗇地誇獎道。
「這次，你又立了一功。」
「這都是林副總您指揮有方。」胡玲被他這麼一捧，心裡也是美滋滋的。
她現在是越來越享受這種跟在林濤身邊的感覺了。
「行了，別拍馬屁了。」林濤笑了笑，「趕緊看看，我們這次，都撈到了些什麼好東西。」
他說著，就將那個U盤插進了自己的電腦。
胡玲也連忙就湊了過來，那雙嫵媚的眼睛裡，充滿了期待。
很快，電腦屏幕上就跳出了一個文件夾。
林濤點開文件夾，就看到裡面密密麻麻地，全都是一些文檔和日誌文件。
他先是點開了操作日誌。
日誌里，清清楚楚地記錄了孫鵬程的電腦，在最近一個月里，所有關於「智慧社區」安防系統升級項目的操作記錄。
包括他訪問了哪些文件，修改了哪些數據，刪除了哪些報告......
每一條，都記錄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太好了！」胡玲看著那些記錄，激動地叫了出來，「有了這些東西，孫鵬程那個王八蛋，這次死定了！」
然而，林濤的臉上，卻沒有絲毫的喜悅。
他的眉頭，反而緊緊地皺了起來。
「怎麼了，林副總？」胡玲看出了他的異常，「難道，這些東西，還不夠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