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老,您這......這怎麼使得。」
林濤看著陳振東,那張英俊的臉上,露出了一絲恰到好處的......受寵若驚。
他知道,陳振東這是在向他示好,在向他拋出橄欖枝。
他當然不會傻到去拒絕。
但是,他也不能表現得太過於急切。
不然,就會顯得自己太過於功利。
「怎麼使不得?」
陳振東看著他那副樣子,卻是忍不住就笑了起來。
「我陳振東這輩子,最重承諾。」
「我說保你,誰要是敢有意見,那就是跟我陳振東過不去。」
他這話說的,霸氣十足。
讓林濤的心裡,也是一陣的感慨。
他知道,這就是真正的,上位者的氣場。
一言一行,都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
「那......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哈哈。」
陳振東聞言,也是忍不住就大笑了起來。
他發現,自己是越來越喜歡這個年輕人了。
聰明,沉穩,懂進退,知分寸。
這種年輕人,要是能好好地培養一下,那未來的成就,絕對不可限量。
「對了,小濤啊。」
陳振東看著林濤,那雙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絲好奇。
「你小子,那一身醫術,是跟你爺爺學的吧?」
「是。」
林濤點了點頭。
「我從小就跟著我爺爺在山裡採藥,學醫。」
「只可惜,我天資愚鈍,只學到了他老人家的一點皮毛而已。」
他這話說的,很謙虛。
但陳振東卻是搖了搖頭。
「皮毛?」
他看著林濤,那雙渾濁的眼睛裡,充滿了不信。
「我可是聽說,他那個病,可是連京城最好的專家,都束手無策的。」
「你小子倒好。」
「三下五除二,就給治好了。」
「這要是還算皮毛,那全世界的醫生,豈不是都得找塊豆腐,撞死算了?」
他這話說的,讓林濤也是有些哭笑不得。
他沒想到,這個陳老,竟然還挺幽默的。
「陳老,您過獎了。」
林濤看著他,笑了笑。
「我也就是瞎貓碰上死耗子,運氣好而已。」
「錢總的病,其實並不複雜。」
「他就是因為常年應酬,飲食不規律,再加上縱慾過度,導致心脈堵塞,才會突發心肌梗塞的。」
「我剛才,也就是用銀針,幫他疏通了一下堵塞的心脈而已。」
「算不上什麼高明的醫術。」
他這話說的雖然輕描淡寫。
但陳振東卻是聽出了其中的不凡。
他知道,林濤這身醫術,絕對不像他自己說的那麼簡單。
不過,他也沒有再繼續追問。
他知道,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
他要是問得太多,反而會引起對方的反感。
「對了,小濤啊。」
他看著林濤,話鋒一轉。
「你現在,是在哪裡高就啊?」
「我在萬家集團,當一個銷售部的副總監。」
林濤如實地回答道。
「萬家集團?」
陳振東聞言,也是一愣。
「李萬家那個老小子的公司?」
「是。」
「呵呵。」
陳振東聞言,卻是冷笑一聲。
「李萬家那個老小子,倒是挺有眼光的。」
「竟然能把你這種人才,給挖到他的公司里去。」
他說著,就將目光又一次地,投向了林濤。
「小濤啊。」
「有沒有興趣,來我這裡干?」
「只要你肯來,我陳氏集團副總裁的位置,就是你的。」
「年薪,一千萬。」
「另外,我再送你百分之五的集團股份。」
他這話一出,林濤的心裡也是一驚。
他怎麼也想不到,陳振東竟然會給他開出這麼一個天價的條件。
陳氏集團的副總裁。
年薪一千萬。
還有百分之五的集團股份。
這要是換成任何一個人,恐怕都會毫不猶豫地就答應下來。
畢竟,這可是足以讓他少奮鬥幾輩子的財富啊。
然而,林濤的臉上,卻沒有絲毫的喜悅。
他只是靜靜地看著陳振東,那雙深邃的眼睛裡,一片平靜。
他知道,陳振東這是在......試探他。
他想看看,自己到底是一個什麼樣的人。
「陳老,您的好意,我心領了。」
林濤看著陳振東,臉上露出一絲歉意。
「但是,我暫時還沒有離開萬家集團的打算。」
他這話說的很委婉。
但陳振東卻是聽出了其中的拒絕。
他那雙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絲失望。
但,很快,那股失望,就被一股更加強烈的欣賞給取代了。
他發現,自己好像又一次看走眼了。
他以為林濤這個年紀的年輕人,肯定會抵擋不住金錢和權力的誘惑。
可現在,他發現自己錯了。
這個年輕人,比他想像中還要沉得住氣。
「為什麼?」
陳振東看著林濤,充滿了不解。
「難道,我開出的條件,還不夠好麼?」
「陳老,您誤會了。」
林濤看著他,笑了笑。
「您開出的條件,已經好到,讓我無法拒絕了。」
「那......」
「但是,」
林濤看著他,那雙深邃的眼睛裡,閃過一絲鄭重。
「我是一個有原則的人。」
「萬家集團的裴總,對我有知遇之恩。」
「在我最困難的時候,是她向我伸出了援手。」
「我不能在她最需要我的時候離開她。」
「做人,不能忘本。」
他這話說的擲地有聲,鏗鏘有力。
讓陳振東也是忍不住就點了點頭。
他發現,自己是越來越欣賞這個年輕人了。
重情重義,知恩圖報。
這種品質,在現在這個物慾橫流的社會裡,實在是太難得了。
「好。」
陳振東看著林濤,充滿了欣賞。
「說得好。」
「做人,確實不能忘本。」
他說著,就將目光投向了窗外。
「你小子,倒是讓我想起了我年輕的時候。」
「那個時候,我也是跟你一樣,一窮二白。」
「但我就是憑著一股不服輸的勁兒,和一幫肯為我賣命的兄弟,才打下了今天這片江山。」
他說到這裡,那雙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絲回憶。
「只可惜啊。」
他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我那幾個不爭氣的兒子,沒有一個能繼承我的衣缽。」
「偌大的一個商業帝國,竟然連一個合適的繼承人都沒有。」
「這也是我,晚年最大的心病啊。」
他這話說的,讓林濤的心裡也是一動。
他知道,機會,來了。